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个月以前,宛如瘟疫疯狂增殖的源石,如今竟陷入了诡异的沉寂。早在各国联合会议召开之前,深埋地底的源石矿脉便已显露出不自然的衰萎——它们并非是枯竭,而是由艾兰迪尔所述般的,“解压”。3XzJrw
而对于这样无端增殖的现象,也只得草草归结于有人启动或改写了,源石中的自然生长速率。3XzJrw
在联合会议上,尽管各国决议以新型能源逐步取代源石,但所有人都清楚——这绝非一朝一夕可成。3XzJrw
阿戈尔与哥伦比亚贡献出陆用核聚变技术,然而,支撑能源传输的基站网络仍需时间铺设。面对迫在眉睫的危机,炎国与萨米首次公开了关于“巨兽”的秘藏档案。3XzJrw
一时间,“生物能源”成为雷姆必拓、米诺斯等国的应急方案——那些蛰伏于传说与阴影中的古老存在,竟成了末日倒计时下的安全保障。3XzJrw
至于,这些缺失的能源去往了何处,诸国的研究所都在积极推进着。与此同时,一场对源石本质的集体科研攻坚悄然展开。3XzJrw
然而,所有实验室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悖论:从分形维度观测,源石表面呈现无限逼近“谢尔宾斯基三角”的形态;3XzJrw
而在现实维度中,它却展现为某种非欧几里得的三角锥拓扑。3XzJrw
缺少基础理论框架的研究,如同黑暗中摸索。有研究员苦笑着推算:在最乐观的条件下,若要完全解析,恐怕仍需要上万年的时光。3XzJrw
所以,在泰拉历1092年12月,各国决定暂时停止这一项目,转而将全部资源倾注于军事技术的裂变式发展。3XzJrw
“博士,你带领他们走了太远……如今,‘祂’的目光,已越来越近了。”3XzJrw
这是这艘星舰的名字,也是曾经两位学者在上面展开的无数辩论的起点。3XzJrw
曾经悬挂双月的天幕,此刻被一只菱形眼眸所取代。星荚投影的帷幕上,唯见金黄信息海洋的汹涌奔腾,与漆黑虚空无声的吟诵。3XzJrw
“看,博士。现在,我们所处的世界,已然没有分别。”3XzJrw
地表的源石,一瞬便全部消失,这宛若神迹,却也如同“天灾”。3XzJrw
对于那位语言学家,祂始终怀抱着一份疏离,一如面对过往岁月中无数相似的灵魂。3XzJrw
“语言学家,你总是如此。默认生命与文明的意义应当‘存续’,却又划分价值,与确定形式——但此刻,我却认同你的理念。若连一座虚幻的乐园都不愿步出,这样的生命,又如何能穿越终将到来的、宇宙的永夜。”3XzJrw
而在无声息的灾厄里,泰拉的内乱已经先行一步。末日来临以前,人类之**现这种丑陋地挣扎与选择,并不值得意外。3XzJrw
但在那些自相残杀的战场上,希尔达让死去的泰拉人,回归到了原始的样貌——野兽,动物,或是人类……尽管艾兰迪尔令泰拉人在物理层面无限趋近人类,却始终无法改变他们由源石催化的演化本质。他们从未体验过真正的“死亡”。3XzJrw
他们终于获得了有尊严的终结,而非如感染者那般,在晶体逸散后,沦为源石信息流中永续的囚徒。3XzJrw
“你们应该迎来一个存在着的生命,所拥有的真正的死亡。这是这片大地上的所有人、所有生命应有的尊严。”3XzJrw
普瑞赛斯注视着希尔达的选择,一如她引导希尔达窥探源石真谛之时。3XzJrw
“这便是你的选择吗,希尔达?以形态彻底的解构,作为对他们文明的悼念。你给予了他们物质的终结与尊严,而非囚禁于信息的光锥中循环往复。3XzJrw
然而,死亡不过是形态转化的一个瞬时节点,熵增在此尺度下的必然表达。3XzJrw
当血肉之躯分解为基本粒子,它们并不会湮灭,只是回归物质循环的洪流,最终消散于深空的寒冷与寂静之中。3XzJrw
构成他们的星尘将飘散,融入星云,等待下一次的聚变与新生——宇宙正是以这种方式,平等地爱着所有造物。但真正会逝去的,是他们曾激荡起的‘涟漪’,是他们在宇宙这张画布上留下的印记。3XzJrw
