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的洞府不大,不过三丈见方,却收拾得整洁有序。赵玄风站在洞口,看着那道简陋的禁制,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并指如剑,一道剑气刺入阵眼,禁制如琉璃般碎裂。洞门无声开启,一股干燥而略带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踏入洞中,手中亮起一道灵气用以照明。3XzJnY
洞府颇为简陋: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两个石凳,墙角堆着几个木箱。桌上摆着几本泛黄的典籍,旁边是喝了一半的茶壶——周安离开时,大概没想到自己再也回不来了。3XzJnY
赵玄风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开始搜刮。木箱打开,里面是些寻常衣物、几件低阶法器、一些炼器材料,不值几个钱。他翻出箱底,摸到一个暗格,撬开后,里面静静躺着几只储物袋。3XzJnY
第二只:灵石,八万。还有几瓶筑基期修炼用的丹药。3XzJnY
第三只:灵石,两万。外加一块玉简,里面记载着一种地阶的功法《少阳决》,倒是可以卖些灵石。3XzJnY
第四只:一只玉盒。打开后,柔和的光芒流淌而出——那是一轮弯月形状的法宝,通体银白,边缘锋锐如刃,散发着中品法宝特有的灵压。3XzJnY
月轮。赵玄风伸手探入玉盒,将月轮握在手中,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威能,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中品法宝,市价至少在数万灵石,若是遇到合适的买家,十万也不是不可能。3XzJnY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些全部收入自己的储物袋。粗略估算:灵石十五万,月轮一件十万,丹药若干两三万,功法一部两万。3XzJnY
加上之前猎杀翼虎可以折出十万,加上炼器阁弟子们这一个月来的收获二十多万,再加上药园那边即将到手的七八万……3XzJnY
九十万的缺口,已经填上了三分之二。很快,“瑶光”剑的辅材就能全部凑齐。3XzJnY
赵玄风站在洞府中,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但笑着笑着,那笑容却渐渐僵在脸上。脑海中,那个黑袍人的话再次浮现:3XzJnY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这双刚刚搜刮完死者遗物的手。这双手,曾在翼虎巢穴中,亲手了结了一个求他救命的人。那个散修,临死前眼中那难以置信的惊恐,他记得清清楚楚。3XzJnY
他以为自己会害怕,会后悔,会有负罪感。可他没有。3XzJnY
赵玄风闭上眼。良久,他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平静。3XzJnY
他走出洞府,转身并指如剑,一道剑气轰在洞府入口。岩壁崩塌,碎石滚落,将这座小小的洞府彻底掩埋。3XzJnY
三日后,月圆之夜。云汐城东三百里,一处小树林。此地长满枫树,每到秋日,满山红叶如火,是云汐城修士们踏秋赏景的好去处。如今正是盛夏,枫叶青翠,月光透过枝叶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3XzJnY
赵玄风站在林中一块空地上,手中握着那块令牌。他不知道那人会不会来。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来。有些事,一旦开始思索,便已经有了答案。3XzJnY
“赵长老果然守信。”那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身后响起。3XzJnY
赵玄风浑身一僵,猛地转身。三丈外,那个黑袍人静静站在那里,依旧戴着兜帽和面具,周身气息若有若无,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3XzJnY
黑袍人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当然。本座看过太多人,从无走眼。你——一定会来。”那笑声中透着某种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3XzJnY
更让赵玄风不舒服的是,对方的嗓音明显经过伪装,沙哑粗糙,听不出男女,也辨不出老幼。3XzJnY
“前辈就这般有把握?”赵玄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3XzJnY
黑袍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侧头,那面具下的眼睛似乎穿透了夜色,直直看进他心里。3XzJnY
“赵玄风,四十二岁,七品金丹,御剑门炼器长老。金水双灵根,本是外门弟子,因天资出众被破格提拔。二十年前宗门小比,败于一个五灵根的外门弟子之手,道心受挫,却反而激发了你的野心。此后你苦心经营,在宗门事务中上下其手,贪没灵石无数,却做得滴水不漏,至今无人察觉。”3XzJnY
