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切结束之后，看着像既定命运中那样握住拉尔之刃，从凤凰堕落为秽鸟的“福根”，隐藏了自己身形的泽娜脸色突然变得异常精彩。3XzJp1
按照她刚刚捕捉到的数据，作为福根堕落源头的拉尔之刃，对原体的影响力并没有预估的那么强——甚至是数量级的差距。3XzJp1
如果操控这具身体的是正牌福根（灵魂）……原体的灵魂加上真实的亚空间本质，哪怕给剑中恶魔万年时间，也不一定腐化的了他。3XzJp1
在真正的原体面前，所谓拉尔之刃不过是一把有点喧嚣的武器而已。3XzJp1
换句话说……正是因为自己替换了福根的灵魂，才导致了“福根”的堕落。3XzJp1
这算什么？又一个时间闭环？就像自己为了给人类留一点火种而带领船团远航仙女座，结果却导致黄金时代崩塌一样？3XzJp1
但她倒也没纠结太久，就像她经常说的“历史可以欺骗但不可改变”；哪怕她不替换福根的灵魂，这切莫斯的凤凰也必然会因为其他事而堕落。3XzJp1
——比如在伊斯塔万和荷鲁斯谈判的时候，被荷鲁斯重伤一下导致灵魂被剑中恶魔趁虚而入什么的。3XzJp1
历史为了回到“正确”的路上，连质子衰变这种事都能出现，更别提只是一个福根堕落而已。3XzJp1
想通了这一层，泽娜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正沉浸在虚假快（）感中的“虚拟福根”，无奈地摇了摇头。3XzJp1
“祝你好运，冒牌货。希望你在那个蛇妖的身体里玩得开心。”3XzJp1
低声嘟囔了一句，随后再次挥动那把泛着蓝光的石刀，切开了时间的壁垒。3XzJp1
她才刚把福根的灵魂拿到手，还得去老中医克隆福根成功的那个时间点，把人家的灵魂放进去呢。3XzJp1
空气中那道仿佛伤疤般的裂缝再次被撕开，泽娜略显踉跄的身影从中跌落出来。3XzJp1
她手中的那把打制石刀依旧散发着幽幽蓝光，丝毫未损，仿佛刚才切割的不是坚硬的时间壁垒，而是一块柔软的奶酪。但泽娜本人的状态却并不好。3XzJp1
没有仪式的提前定点，没有艾尔达法阵的增幅，单凭肉身横渡两次时间长河，这种负荷哪怕是对她来说也有些吃力。3XzJp1
泽娜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她随手将石刀扔回桌上，整个人几乎是瘫软进了那把见证了无数历史的椅子里，大口喘着粗气。3XzJp1
“呼……该死……下次这种没有准备的穿越……绝对不干了……”3XzJp1
她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像是把自己的量子处理器摘出来，扔进滚筒洗衣机里搅了一万年。3XzJp1
一直守在旁边的欧瑞坎，那只独眼死死盯着泽娜，里面的光芒从震惊逐渐转变为一种恍然大悟的恐惧。3XzJp1
作为玩弄时间的行家，他在泽娜回归的那一瞬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身上残留的那一丝因果纠缠的余波。3XzJp1
无数条时间线在他的逻辑核心中飞速重组，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完美闭环浮现在他的脑海中：3XzJp1
未来泽娜回到过去→抽走福根灵魂导致堕落→堕落导致法比乌斯制造克隆体→克隆体被塔拉辛收藏→塔拉辛把克隆体交给现在的泽娜→现在的泽娜解封克隆体发现真相→未来的泽娜回到过去。3XzJp1
他指着那个刚刚苏醒、正一脸关切地看着泽娜的福根，又指了指泽娜，语气中带着一种对这种“玩弄命运于股掌之间”手段的深深敬畏：3XzJp1
“你亲手制造了‘堕落’，只为了在这一刻完成‘救赎’。你把整个因果律当成了你的提线木偶。”3XzJp1
“我可没这种手段，历史不可改变，更不可能创造——我只是，欺骗了历史。只要你不明着和时间的长河对抗，偷偷从里面钓只鱼出来它不会在意的——前提是你有能力换一只起码看起来一模一样的鱼回去。”3XzJp1
欧瑞坎重复着这个词，感觉自己的逻辑核心受到了不小的冲击。3XzJp1
把足以导致整个银河系格局剧变的原体堕落事件，比作是从河里“钓只鱼”？3XzJp1
这种把宏大叙事消解为生活琐事的态度，反而让那种不可名状的恐怖感更加真实。3XzJp1
泽娜缓过劲来，坐直了身体，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脸上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3XzJp1
“时间就像是一个有着严重脸盲症的管理员。它只在乎关键节点上有没有那个人，有没有发生那件事。至于那个人是不是原装货，那件事的起因是不是有点偏差……只要你不当着它的面把大坝炸了，它通常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3XzJp1
“就像现在。历史记录显示‘福根堕落了’，事实也是‘那个身体堕落了’。管理员检查完毕，打勾放行。至于真正的灵魂去哪了……那是我们这些钓鱼佬的小秘密。”3XzJp1
听完这番话，一直沉默的欧瑞坎突然深深地鞠了一躬。3XzJp1
不是出于恐惧，也不是出于被迫，而是一种达者为师的纯粹敬意。他手中的黄道法杖微微低垂，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诚恳：3XzJp1
“受教了。我一直试图用精密的计算去‘对抗’或‘修正’河流的走向，却从未想过……原来顺水推舟、移花接木才是最高明的手段。”3XzJp1
泽娜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接受了这个略显怪异的赞美，然后站起身，走到福根面前，拍了拍这位依旧处于震惊中的原体的肩膀：3XzJp1
“欢迎回家，切莫斯的凤凰。虽然过程有点曲折，虽然你的名声在外面已经臭大街了……但至少，你还是你。”3XzJp1
福根看着泽娜，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似乎已经彻底顿悟、正在疯狂修改自己时间算法模型的欧瑞坎，最终露出了一丝释然的苦笑。3XzJp1
“只要灵魂还在，名声这种东西……总有洗刷的一天。”3XzJp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