当最终的‘终极’掠过,一切墓碑上的铭文都将被抹平,连同他们存在过的证明,一同归于寂静。”3XzJrw
而此时泰拉的联合政体终端,都互相传递了一个信息——3XzJrw
真理或许难言可求,但探知却未尝不可能。科学永远是一个求真的过程,所谓的真理,都只是这一过程中的阶段性成果。3XzJrw
想让一位哲学家理解、认同科学家所做的事情,是一件难事——但让普通民众知晓这会带来怎样的变化却很显然。3XzJrw
假设或因时代而被否定,理论或因时间而被超越……但这些事物无疑是令人兴奋的,他们都指向了一个命题,‘未来’。3XzJrw
因对学术前沿领域所能抵达的终极理论的假设,而深陷“未来热”的哥伦比亚,在预警已响过的今天,也逐渐放下了这份执意。3XzJrw
“继续尝试!现在,我们的经费可不像之前那样‘扣扣搜搜’。”3XzJrw
特里蒙-高能物理研究所内,他们的所长正积极地鼓舞着新生们勇作创新的尝试。3XzJrw
过去因对源石能源利用的局限性发展,与上级领导的“无视”,而无法再往前一点的粒子物理学研究。在弗里斯顿等人经过了1年多的努力以后,终于完成了可控核聚变的实验,实现了向前一步的能源层面的条件。3XzJrw
本质而言,他们依然是将行将就木的“保存者计划”残余的石棺,拆解成了简易的模式。与在1090年计算的若要在这一时间点,满足打破星荚所需能源的条件,为数不多的选择就是利用这些余下的石棺。3XzJrw
可是,那时的泰拉并不急于见证“真理”,同样那时的宇宙也还在等待时机。3XzJrw
在可控核聚变的“人造恒星”登上科学舞台时,几乎所有科学家都无法相信,一个仅有几倍大小的天体模型,竟能实现这一技术。3XzJrw
在惊艳这片大地的研究公布后,弗里斯顿他们又在特里蒙理工大学已作尝试的场地上,搭建起全新的粒子对撞机。3XzJrw
那时的他们,对于未来的计算有二:其一,创造新粒子;其二,创造过去他们实现‘快子’的原材料。3XzJrw
其目的是为了预防过于强大,且傲慢至缺失人性的阿戈尔。3XzJrw
以及,对可能出现的“罗德岛”或者其他意外性,实现逆时间打击。3XzJrw
现在的哥伦比亚,即便在灾难来临时仍能保持学术研究的原因,还要多亏了阿戈尔全权负责了粒子性质与其应用领域的分析。这为泰拉的进展,省略了绝大部分的困阻。3XzJrw
而早已走在跟前面的莱茵生命,此时也不分昼夜的推进着项目的进度。3XzJrw
斐尔迪南一边滑动着手中关于自动机甲动力核心的研究报告,一边问向身旁前来汇报进展的研究员。3XzJrw
目前,斐尔迪南担任着这项由能量科、结构科与工程科这三个科室主导项目的第一负责人。3XzJrw
“首先,对附着皮肤的液态金属的抗击打测试,其结果显明可以达到抵御,阿戈尔规划的1级武器的标准,若不顾肌肉与神经组织的损伤程度,最高可达2级的最低标准!还有……”3XzJrw
研究员激动而慌张地快速讲解,在讲解的过程里他发现眼前之人似乎并没有传言的那般严格。在克服了短暂的威严后,他也逐渐放松,之后便自信得讲解下去。3XzJrw
“嗯……对于你汇报的前几项我并无意见——可是,对于你所述的能源问题……你想说,是我这个主任没有出力?”3XzJrw
“不——没有!对于核心能源在测试中的缺损现象,只是客观因素的影响——”3XzJrw
“不必解释。你就这么害怕我?这是个事实性的问题,我会亲自负责解决的。至于你,若想在娜斯提的眼皮下更进一步,就去多锻炼锻炼你这容易激动的脾性。”3XzJrw
斐尔迪南在打趣完之后,就瞬间严肃起来。对于自动动力甲的核心能源他已经完成了改进方案,但这并不能一瞬间就制造完成。3XzJrw
“灾难已经降临,指望克里斯滕与赛雷娅并不现实。唉,莱茵生命到了这种时候还是得依靠我——”3XzJrw
他俯瞰着脚下的地块,所见之地都弥漫着先进与未来的设计,不免发出了感慨的声音。3XzJrw
克里斯滕抬起头对着乘坐观景平台下降的斐尔迪南说道,她的表情依然从容而缺乏温度。3XzJrw