“你想要的,从来不只是御剑门这小小一方天地。你想要的是元婴,是化神,是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地位与力量。为此,你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走任何捷径。御剑门那点家底,供不起你的野心。你需要更大的舞台,更多的资源,更……不拘一格的手段。”3XzJnY
黑袍人向前踏出一步,月光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阴影:3XzJnY
“而你今日能站在这里,说明你已经想通了。对吗?”3XzJnY
赵玄风沉默。他发现自己在这人面前,仿佛赤裸一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一股强烈的不爽涌上心头——他不喜欢这种被看透的感觉。3XzJnY
“前辈说这么多,无非是想招揽晚辈。”赵玄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抬起头,直视那双幽深的眼睛,“可前辈凭什么认为,晚辈愿意加入你们?”3XzJnY
赵玄风继续道:“前辈说,我们是一样的人。可晚辈有一事不明——”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意:3XzJnY
“若真是一样的人,前辈为何要藏头露尾,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若真是一样的人,前辈又为何要找上晚辈这种‘小角色’?难不成,前辈自己,也不过是个躲在暗处、见不得光的……弱者?”3XzJnY
话音落下,林中一片寂静。月光如水,洒在两人之间。黑袍人依旧静静站着,一动不动。3XzJnY
那笑声宛如砂纸摩擦,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不是恼怒,不是威胁,反倒像是……欣慰?3XzJnY
“好。”他轻轻吐出一个字,“敢当着本座的面说出这番话,你果然没让本座失望。”3XzJnY
话音未落,赵玄风忽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窜天灵盖!3XzJnY
那不是普通的杀意。那是一道凝实得近乎实质的意念,如同一根无形的冰针,精准地锁定了他的眉心。紧接着,周围的一切都变了——月光消失了,枫林消失了,天地间只剩下无边的黑暗。3XzJnY
黑暗深处,无数双眼睛亮起。血红的、幽绿的、惨白的,密密麻麻,如同漫天星辰,却比星辰更冷,更恶。那些眼睛盯着他,盯着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3XzJnY
下一刻,黑暗中涌出无数鬼影!它们没有具体的形态,只是一团团扭曲的阴影,却带着最原始的恐惧,张牙舞爪地向他扑来!3XzJnY
赵玄风想要动,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动弹。想要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恐惧如同实质的潮水,将他淹没,将他吞噬,将他撕成碎片——3XzJnY
一瞬。只一瞬。月光重新洒落,枫林依旧静谧,夜风轻拂,虫鸣声声。3XzJnY
赵玄风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的法袍被汗水浸透,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他抬起头,看向三丈外那个依旧静静站着的身影。恐惧还未散去,但更深的认知已经刻入骨髓——3XzJnY
比李清风更强。比五大派的那些元婴长老更强。甚至……可能比御剑门那位化神老祖魏无极,也只差一个大境界。这样的人,若想杀他,刚才那一瞬,他早已死了千百次。3XzJnY
赵玄风挣扎着站起身,双腿还在微微发颤。他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3XzJnY
黑袍人没有直接回答。他微微侧头,面具下的眼睛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与他无关。3XzJnY
“你先回答本座:是否加入风雨楼,成为本座的部下?”3XzJnY
赵玄风沉默片刻,哑声道:“是……怎样?不是……又怎样?”3XzJnY
黑袍人淡淡道:“是,你便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灵石、地位、名望,以及通往更高境界的阶梯。不是……”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今日的对话,便从未发生过。本座不会为难你,你可以继续做你的御剑门长老,继续为灵石奔波,继续用你那点小聪明在宗门内钻营。不过……”3XzJnY
他向前踏出一步,那幽深的目光落在赵玄风脸上:“以阁下这种性子,说不定哪天就得罪了什么人,被挂在风雨楼的悬赏之上。届时,若有人接下那悬赏,阁下可莫要后悔今日的选择。”3XzJnY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却又透着某种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必然发生的事实。3XzJnY
