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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陷入梦乡

  最后,会议在以一种压抑而坚定的氛围中告一段落。3XzJoP

  罗曼医生和达·芬奇亲立刻投入了繁杂的数据分析和资源调度工作中。3XzJoP

  奥尔加玛丽虽然状态特殊,但那份属于所长的责任感和近乎偏执的认真让她拒绝休息。3XzJoP

  她坚持要第一时间了解迦勒底每一处破损的细节,和每一份可用的资源清单,很快也消失在了通往临时主控室的通道里。3XzJoP

  玛修则在休息后,被安排前往重新规划出的简易训练区,进行基础的体能恢复和盾牌保养。3XzJoP

  用达·芬奇亲的话说,那面盾牌在经历了高强度的战斗和宝具解放后,内部的灵子回路需要“重新校准和润滑”。3XzJoP

  于是,飞羽真在罗曼医生反复确认他“只需要静养而非紧急治疗”后,终于得到了独处的许可,被指引着回到了那间最初分配给他的、位于D-12区的房间。3XzJoP

  ……3XzJoP

  推开房门,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却又带着截然不同的心境。3XzJoP

  房间依旧整洁。3XzJoP

  或者说,在迦勒底当前人人自顾不暇的情况下,能保持基本的整洁已属难得。3XzJoP

  冰冷的金属墙壁,狭小的舷窗外依旧是那片吞噬一切的纯白冻土。3XzJoP

  但现在看出去,那片白色不再仅仅是陌生的风景,更像是一种冰冷的象征。3XzJoP

  象征着他们此刻的孤立无援,象征着外部那个被“烧却”的、虚无的未来。3XzJoP

  而后,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3XzJoP

  飞羽真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在地上,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3XzJoP

  直到此刻,离开了同伴的视线,独自面对这片寂静,那些强行压下的情绪和纷乱的思绪才敢真正浮现。3XzJoP

  他成功了。3XzJoP

  修正了特异点F,击败了Saber和Archer,甚至干掉了雷夫,还奇迹般地救回了奥尔加玛丽。3XzJoP

  但这一切,还远远的达不到自己的预期。3XzJoP

  至少现在来说,他是不满足的。3XzJoP

  想着想着,百无聊赖的飞羽真顺势抬起了右手。3XzJoP

  此时,手背上三道鲜红的令咒清晰可见。3XzJoP

  但它们此刻的色泽似乎比之前更深沉了一些,隐隐能感觉到内部蕴藏着一股温暖而庞大的“异物”,也就是冬木大圣杯的残余。3XzJoP

  正是依靠它,自己才完成了那个近乎疯狂的“奇迹”。3XzJoP

  但这份力量并非毫无代价。3XzJoP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魔术回路与这圣杯碎片之间建立了一种微妙而深入的联系。3XzJoP

  它像一颗外来的心脏,在他体内缓慢脉动,提供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底蕴”和潜在的庞大可能性,却也带来了未知的负荷和风险。3XzJoP

  罗曼和达·芬奇亲的担忧并非多余。3XzJoP

  这份力量是福是祸,尚难预料。3XzJoP

  还有玛修。3XzJoP

  她的强大毋庸置疑,那份守护的意志更是令人动容。3XzJoP

  飞羽真清楚,尽管她已经获得了帕拉丁的力量,可以算是一个极强的战力。3XzJoP

  但就目前来看,接二连三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和宝具解放,还需要适应和调整。3XzJoP

