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张照片。她确实在笑。但那个笑——和白天的小恶魔笑不一样。更软一点。更真实一点。3XzJn5
【飞野】：没放大。3XzJn5
【一色】：那学长在看什么？3XzJn5
【飞野】：在看你的眼睛。3XzJn5
发送。3XzJn5
对面沉默了。3XzJn5
五秒。十秒。二十秒。3XzJn5
【一色】：……我的眼睛？3XzJn5
【飞野】：嗯。3XzJn5
【一色】：为什么？3XzJn5
【飞野】：因为你的眼睛在说别的话。3XzJn5
【一色】：……什么话？3XzJn5
我看着屏幕。想了很久。3XzJn5
【飞野】：你在紧张。3XzJn5
【一色】：……3XzJn5
【一色】：学长你又来了。3XzJn5
【一色】：每次都说我紧张。3XzJn5
【一色】：这次我真的没有。3XzJn5
【飞野】：有。3XzJn5
【一色】：没有！3XzJn5
【飞野】：你发照片之前犹豫了。3XzJn5
【一色】：……你怎么知道？3XzJn5
【飞野】：因为如果没犹豫，你不会只发这一张。3XzJn5
【一色】：什么意思？3XzJn5
【飞野】：以你的性格，如果真的想调戏我，会拍很多张。选最好看的一张。或者发不止一张。3XzJn5
【一色】：……3XzJn5
【飞野】：但你只发了一张。而且——3XzJn5
【飞野】：你的手在抖。3XzJn5
对面沉默了。3XzJn5
很久很久。3XzJn5
【一色】：学长你真的好可怕。3XzJn5
【一色】：真的。3XzJn5
【一色】：我明明藏得很好。3XzJn5
【飞野】：没藏好。3XzJn5
【一色】：……那学长觉得，我在紧张什么？3XzJn5
我看着那行字。想了很久。3XzJn5
【飞野】：怕我看了之后，没反应。3XzJn5
【一色】：……3XzJn5
【飞野】：也怕我看了之后，有反应。3XzJn5
【一色】：…………3XzJn5
【一色】：学长。3XzJn5
【一色】：你是我见过最讨厌的人。3XzJn5
【一色】：也是最可怕的人。3XzJn5
【一色】：我现在脸烫得可以煎鸡蛋了。3XzJn5
我看着屏幕。嘴角动了动。3XzJn5
【飞野】：那刚才的话，是真的吗？3XzJn5
【一色】：……什么话？3XzJn5
【飞野】：给仆人的福利。3XzJn5
【一色】：……3XzJn5
【一色】：学长觉得呢？3XzJn5
【飞野】：我觉得不是。3XzJn5
【一色】：为什么？3XzJn5
【飞野】：因为真正的福利，不会让自己紧张成这样。3XzJn5
对面沉默了。3XzJn5
三十秒。一分钟。3XzJn5
手机震了。3XzJn5
不是消息。3XzJn5
是照片。3XzJn5
我点开。3XzJn5
还是她。3XzJn5
还是那件浅粉色的睡衣。3XzJn5
但这一次——3XzJn5
她没比V。两只手都在画面里——一只手撑在床上，身体微微前倾。另一只手轻轻撩起左侧的头发，露出耳廓和脖颈的弧线。3XzJn5
睡衣的领口还是系着蝴蝶结，但因为前倾的姿势，领口微微敞开。不是那种刻意的敞开，是自然而然的——能看到锁骨，和锁骨下方一小片肌肤。3XzJn5
她的眼睛还是弯弯的，嘴角还是翘着。3XzJn5
但那个笑不一样了。3XzJn5
更轻。更软。更近。3XzJn5
像是在耳边说悄悄话。3XzJn5
我看着那张照片。3XzJn5
看了很久很久。3XzJn5
【一色】：这张呢？3XzJn5
【一色】：这张也是福利吗？3XzJn5
我没回。3XzJn5
【一色】：学长怎么不说话？3XzJn5
【一色】：不会真的在放大吧？3XzJn5
【一色】：(。・ω・。)3XzJn5
【飞野】：……为什么发这张？3XzJn5
【一色】：因为学长说我在紧张。3XzJn5
【一色】：所以我想证明我没紧张。3XzJn5
【飞野】：这证明不了。3XzJn5
【一色】：为什么？3XzJn5
【飞野】：因为这张你更紧张。3XzJn5
【一色】：……才没有！3XzJn5
【飞野】：有。3XzJn5
【一色】：没有没有没有！3XzJn5
【飞野】：你撩头发的那只手，指尖在用力。3XzJn5
【一色】：…………3XzJn5
【飞野】：你在怕。3XzJn5
【一色】：怕什么啊！3XzJn5
【飞野】：怕我觉得你不够好看。也怕我觉得你太好看了。3XzJn5
【一色】：………………3XzJn5
【一色】：学长你够了！3XzJn5
