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不认识眼前的女人，但那来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与灵魂的共鸣，还是让他下意识的喊出了这个称谓。3XzJor
“看来荷鲁斯说的对，你们原体果然都在梦中见过我。”3XzJor
收敛自己恼怒的表情，泽娜缓缓落地，不由分说的抓起了福根刚刚触碰到拉尔之刃的手掌。3XzJor
虽然稀薄到几乎无法辨认，虽然只有一个印记，但他已经被色孽标记了。3XzJor
不过好在作为原体，不论是灵魂还是躯体都足够坚韧，这个腐化的标记还并未触及到灵魂。3XzJor
“自我介绍一下，泽娜，和你的父亲在四万年前一同诞生的双生子——当然，因为你父亲的私心，他从未在你们面前提到过我。”3XzJor
福根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微微睁大，原本因为被强行打断动作而紧绷的肌肉，在泽娜的手掌触碰到他皮肤的那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放松了下来。3XzJor
那种触感并不冰冷，反而带着一种让他感到无比安心的温暖——就像是在漫长的黑夜行军后，终于回到了被炉火照亮的营帐。3XzJor
福根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试图将眼前这个散发着银月光辉的女性与那个不可一世的父亲联系起来。3XzJor
这听起来简直像是最荒谬的谎言。如果换做任何一个人敢在他面前宣称自己是帝皇的妹妹，福根绝对会用手中的剑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凤凰的怒火”。3XzJor
那种灵魂层面的共鸣，那种仿佛面对造物主般的亲切感，甚至比面对帝皇时还要强烈——因为帝皇的光辉总是带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与灼热，而眼前的泽娜，却像是一汪包容一切的静水。3XzJor
福根并没有挣脱泽娜的手，反而像个做错事被家长发现的孩子一样，有些局促地垂下了目光。他看着自己那只被泽娜抓着的手，又看了一眼旁边那把依然散发着诱惑气息的银剑，一种莫名的羞愧感涌上心头：3XzJor
“如果您真的是……那我现在的样子，一定让您失望了。”3XzJor
他苦笑了一下，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上露出一丝自嘲：3XzJor
“在一座异形的神殿里，被一把来路不明的武器吸引……这可不是一位原体该有的体面。”3XzJor
“帝皇他对你们隐瞒了太多——虽然这本是出于对你们保护，但却也让你们在真正的危险面前而不自知。”3XzJor
他以为只要烧掉神庙、禁绝信仰、用一部名为《帝国真理》的厕纸强行给所有人洗脑，告诉他们“世界上没有神，没有恶魔，只有科学”，就能把亚空间那个大粪坑给盖住。这简直就是典型的鸵鸟政策——把头埋进沙子里，就以为屁股不会被狼咬。3XzJor
哪怕是看见了所谓的“神”，哪怕是直面了扭曲现实的亚空间恶魔，真正的唯物主义者也应该冷静地掏出仪器，去分析它的能量构成，去解构它的存在逻辑，去计算它的杀伤半径，然后用最科学最理性的方式——比如一发光矛或者双极鱼雷——把它送回老家！3XzJor
承认它们存在，研究它们，然后战胜它们。这才是科学的态度。而不是像那个蠢货一样，试图用谎言去构建一道脆弱的防波堤——结果当真相的巨浪打来时，这道堤坝反而成了淹死所有人的帮凶！3XzJor
感受着周围时空对自己轻微的排斥，泽娜知道这次和之前拯救荷鲁斯不一样；没有仪式准备，没有法阵增幅，她不像那次一样能将一个普朗克的时间拉长成永恒。3XzJor
泽娜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福根的眉心，那双银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原体错愕的面容：3XzJor
“一万年后，人类将堕入一个万劫不复的黑暗深渊。而推倒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的手，正是你们这些被帝皇寄予厚望的子嗣。”3XzJor
“福根，切莫斯的凤凰。告诉我，你是否已经做好了准备，去直面那个由你的‘完美’所铸就的、令人作呕的真相？”3XzJor
如果说刚才泽娜自称是“帝皇双生子”只是让他感到惊讶，那么这句关于未来的预言简直让他觉得荒谬。3XzJor
现在是大远征的第200个年头！人类帝国的疆域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张，无数失落的人类世界回归了帝皇的怀抱，异形被驱逐，真理被传播。这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时代，是理性与文明的巅峰！3XzJor
而他，福根，刚刚征服了刺人这个强大的异形种族，为帝国的版图再添一颗明珠。3XzJor