斐尔迪南看着不该出现在这的克里斯滕,在他眼光往旁一瞥时,惊讶地发现了一位更加意外的来客,阿戈尔本境的执政官赫拉提娅。3XzJrw
“久违了,斐尔迪南先生。记得上一次的见面,还是在联合学术交流会议上。”3XzJrw
“……看来你似乎并不疑惑我的来意。那我们直接进入主题吧。”3XzJrw
“阿戈尔于泰拉部署的近地卫星链,在谢拉格地块的遗址上,检测到了异常光谱。有别于邪魔或海嗣,它更接近‘生命’的光谱特征。”3XzJrw
在谢拉格成为浮空城后,它在陆地遗留的遗迹成为了诸多探险家的“圣地”。3XzJrw
但这毕竟是巨兽主动融入的山脉以及谢拉格的母地,即便巨兽脱离了这副壳体,谢拉格的群众们也还是约定,在每年10月回到此处。3XzJrw
然而,就在谢拉格离开几月后,登山者们遭遇了异变。3XzJrw
‘在辩论与对错这些渺小的概念之外,在必然的终末如期降临之前……还存在一个坐标。3XzJrw
我会在那里,与你重逢。而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博士,不妨好好欣赏这二元世界所上演的一切吧——那些你们称之为美丑、善恶、对错的,短暂而绚烂的光影。毕竟,谁又能预见,是无常还是那注定的终末会先一步到来?’3XzJrw
一位语言学家在形似棺椁的休眠仓的前,手指触碰在冰冷的外壁,诉说着离别般的话语。3XzJrw
而内里,是她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执着,他与她宛如星海中的唯一信标。3XzJrw
这些话,似乎显示着她已经看见了苏醒后的未来,也与她将学者带入休眠仓前,为他关闭仓门时的情绪,一般无二。3XzJrw
“……回忆在翻涌呢,博士。真是珍贵的体验,我仿佛再次看见了那一刻,你我眼中毫无二致的愿景——”3XzJrw
普瑞赛斯的目光回到了现在,她看到了她所引导的孩子——希尔达,她也看到了继承大地命运的另一位孩子——阿米娅。3XzJrw
若将辩论比喻为棋盘,那么,希尔达与阿米娅便分别为她的“王后”与“国王”。3XzJrw
“‘屈光者’,‘噬星者’……乃至我们共同的创造‘源石’——都不过是影响辩题结果的诸多变量。我很期待,博士……你会如何抉择。”3XzJrw
在内化宇宙覆盖了泰拉的星荚,当他们瞥见了如一只眼睛的菱形取代双月之后。3XzJrw
大地上许多人都意识到,这里或许已经不是他们熟悉的“世界”了。3XzJrw
所以,留有善意而遗憾的人们,选择静静地在窗户旁,在草地上,或是繁复的平凡的角落,看着宛如胎海的信息流,等待着寻常不过的死亡降临于他们死之前。3XzJrw
而丑陋却真实的人们,选择尽情释放自己的恶意,对他们身侧的陌生人进行蛊惑与欺骗,宣扬:3XzJrw
“此时已是末日,却也是难得狂欢日。难道还有比这时候更适合尽兴游戏的时间吗?!”3XzJrw
在雷姆必拓的角落,希尔达刚刚安葬了意外死去的人们,而又看见了远处停留的移动城市的边缘地块上,出现了争斗。3XzJrw
希尔达急忙奔向那里,现在她有能力制止这样无意的死亡发生。3XzJrw
经过了长久的寻找后,她发现这是自相残杀的人们所遗留的血液。3XzJrw
“我无法为每一个逝去的生命献上悼念……时间从不允许。但生命的离去,不应成为一种习惯,被定义成一个寻常的数字——无论是企业家、学者,还是普通人,在死亡面前同样炽热,同样平等。”3XzJrw
“这难道不能证明,所有的生命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为何要在末日来临以前,伸手杀死自己的同胞?为何要将自己恶意宣泄到弱者的身上?”3XzJrw
“你又是哪冒出来的‘圣女’?小小的卡特斯不去待在矿洞里掘起赤金,反而来这说起大道理了?”3XzJrw
一个暴徒肆意地嘲笑着,而他的手已经拽起一个孩子,把手掌贴在孩子的紧张的脖颈。3XzJrw
“来吧,我倒想看看你会怎么选。要么,你就拿起脚边的铳杀了我…要么,我捏死他。”3XzJrw