【一色】：真的够了！3XzJn5
【一色】：我认输还不行吗！3XzJn5
我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动。3XzJn5
【飞野】：认什么输？3XzJn5
【一色】：认我玩不过学长！3XzJn5
【一色】：认我发照片之前心跳快到要死！3XzJn5
【一色】：认我现在脸烫得可以烧开水！3XzJn5
【一色】：认我其实拍了十几张最后只敢发两张！3XzJn5
【一色】：认我发完第二张就后悔了觉得太那个了！3XzJn5
【一色】：认我——3XzJn5
她的消息一条一条跳出来。像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出口。3XzJn5
我看着屏幕。看着那些字。3XzJn5
然后我打了几个字。3XzJn5
【飞野】：太哪个了？3XzJn5
【一色】：……3XzJn5
【一色】：太……3XzJn5
【一色】：太……3XzJn5
【一色】：太色了啦！3XzJn5
【飞野】：有吗？3XzJn5
【一色】：没有吗！学长你看不到吗！锁骨！脖子！还有那个姿势！那个表情！3XzJn5
【一色】：我平时怎么可能拍这种照片！3XzJn5
【一色】：我拍完自己看了都脸红！3XzJn5
【一色】：然后我还发给你了！3XzJn5
【一色】：我现在想死！3XzJn5
我看着那串消息。3XzJn5
看着她说“我拍完自己看了都脸红”。3XzJn5
【飞野】：那为什么还发？3XzJn5
【一色】：……3XzJn5
【一色】：因为……3XzJn5
【一色】：因为学长说我的眼睛在说话。3XzJn5
【一色】：我想让学长听听，它在说什么。3XzJn5
手机震了。3XzJn5
又一张照片。3XzJn5
还是她。3XzJn5
但这一次——只是局部。3XzJn5
撩起头发的那只手，停在耳边。指尖轻轻捏着发丝。耳廓露出来。脖颈的弧线。睡衣领口的边缘。锁骨。锁骨下方一点点肌肤。3XzJn5
然后是一行字。3XzJn5
【一色】：它在说——3XzJn5
【一色】：学长，你看清楚了吗？3XzJn5
我看着那张照片。3XzJn5
看着那只手。那缕发丝。那截脖颈。那一点点肌肤。3XzJn5
【一色】：好啦好啦，肉麻死了。3XzJn5
【一色】：照片学长想看就看吧，不想看就删掉。3XzJn5
【一色】：反正我拍了就是拍了。3XzJn5
【一色】：不后悔。3XzJn5
【一色】：(｀・ω・´)✧3XzJn5
【一色】：晚安，学长。3XzJn5
【一色】：做个好梦。3XzJn5
【一色】：梦里要看见我哦。3XzJn5
我看着最后那条消息。看着那个表情。3XzJn5
然后我打了几个字。3XzJn5
【飞野】：晚安，彩羽。3XzJn5
发送。3XzJn5
手机静下来。3XzJn5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闭上眼睛。3XzJn5
但那些照片一直在脑海里——浅粉色的睡衣，乱乱的栗色短发，弯弯的眼睛，翘起的嘴角。还有撩起头发的那只手，露出的耳廓和脖颈。还有她说的话。3XzJn5
“它在说——学长，你看清楚了吗？”3XzJn5
我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3XzJn5
窗外有月光。很淡。3XzJn5
我翻了个身。3XzJn5
又翻回来。3XzJn5
手机静静地躺在床头。屏幕已经暗了。3XzJn5
我知道如果我拿起它，点亮屏幕，还会看到那些照片。3XzJn5
我没拿。3XzJn5
闭上眼睛。3XzJn5
过了很久，手机轻轻震了一下。3XzJn5
我没去看。3XzJn5
但我知道那条消息是什么。3XzJn5
因为耳边响起了她的声音——那种软软的、甜甜的、带着一点点得意的声音。3XzJn5
“学长，其实我拍了好多张呢。”3XzJn5
“最好看的那张——”3XzJn5
“下次见面的时候，再给你看。”3XzJn5
“晚安。”3XzJn5
黑暗中，我嘴角动了动。3XzJn5
很小。只是动了动。3XzJn5
然后我闭上眼睛，睡着了。3XzJn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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