  所以,自己作为御主,必须更快地成长,更有效地为她提供支援,理解她的状态,而不是仅仅依赖她的保护。3XzJoP

  冬木一战,更多是玛修个人实力的展现和战术的胜利。3XzJoP

  作为御主,自己的贡献还远远不够。3XzJoP1

  而后,库丘林消散前那句带着洒脱和不甘的“下次真想以枪阶被召唤”的感叹,此刻也在他耳边回响。3XzJoP

  说起来,自己接下来会召唤出什么样的从者呢?3XzJoP

  是啊,会是什么样的呢?3XzJoP

  想到这里,飞羽真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嘴角扯出一个期待的弧度。3XzJoP

  过了一会,他又想起了某个菌类的事。3XzJoP

  啧,如果以后要是有机会……3XzJoP

  他脑海里闪过一些不好的记忆,不禁吐槽。3XzJoP

  这种带着宅男怨念的吐槽,此刻却意外地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点。3XzJoP

  至少,在另一个层面上,他并非是从零开始。3XzJoP

  那些目前来说依旧准确的“记忆”和认知,是他在这场绝望战争中,除了自身意志和同伴之外,为数不多的、可能带来变数的“作弊码”。3XzJoP

  尽管不能完全依赖,但它无疑是一个宝贵的信息对比和决策参考。3XzJoP

  更重要的是,自己并非独自一人。3XzJoP

  有认真可靠、会为了守护他人毫不犹豫举起盾牌的玛修。3XzJoP

  有虽然平时看起来不靠谱、总是一副熬夜过度的社畜样,但关键时刻异常可靠、背负着沉重秘密的罗曼医生。3XzJoP

  有智慧近乎非人、仿佛能化不可能为可能的万能天才达·芬奇亲。3XzJoP

  还有那个脾气急躁、好胜心强、有时显得不近人情,却比任何人都更坚定地扛起责任、甚至在“死亡”边缘被拉回后依然第一时间选择站出来的所长奥尔加玛丽。3XzJoP

  他们是一个团队,是漂流在历史残骸与未来废墟之间的、同一艘破旧小船上的乘客和船员。3XzJoP

  船虽破,人尚在,帆未倒。3XzJoP

  想到这里,紧绷的神经终于真正放松了一些。3XzJoP

  接着,极度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彻底席卷而来。3XzJoP

  它将那些繁杂的思绪、沉重的压力、乃至那点无厘头的吐槽,都一点点拖入温暖而黑暗的深海中。3XzJoP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床边,和衣躺下。3XzJoP

  床铺略显坚硬,但此刻感觉如同天堂。3XzJoP

  窗外的雪原反射着恒定冰冷的光,将房间内映照得一片清冷。3XzJoP

  这光芒没有了冬木燃烧的炽热和焦臭,只剩下纯粹的、亘古的寒意,却奇异地让他感到一丝平静。3XzJoP

  飞羽真闭上眼睛,将自己完全交付给床铺。3XzJoP

  而后,意识如同沉入水底的石子,缓缓下沉。3XzJoP

  战斗的喧嚣、魔力的激荡、敌人的咆哮、同伴的呼喊。3XzJoP

  此时此刻,所有声音都渐渐远去。3XzJoP

  身体各处的酸痛和透支感,此刻反而变成了一种确认自身“存在”的踏实感。3XzJoP

  接着,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越来越慢,越来越深。3XzJoP

  在朦胧中,他似乎又看到了那片燃烧的冬木天空。3XzJoP

  看到了玛修持盾冲锋的背影,看到了库丘林消散时的笑容,看到了奥尔加玛丽眼中重新亮起的光芒,也看到了雷夫那张被炮火吞噬前、充满怨毒与惊骇的脸……3XzJoP1

  最终,所有画面都淡去,只剩下纯粹的、深沉的黑暗,以及自身平稳的心跳声。3XzJoP

  他睡着了。3XzJoP

  房间里只剩下他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以及舷窗外永不停歇的、来自极地的微弱风声。3XzJoP

  那风声穿过设施的缝隙,发出低低的呜咽。3XzJoP

  就在他陷入深度睡眠的某一刻,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3XzJoP

  他平放在身侧的右手,手背上那三道鲜红的令咒,最中央的那一划,极其细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倏然闪烁了一下。3XzJoP

  那不是令咒本身的、象征强制命令与契约的鲜红光芒。3XzJoP

  而是一抹极其纯粹、温暖、仿佛蕴含着无限可能与创造性的金色光芒一闪即逝。3XzJoP

  随后,便隐没在皮肤的纹理之下,仿佛从未出现过,没有带来任何魔力波动或异常感觉。3XzJoP

  只有房间角落某个因为长期能量供应不稳而灵敏度异常、此刻恰好处于周期性自检状态的破损环境感应器。3XzJoP

  其日志深处,默默记录下了一条低于常规警报阈值数个数量级、信号特征无法识别、持续时间为皮秒级的奇特能量读数。3XzJoP

  沉睡中的飞羽真,对此一无所知。3XzJoP

  他的眉头完全舒展,面容平静,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3XzJoP

  只是在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极其淡的、仿佛梦到了什么值得吐槽事物的细微弧度。3XzJoP

  窗外的雪,无声无息,永恒飘落。3XzJ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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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