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摆了摆手，泽娜总算结束了往塔拉辛身上转移自己积攒的压力的恶行。3XzJoP
“你知道的，塔拉辛；从公元元年，我和帝皇走上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开始，我就一直是一个科学家。”3XzJoP
“正好，我现在在研究的一个课题，意外发现了一种针对你们太空死灵这种异形致命弱点的‘特攻武器’；就是缺了一个足够高级的死灵单位测试一下……”3XzJoP
——虽然写出来的时候，“特攻武器”是带了引号的，但众所周知，通常情况下，面对面交流的时候，双方眼前都是没有字幕的。而且泽娜很显然没有勾勾手指，用动作为这个词语手动打上引号的意思。3XzJoP
听到“致命弱点”这四个字，塔拉辛原本已经放松下来的金属骨架瞬间再次紧绷，甚至比之前被绑起来时还要僵硬。3XzJoP
他那双绿色的视觉传感器死死地盯着泽娜，光芒不再闪烁，而是凝固成一种冰冷而危险的幽火。刚才那种插科打诨、卑微求饶的滑稽感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曾经统治群星的死灵霸主应有的威严。3XzJoP
塔拉辛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不再有任何电子合成的颤音，只有绝对的理智与冷酷：3XzJoP
“我虽然是个无耻的窃贼，是个被同族唾弃的异类，甚至为了几件藏品可以出卖半个王朝的利益……”3XzJoP
他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哪怕被束缚着，也试图展现出一种决绝的姿态：3XzJoP
“但如果你想用我作为样本，去开发某种能彻底抹除惧亡者后裔，让我们整个种族万劫不复的武器……那我劝你现在就动手把我融了。”3XzJoP
“我的记忆核心里有自毁协议，只要我判定你的意图是种族灭绝，我会在千分之一秒内烧毁所有数据。你什么都得不到，除了一个毫无价值的空壳。”3XzJoP
“这是底线，人类。哪怕是无尽者，也有不想跨过的边界。”3XzJoP
难得从塔拉辛这听到如此坚决的话语，泽娜也只能啧了啧嘴，无奈的摇摇头。3XzJoP
“啧啧啧，真可惜啊……看来我只能去找占星者欧瑞坎了，我相信他肯定会很乐意帮我的——”3XzJoP
说话间，泽娜从她的背包里取出了一块灵魂艾尔达的碎片。3XzJoP
就在这块碎片出现的瞬间，塔拉辛那原本已经死寂的视觉传感器猛地收缩到了极致。3XzJoP
一种他阔别了六千万年、只在梦境最深处才敢奢望的感觉——那种名为“生机”、名为“温暖”、名为“自我”的悸动，顺着他的逻辑电路疯狂蔓延。3XzJoP
塔拉辛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如果星神吃的时候多少剩下了点渣子的话——的极度饥渴。他死死盯着那团光芒，仿佛那是宇宙间唯一的真理。3XzJoP
“这是什么？！为什么我从中感受到了……灵魂的气息？但这不可能！亚空间的灵魂是腐败的，但这东西……它是纯净的！”3XzJoP
泽娜随意地抛了抛手中的光团，吓得塔拉辛差点把脖子伸断去接：“人类黄金时代‘普罗米修斯之火’项目的最终成果——人工灵魂。当然，是在仙女座的时候我才彻底完成的。”3XzJoP
“你不记得了？人类联邦科研数据库编号S-7603的人工灵魂项目……当年你们死灵不是还有人试图黑进那个数据库吗？”3XzJoP
“等一下……所以你刚才说的，针对我们死灵致命弱点的‘特攻武器’……指的就是这个？”3XzJoP
泽娜停下了抛接的动作，将那块人造灵魂捏在指尖，笑得像个拿着逗猫棒的恶魔：3XzJoP
“所谓的‘致命弱点’，不就是那种像男人的○○一样，被人捏在手里就只能乖乖听话的东西吗？”3XzJoP
“而你们死灵最大的弱点不就是没魂吗？不就是为了找回灵魂甚至不惜跟寂静王那个闷葫芦到处乱跑吗？我要是把这东西拿出来，往那一站，喊一声‘谁听话就给谁发灵魂’……”3XzJoP
“你说，你们那些法皇、霸主、还有你这个视财如命的收藏家，岂不是都要纳头便拜，哭着喊着求我收留？这难道不算是一种针对你们种族的‘致命打鸡’吗？”3XzJoP
足足过了三秒钟，他才反应过来泽娜口中的“致命弱点”和“武器”到底是什么意思。3XzJoP
这还真TM像是男性的○○那样，对太空死灵的特攻武器！3XzJoP
塔拉辛看着那块灵魂碎片，原本坚定的“底线”瞬间灵活地向后撤退了十万八千里。他用一种极其诚恳，诚恳到甚至带着一丝谄媚的语气说道：3XzJoP
“我觉得我们之前的误会太深了。关于那个实验……我觉得我非常适合！真的！请务必用我来测试！为了科学！为了真理！绝对不只是为了灵魂！真的！绝对不是！”3XzJoP
面对这意料之中的180°大转弯，泽娜只是轻松的耸了耸肩：3XzJoP
“可你刚刚才说‘没得谈’。你知道的，我一向是一个非常讲究自愿的人——黄金时代那么多科学家，就我从来没有爆出过任何丑闻。我甚至连给那些实习生签的合同都没隐藏条款的，我的信誉不比那群星神好？”3XzJoP
塔拉辛的逻辑核心飞速运转，计算着“面子”和“灵魂”的汇率，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面子这东西，在灵魂面前一文不值。3XzJoP
他立刻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说“没得谈”的硬汉是欧瑞坎假扮的：3XzJoP
“那是刚才！那是基于信息不对称做出的错误判断！而且您也说了，您是讲究‘自愿’的，我现在就是那个最‘自愿’的志愿者！”3XzJoP
看着泽娜依旧不为所动，甚至作势要把那块灵魂碎片收回背包，塔拉辛急了。3XzJoP
这女人的潜台词他不是没get到，只是装着没听懂想要混过去而已——3XzJoP
刚才那个“白给”的机会是你自己为了所谓的“种族大义”拒绝的。现在想要？那就是卖方市场了。想要货？拿钱来砸。3XzJoP
看着泽娜手中那块不断散发着诱人光芒的灵魂碎片，又想了想自己博物馆里那些堆积如山的藏品。3XzJoP
虽然心在滴血，虽然每一个藏品都是他的心头肉，但和“重新拥有灵魂，重新体验真正的活着”相比，那些死物终究是可以再收集的。3XzJoP
而且，如果有了灵魂，他就不再是一个只能靠数据记录来缅怀过去的看守者，而是一个能真正品味历史的鉴赏家。3XzJoP
塔拉辛深吸了一口并不存在的空气，挺直了腰板，摆出了一副准备进行生平最大一笔交易的豪商姿态。3XzJoP
“索勒姆纳斯博物馆里所有关于人类的藏品！您随便挑！随便！全部！原件！包括那个第十三军团的连长，那个保存完好的沃斯托尼亚长子团，还有我在大远征时期捡到的几套原体盔甲碎片！甚至连我珍藏的那几本关于帝皇早期演讲的初版全息录像都可以给您！”3XzJ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