他的神情尽是疯狂,红色的血丝早已扩散到整个瞳孔。3XzJrw
希尔达犹豫了,她遇到比根治矿石病,比治愈感染者更加糟糕的情景——一个失去了执着的“患者”。3XzJrw
她的困惑来源于一个普通的生命,为了生存所作的选择若为恶行,是否仍意味着他符合文明所定的准则。3XzJrw
孩子被暴徒推向了身前,无论希尔达如何选择,他从来没想过死这一种可能。3XzJrw
他的自信来源于对于人体结构的研究,和铳械伤害的了解。3XzJrw
一把最普通甚至略带残缺的铳械,它的威力甚至无法贯穿一副几十厘米的墙壁,而把人体肌肉在恐惧时的绷紧程度,与脆弱骨骼的强度计算在内……3XzJrw
在暴徒将准备站起身时,怪异的情况出现了,他们二人的身躯却都倒下了。3XzJrw
直到窸窸窣窣的脚步探出了脑袋。这位死去的暴徒,在灾难前,便准备了许多这样的“防弹衣”。3XzJrw
仅仅是为了自己的恶趣味,去欣赏人类在抉择善恶时,遭遇绝望的神情。3XzJrw
她抬起头对着女祭司的眼眸发问,同时她也开始怀疑了。若信息的存续,能够拯救无辜之人的生命,它是否相较于意外性的过程更具意义。3XzJrw
“我再次疑惑了……您的无心之举,让我的信念出现了一点裂痕。”3XzJrw
“但即便有更优的选择,我仍想相信……我的执着会引我走向怎样的终点。这,也是您所想见证的吧?”3XzJrw
希尔达走向了孩子们,空气中的源石分子在她的手中能聚成光点。3XzJrw
“可,源石带来的复生是否真的完整?若是强者或许不会有身份的认同问题,可是对于这样幼小的孩子……”3XzJrw
希尔达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陷入思索中了,她知道利用源石复活生命并非不可能,但能完成利用的,除去极其强大的术士外,似乎也只有神明了。3XzJrw
她知道这一定有代价,或许她考虑的“身份”也只是微不足道的部分。3XzJrw
“泰拉联合政府再次通报!无人机矩阵与自动机器‘小帮手’,将于一小时后配置到各个辅助基站,以帮助各国志愿队伍的救援与疏散工作。地点已经标注,请遵循相关人员的指示前往……”3XzJrw
希尔达看着天空闪烁的无数“蝴蝶”,它们正飞往下一个地点。3XzJrw
黑发的卡普里尼忽然出现在了孩子们的身边,而希尔达对于眼前这位叫出自己名字的陌生人,带着一丝惊讶与警惕。3XzJrw
她将孩子们护往自己瘦小的身躯后,眼神坚定地对着卡普里尼的紫色的眼睛。3XzJrw
“赫尔昏佐伦。若换一个知名的称呼——‘巫王’。”3XzJrw
在赫尔昏佐伦的话落地时,似乎不在变化的漆黑与金黄交错的天空,此时出现了波动。3XzJrw
“‘湍流’?博士,看来你们预判了我这次小小的失误。”3XzJrw
她凝视着注视着宇宙的空间出现褶皱,流动的快子跨越了时间的间隔与因果的局限,从过去精准地击打到了罗德岛的舰体。3XzJrw
舰外,泛着金属与流体光泽的“屈光者”,祂抵住了攻击。3XzJrw
此时,在新罗德岛的艾兰迪尔,感受到了他手中源石传来的信息——“邀请”。3XzJrw
凯尔希思绪停滞了一会儿,她知道现在能让艾兰迪尔如此严肃的人,仅有一个——普瑞赛斯。3XzJrw
然后,艾兰迪尔接受了邀请,来到了那艘‘罗德岛’的舰体上。3XzJrw
这是艾兰迪尔第一次真正面对普瑞赛斯,于是他想要问一个问题,“为什么要走向分歧”,他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3XzJrw
普瑞赛斯微笑着打断他,仿佛已然听见艾兰迪尔未言的话语。3XzJrw
“不要问‘为什么’,博士。我们之间,从来不需要解释,不是吗?”3XzJrw
“博士,如果你能够诚实地审视自己,又怎会疑惑我此刻选择的必然呢……‘执着’是你我的本性,也是我们建立罗德岛的初衷。”3XzJrw
‘我叫普瑞赛斯,语言学家。我正在研究行星死去时发出的最后声波……’3XzJrw