福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甚至觉得眼前这位“姑姑”是不是在考验他的意志。他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身为原体的骄傲与不解：3XzJor
“您在说什么？我们正处于极盛之时！荷鲁斯刚刚被任命为战帅，大远征即将胜利，人类将统治整个银河！哪里来的黑暗？哪里来的深渊？”3XzJor
“就连这种扭曲的异形文明都倒在了我们脚下。在这个银河系里，还有什么能威胁到我们？还有什么能让您说出‘万劫不复’这种词？”3XzJor
福根想要反驳，想要大声宣告帝国的荣耀不可战胜。但当他直视着泽娜那双银色的眼眸时，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3XzJor
那双眼睛里没有戏谑，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跨越了万古时光的沧桑与悲悯。那是一种见证过无数文明兴衰、亲历过最深沉绝望后才会有的眼神。3XzJor
福根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身为原体的超凡直觉告诉他：她没有撒谎。3XzJor
“告诉我，作为一个统帅，你应该最清楚——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哪里被攻破的？”3XzJor
福根下意识地喃喃自语，随即瞳孔剧烈收缩，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答案脱口而出：3XzJor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泽娜，声音因为难以置信而变得干涩：3XzJor
“一半的原体，在亚空间邪神的阴谋与蛊惑下，背叛了帝皇，背叛了人类。那场战火将烧遍整个银河，将大远征的一切成果付之一炬。人类的复兴之路，将再次中道崩阻，滑向那个充满鲜血与疯狂的黑暗万年。”3XzJor
福根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若不是时间已被静滞，那声音怕是震得神殿的穹顶都在颤抖。3XzJor
作为追求完美与荣耀的帝皇之子，作为将忠诚视为最高美德的战士，这个词对他来说简直是最大的侮辱。3XzJor
“这不可能！我们是帝皇的子嗣！我们是人类的守护者！”3XzJor
福根的手猛地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紫罗兰色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3XzJor
“是谁？！是我的哪个兄弟如此堕落？！告诉我他的名字！我现在就去把他砍了！我要把他的头颅献给父亲，以洗刷这份耻辱！”3XzJor
面对福根那仿佛要焚尽一切的怒火，泽娜的表情依旧平静得令人心碎。3XzJor
她没有回避福根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而是用一种宣读判决书般的语调，缓缓念出了那个足以让银河破碎的名单：3XzJor
“安格隆，那个被屠夫之钉折磨的角斗士，将在愤怒中沦为恐虐的奴隶。”3XzJor
“莫塔里安，那个憎恨巫术的死神，将在绝望中向纳垢屈膝。”3XzJor
“马格努斯，那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独眼巨人，将在傲慢中被奸奇玩弄于股掌。”3XzJor
“珞珈，那个狂热的怀言者，将是这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3XzJor
“佩图拉博，那个渴望认可的钢铁之主；科兹，那个被噩梦逼疯的午夜幽魂；阿尔法瑞斯，那个自作聪明的九头蛇……”3XzJor
每一个名字的吐出，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福根的心上。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握剑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这些都是他的兄弟啊！是曾与他并肩作战、共同征服群星的半神！3XzJor
泽娜停顿了一下，看着福根那摇摇欲坠的身影，念出了倒数第二个名字：3XzJor
“还有荷鲁斯·卢佩卡尔。你们最敬爱的战帅，那个被父亲寄予厚望的长子。他将亲手点燃这场叛乱的烽火，将利刃刺向父亲的胸膛。”3XzJor
福根踉跄了一步，仿佛被人抽走了脊梁。如果连（喵）战帅都背叛了，那还有谁是可信的？3XzJor
然而，泽娜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福根的胸口，那是心脏跳动的位置，也是那把魔剑即将刺入灵魂的地方。3XzJ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