赵玄风听懂了。风雨楼不会泄露他的秘密,也不会为难他。但若他不加入,日后若有人花钱买他的命,风雨楼接单杀人,便是理所当然。到那时,他会死得不明不白,甚至不知道是谁下的手。3XzJnY
而面前这个人,或许就是亲手终结他的人。林中一片寂静。月光洒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3XzJnY
想起二十年前宗门小比,那个五灵根,名叫慕云州的少年,本是他看不起的小角色,却当着全宗门的面一剑将他击败。那时,台下众人一片惊呼与议论之声。想起那些窃窃私语——“金水双灵根也不过如此”、“外门弟子逆袭,真是精彩”、“赵玄风怕是要道心破碎了”。3XzJnY
想起他如何咬着牙,一点一点爬上来。如何抓住每一个机会,如何在“开阳”、“玉衡”二剑铸造中上下其手,如何积累第一桶金,如何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外门弟子,一步步走到今天。3XzJnY
想起“瑶光”剑铸造的九十万缺口,想起炼器阁弟子们猎杀妖兽时那疲惫却崇拜的眼神,想起后山药园周、吴二人那受宠若惊的表情,想起周元良临死前那难以置信的目光。3XzJnY
想起怀中那十五万灵石,和那轮银白的月轮。这条路,他早已走上。只是今日,要踏得更深。3XzJnY
“前辈方才说,是,便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他抬起头,目光直视那双幽深的眼睛,“那晚辈想知道——加入风雨楼,能拿到多少灵石?”3XzJnY
黑袍人笑了。那笑声中带着满意,带着欣赏,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笃定。3XzJnY
令牌微微一颤,随即泛起一层淡淡的黑光。那光芒在他掌心流转,仿佛有生命般,顺着他的神识钻入体内,又回流至令牌。3XzJnY
片刻后,令牌正面,两个古朴的篆字缓缓浮现:‘血手’。3XzJnY
黑袍人看到这两个字,微微颔首:“血手……很好。从今往后,你在风雨楼的代号,便是‘血手’。”3XzJnY
他抬手一扬,一道黑影落入赵玄风手中,是一副面具。面具通体漆黑,触感冰凉光滑,不知是什么材质。正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是简单的弧面,眼睛处留有两个细长的孔洞。戴在脸上,正好遮住上半张脸,露出嘴巴和下巴。3XzJnY
黑袍人道:“此物能掩盖、扭曲自身的气息波动。戴上它,即便是元婴修士,也难以透过面具探查你的底细。与人交手时,对方更看不出你使的是何种功法神通。在风雨楼,所有人都以代号相称,杀手之间彼此不知对方真实身份——此乃铁律。”3XzJnY
“前辈,现在可以告诉晚辈,风雨楼究竟是什么了吧?”3XzJnY
两个时辰后,云汐城,听雨轩外。赵玄风站在那栋三层高的精巧木楼前,有些发愣。3XzJnY
此时已是深夜,街巷空无一人,只有檐下那串青铜风铃在夜风中发出清越的叮当声。听雨轩门窗紧闭,门前挂着的那方“今日歇业”的木牌,在月光下格外显眼。3XzJnY
黑袍人没有回答,只是径直走向听雨轩的后巷。赵玄风连忙跟上。3XzJnY
后巷尽头,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黑袍人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停顿片刻,又敲了两下。门无声开启,里面一片漆黑。3XzJnY
门在身后关闭。黑暗中,黑袍人轻车熟路地向前走去。赵玄风凝神感知,发现自己正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然后向下,再向下——似乎是在走楼梯。3XzJnY
走了约莫一盏茶功夫,前方忽然开阔起来。黑袍人停住脚步,抬手在虚空中一点。3XzJnY
刹那间,无数光芒从四面八方亮起!那些光芒密密麻麻,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赵玄风二人笼罩其中。赵玄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人被某种力量撕扯、压缩、重组——下一刻,脚下已踏上实地。3XzJnY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大殿之中。大殿极为宽敞,高约十丈,方圆百丈,通体由黑色的石材构筑。四壁镶嵌着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照亮整个空间。殿顶绘着一幅巨大的星图,星辰流转,竟与真实星空同步。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黑玉,倒映出上方的人影。3XzJnY
殿中有几道人影走动,皆是戴着面具、身着黑袍,气息或强或弱,但至少都是金丹期。他们看到黑袍人,纷纷驻足,微微躬身,态度极为恭敬。3XzJnY
竟然藏在听雨轩的地下深处,以空间阵法连通,与地面那车水马龙的酒馆,形成一明一暗的双生格局。3XzJnY
黑袍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风雨楼,本就是公孙家经营杀手行当的队伍。与听雨轩一明一暗,受公孙家直接管辖。”3XzJnY
公孙家!赵玄风瞳孔微缩。云汐城公孙家,宁州四大家族之一,以阵道闻名于世。他早该想到的——能在宁州经营如此庞大隐秘的杀手组织,背后若无大家族撑腰,根本不可能。3XzJnY