她侧首,唇角在漆黑的光点里,勾勒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3XzJrw
“无论重复多少次,这段记忆的每一个字节,对我而言都崭新如初。每一次回溯,都仿佛在验证这段相遇的偶然——3XzJrw
‘在无垠的巧合中,我们竟真的找到了唯一的同类。’”3XzJrw
“可惜,共识的起点,并未带来长久的和谐。在一场又一场的辩论中,我们终究……走向了分歧。”3XzJrw
艾兰迪尔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从博士的记忆中瞥见过这些记忆的残影。3XzJrw
普瑞赛斯轻轻点头,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细小而无法捕捉的失望。3XzJrw
“自你重新链接回主体意识,想必已经感受到了,这宿命般的纠缠。而你,也在不知不觉中,接过了‘过去的你’的执着。”3XzJrw
“即便在你的引导下,泰拉的科技越过了阈值。可一旦灾难平息,公敌再次失去,一切仍会滑回尚未扬升的文明的原样——丑恶、欲望……这些冗余而劣性的本质不会瞬间蒸发。”3XzJrw
她抬起手,一幅泰拉的地域图出现在艾兰迪尔的面前。3XzJrw
“这场延续的辩论,是你我分歧的再现。而答案,应由泰拉自身给出。”3XzJrw
普瑞赛斯讲述着邀请的意义,而其中又有更大的疑惑出现。3XzJrw
艾兰迪尔疑惑道,这在他的记忆里是进入游戏时的留言。3XzJrw
“‘预言家’在我之前,发现了‘文明的存续’的痕迹。于是在休眠以前,除了对我以及他自身设下预警手段外,他还将自己的意识分散到了可知的时间片中,期待着从未来获得更多的可能性。”3XzJrw
“……这很矛盾,不是吗?一个理性的学者本不该抱有如此天真的幻想——可过去的你,却这样做了。你相信经历的改变与累积,能带来不同的结果。”3XzJrw
“源石、深蓝之树、天堂支点、保存者……所有的努力都指向同一个结局。在一切过程经历已经注定毁灭的宇宙里,你成为了最为天真的‘蠢人’——”3XzJrw
“我不喜欢你这样称呼自己,这与你的智慧不符。但这毕竟是你随时挂在嘴边的形容。”3XzJrw
“如今,在时间再次交汇的节点,你的意识回到了泰拉,而我们的辩论已然延续。但这一次,我们有机会站在同一边——”3XzJrw
“选择吧,博士。即便你再次走向‘预言家’的道路,于我也不过是又一次……如过往那般熟悉的别离。”3XzJrw
“人类总是喜欢描述脱离了自我认知的情感,认为那才是真实……博士,无论结果如何,我的身边永远是你可以选择的归处。”3XzJrw
她的目光落在艾兰迪尔略显疲惫的眼眸上,声音轻柔了些许。3XzJrw
“即便我过去提醒过你,可你依然带着这样倦怠的眼神呢。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能真正地,如过去的你一样……信任你亲自选择的那个世界。”3XzJrw
他现在已经猜测到了预言家与普瑞赛斯分歧的辩论——“存续”。3XzJrw
“或许在这场辩论结束后,我所要联结的是更为复杂的泰拉。但阿米娅,她已经接过了特蕾西娅承担的那顶王冠,现在‘文明的存续’已不属于个人……”3XzJrw
阿戈尔与哥伦比亚共享此时的信息,他们在几日前部署的战略武器,终于抵达了光谱异常点。3XzJrw
“星杖”阿戈尔在扶持伊比利亚时提出的构想,原计划是在解决海嗣与深海教会问题后,部署与太空的行星级天基武器。3XzJrw
在联合会议结束后又马不停蹄地开展的未来学会议上,阿戈尔与哥伦比亚经过了数月的共研。3XzJrw
最终,简易化的星杖完成了建造,其威力在满状态下,也只能造成一个500m³的区域。这与阿戈尔最初的计划背离甚远,可是对于紧急避险来说倒也足够。3XzJrw
其打击手段本为实现伽马射线暴,而现在也只能转而利用其他物质——“邪魔”,以铸造柱体。3XzJrw
