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您的‘欺骗’，姑姑。第三军团原体福根，听候您的差遣。”3XzJp1
面对福根那充满感激与忠诚的效忠，泽娜并没有像当初对待卢佩卡尔那样，亲切地上前将他扶起。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单膝跪地的凤凰，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与无奈。3XzJp1
荷鲁斯是被阴谋、谎言和魔法强行推入深渊的。如果没有任何外力干涉，那位高贵的牧狼神几乎不可能背叛。3XzJp1
这个切莫斯的凤凰，骨子里刻着一种对“完美”的病态执着。这种偏执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哪怕没有那把魔剑，没有色孽的直接诱惑，只要没人时刻在他耳边敲警钟，没人狠狠地拉住他的缰绳，不管是面前的这个原版灵魂还是已经变成蛇妖虚拟灵魂，他都注定会滑向色孽的怀抱。3XzJp1
所以，这一跪，他跪得不冤。他需要这一跪来压一压那身傲骨，需要这一跪来让他记住教训；更何况……3XzJp1
泽娜瞥了眼旁边放着尤顿女士的静滞力场，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坏笑。3XzJp1
“——毕竟在色萨拉战役的时候，‘你’可是用那把魔剑，一刀把基里曼的脖子给抹了——里面的各种毒素到现在都还在侵蚀你兄弟的身体，逼得他也和帝皇一样，在静滞力场里坐了一万年的马桶。”3XzJp1
“好消息是那场战役的时候，尤顿女士已经被塔拉辛偷走了，所以你暂时不用担心直面一个目睹了丧子之痛的母亲；但坏消息是，我肯定得告诉她这件事——而且就在第一时间。”3XzJp1
福根那原本还带着几分“重获新生”喜悦的脸庞，在听到“一刀把基里曼的脖子给抹了”这几个字时，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3XzJp1
他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愧疚。3XzJp1
他想起了罗伯特·基里曼。那个总是板着脸、喜欢在数据板上写写画画、却会在关键时刻为兄弟提供最坚实后盾的马库拉格之主。他们曾在大远征中并肩作战，曾为了谁的军团更完美而互相较劲，也曾像真正的兄弟那样在宴会上开怀大笑。3XzJp1
而现在，泽娜告诉他，那个顶着他脸的怪物，亲手把这把利刃刺进了兄弟的喉咙，让罗伯特在生不如死的折磨中煎熬了一万年。3XzJp1
虽然理智告诉他那是“冒牌货”干的，但情感上……那毕竟是他的身体，是他的名号，是他的罪孽。3XzJp1
福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辩解的词汇。3XzJp1
福根下意识地看向那个正在泽娜的操作下缓缓消散的静滞力场。在那里面，一位银发苍苍、面容威严的老妇人正逐渐恢复生机。3XzJp1
虽然她只是个凡人，身上没有丝毫灵能波动，但在福根眼里，她此刻散发出的压迫感甚至比恐虐大魔还要恐怖。3XzJp1
一位即将得知自己最心爱的儿子被眼前这个“凶手”害得半死不活的母亲。3XzJp1
福根感觉自己的膝盖像是生了根一样钉在地上，原本单膝下跪的姿势此刻变得无比僵硬。他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立刻把自己缩成一团、或者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3XzJp1
福根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泽娜，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凤凰的高傲：3XzJp1
“您……您待会儿能不能把那个‘虚拟人格’的事情解释得详细一点？尽量详细一点？最好能把责任划分得清楚一点？”3XzJp1
“我怕她老人家一激动……真的会想办法弄死我。而且我觉得……我可能没脸还手。”3XzJp1
泽娜抱着双臂，看着那个已经开始冒冷汗的原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3XzJp1
“但能不能取得她的原谅，能不能让她把你和那个砍了她儿子的怪物区分开来……那就得看你自己的表现了，福根。”3XzJp1
她走到福根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毫不客气地戳了戳他的胸甲：3XzJp1
“而且说实话，我觉得你非常需要一个‘家长’来好好管管你。”3XzJp1
“看看你自己，福根。那种对完美的病态偏执，那种听不得半点批评的傲慢……如果不找个人盯着你；哪怕你是原版灵魂，哪怕你躲过了一次魔剑，你也迟早会步那个假货的后尘，滑向另一个深渊。”3XzJp1
“指望你那个父亲？算了吧。尼欧斯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育儿白痴。五万年了！他养过的孩子就没一个不长歪的！”3XzJp1
“罗慕路斯弑弟称王都算轻的。最绝的是他当亚瑟王那会儿——自己搞出了莫德雷德那个崽子，没教好搞的整个亚瑟王朝在剑栏之战彻底崩盘，把你爹的脑花子都捅出来了！”3XzJp1
“结果呢？这混球居然还好意思和尔达一起把黑锅全扣在我头上！”3XzJp1
“我摩根那时候就宅在巫师塔里做做研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就背上了‘妖女’的黑锅！再看看现在的你们——一群各个都不让人省心的基因原体，简直就是历史的完美重演！”3XzJp1
“至于我……”稍稍发泄了那么一下子，紧跟着又长叹了一口气的泽娜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桌上那让人眼花缭乱的光屏和星图：“我忙着给这个破烂帝国缝缝补补，没那么多时间天天盯着你是不是又在镜子前臭美。”3XzJp1
她的目光转向那个已经完全解封，眼睫毛正在微微颤动的尤顿女士，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3XzJp1
“塔拉夏·尤顿，她可是唯一能把罗伯特·基里曼——那个如果不加管教，很可能会变成第二个安格隆的狂战士——硬生生教育成一位理智、冷静、且充满责任感的政治家的人。”3XzJp1
“好好珍惜吧，三侄子。这可是你那帮兄弟都求不来的福分。”3XzJp1
那位穿着马库拉格传统贵族服饰、满头银发却依旧精神矍铄的老妇人，缓缓睁开了那双充满了智慧与威严的眼睛。3XzJp1
她的目光在陌生的环境中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泽娜身上，然后又移向了跪在地上的福根。3XzJp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