“随我来。”黑袍人带着他向大殿中央走去。那里,有一个类似接待处的高台。一名身着黑衣、戴着银色面具的女修正站在台后,身姿窈窕,气息清冷,至少是金丹中期。3XzJnY
女修抬手在虚空中一点。她身后的墙壁忽然泛起光芒,紧接着,一面巨大的光幕缓缓升起。3XzJnY
光幕上,密密麻麻排列着无数条目,分为三列,从上到下——3XzJnY
最上方一列,以血色大字标注:天阶悬赏。其下条目,每一个都写着姓名、修为、悬赏金额,以及简略的说明。赵玄风目光扫过,心跳几乎停止——3XzJnY
“苍松上人,玄道宗宁州分舵舵主,元婴初期,悬赏三百三十万灵石。”3XzJnY
“清河剑君,星河剑派大长老,元婴中期,悬赏三百八十万灵石。”3XzJnY
“尘垣真人,化尘教大长老,元婴中期,悬赏三百六十万灵石。”3XzJnY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数字。五大派、四大家族、星宫、白帝楼、玄道宗……甚至还有些海外碎星岛、蓬莎岛、南崖岛的修士。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名动一方的元婴老祖、金丹长老,在这里,不过是明码标价的数字。3XzJnY
中间一列,以银色大字标注:地阶悬赏。金额从三十万到一百五十万不等,目标多是金丹初中期修士,以及一些筑基巅峰的棘手人物。3XzJnY
最下方一列,以白色大字标注:人阶悬赏。金额从五万到二十万不等,目标是筑基期修士,以及少数炼气期的“大鱼”。3XzJnY
赵玄风的目光在那光幕上停留了很久。他本以为,看到这些,自己会心惊,会恐惧,会犹豫。3XzJnY
三百八十万……不,将所有悬赏加起来,何止千万?若能拿到这些灵石,休说一把“瑶光”剑,便是将通明剑阵七剑全部铸造出来,也绰绰有余!甚至还能剩余海量资源,供他修炼到元婴,乃至化神!3XzJnY
黑袍人静静站在一旁,看着赵玄风眼中那逐渐炽热的光芒,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他要的,就是这种人。有野心,有能力,有手段,且一旦尝到甜头,便再也不会回头。3XzJnY
良久,赵玄风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转向黑袍人:“前辈,这些悬赏……都可以接?”3XzJnY
黑袍人颔首:“自然。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不过,初入风雨楼,你会从最低级的人阶杀手做起。完成一定数量的任务,累积足够的功勋,方能晋升地阶、天阶。届时,更高悬赏的大门,自会为你敞开。”3XzJnY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你是本座特招之人,本座有时会以长老会的名义,给你下一些特殊任务。当然——报酬不菲。”3XzJnY
二人穿过大殿,进入一条幽深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间间静室,门扉紧闭,偶有戴着面具的杀手进出。他们见到黑袍人,皆是恭敬垂首。3XzJnY
走到走廊尽头,黑袍人推开一扇门,示意赵玄风进入。3XzJnY
这是一间不大的静室,陈设简单,一张石桌,两个蒲团。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风雨如晦、楼阁隐约的景象,想来便是“风雨楼”之名的由来。3XzJnY
黑袍人示意赵玄风坐下,自己也在对面落座。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伪装,“风雨楼虽由公孙家管辖,但大小事务,是由长老会进行决策。公孙家高层——老祖公孙季、家主、少主公孙渊——皆是长老会成员。但他们多忙于明面事务,风雨楼这种见不得光的生意,便由本座——风雨楼大长老——统筹调配。”3XzJnY
他顿了顿,面具下的目光落在赵玄风脸上:“今日起,你便是本座麾下之人。”3XzJnY
赵玄风心中凛然,连忙起身,深深一揖:“多谢大长老提携。”3XzJnY
大长老摆摆手,示意他坐下:“不必多礼。本座看中的,是你这份心性。记住,在风雨楼,规矩只有一条——”3XzJnY
他凝视着赵玄风,一字一顿:“完成悬赏,拿钱走人。不问缘由,不问是非。敢接,就要敢杀。敢杀,就要敢承担后果。”3XzJnY
大长老微微颔首,站起身来:“好了,今日便到这里。你且回去,日后若有任务,自会通过传音符通知你。记住,执行任务时,面具随时佩戴,身份不可泄露,手下不可留情——包括对你最亲近的人。”3XzJnY
大长老抬手一挥,静室中光芒流转,空间阵法启动。下一刻,赵玄风已出现在听雨轩后巷那扇小门外。3XzJnY
夜色依旧深沉,风铃叮当。他站在巷中,深吸一口气,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但怀中的面具,和脑海中那面悬赏光幕,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3XzJnY
“人阶悬赏,目标:散修卓不凡,筑基后期,盘踞于沂山左近的一处山村,专事劫杀过往散修,作恶多端。悬赏金额:十五万灵石。目标信息已发送至你处。任务期限:一年。逾期未完成,视为放弃。”3XzJ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