阿戈尔与哥伦比亚的技术员,向执行者们传达着指示。3XzJrw
“在10秒倒计时后,将‘质钉’植入大地。杜林一族,已经在规划的净空域内做好了下一阶段的部署。”3XzJrw
“‘噬星者’虽然在复活后汲取了些许能源,但在可接受的时间范围内,祂还不至于自扩张至巨兽的级别。3XzJrw
这一计划,仅为了尝试提取祂的生物质,研究其自体的能量转化与利用形式。以辅助击杀目标,和其余能源项目的进展。”3XzJrw
“他们会来的。只是,这场辩斗既已化作兵戈相见,就不知何时方能休止了。我所在意的,不是胜负。而是,若有一日,玉门的黄沙,漫过了百灶上空……那时,烽烟呛入的,可不再只是兵士们了。”3XzJrw
重岳负手立于炎国现任真龙——魏彦吾的身侧。讲述时,他微微合眼,声音沉稳而平静。3XzJrw
“劳烦宗师了。我们或该对岁家道声抱歉,你们好不容易才来的团聚,如今相安不久,却又被我们搞得丢了气氛。”3XzJrw
魏彦吾坐在高堂之上,他眉头紧锁,也同样闭着眼睛。3XzJrw
在犹豫了片刻,向重岳传达了歉意后,继续了下一个询问。3XzJrw
“太尉,大炎境内的武义侠客、异士能人是否愿听朝堂的召遣?”3XzJrw
“大炎境内的江湖人士,共计有一百五十人,参与玉门的作战方案!”3XzJrw
这些江湖人中,有许多的都是在他的默许下,被槐天裴的拳头打服了,才迫不得已地加入其中。3XzJrw
而与百灶庙堂的紧促不同,此刻的大荒城内,进入了四位悠闲的陌生来客。3XzJrw
“不过,还真没想到,我们竟还能有机会来指挥这两位老人家——你说是吧,夕?”3XzJrw
矩兽与后兽此刻化为人形,随年与夕一同前往了各国学者一同发现的“源石生物”的破壳点。当然,这个目的,要在相关人员全部集结以后才会进行。3XzJrw
“有什么可怕的?连岁那个顽固老头都被我们击败了,现在再多两个,似乎也——”3XzJrw
“我是说——‘现在’。你若真的不怕,为什么不敢抬起头看看天空?那个菱形的符号,以及那些在冰冷天幕里流动的物质……你没有感受到,此刻‘岁’本能的在恐惧吗?”3XzJrw
“事实上,从天空突然变了颜色以后,我的心就没一刻安静过。但恐惧可成不了大事。好不容易有了正规的身份,我可不会就这样认命了。毕竟,我还没对这人世间的娱乐尽兴地游戏啊——”3XzJrw
“怎么,难道你要放弃了?然后逃到你的画卷里去。”3XzJrw
夕面对年的打趣,并未显出愠恼的神色,反而带着她平静的脸上少见的笑容。3XzJrw
“不,我并不喜欢逃避,缩进画中,仅仅只是因为对付外人,于我而言实在是麻烦而陌生。”3XzJrw
年与夕有说有笑,全然不顾矩兽和后兽逐渐黑下去的面色。3XzJrw
而矩兽则表达了祂对于年、夕二人不兼顾他们的一丝恼怒。3XzJrw
“‘岁’,过去的你在我们中间,就是最像人类的那一个。看看,你的‘子嗣’不仅更像人了,还学会了他们身上那种劣性的品格……把两个老人晾在一边,可不是炎的传统。”3XzJrw
渐渐地在行进过程中,一个金发女孩和天师府的门人已经在前方等待多时了。3XzJrw
年张望着,在与易交流时,金发女孩走到了他们身前。3XzJrw
“是啊,老天师。你可不知道,矩兽变成人类之后是有多唠叨!在这一路中都说个不停,简直比岁还要‘老顽固’。”3XzJrw
“呵,没礼貌的小姑娘。炎国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不懂尊老爱幼的道理吗?”3XzJrw
“两位老人家,向你们问好……不知该如何称呼二位?”3XzJrw
“总算来了个知礼仪的人。随子矩,这是我在人间的名字。”3XzJrw
“岁家的小鬼,在一路上早就不知道在我们耳边重复了多少遍了。‘大荒城将与东国的御机一起移动到源石浓度预警处’”3XzJrw
“是这个没错吧——不过,这样做不仅不是最好的安排,还会让两国的平民们卷入这场战争。”3XzJrw
“顺其自然吧,矩兽。这或许就是命运,正如岁在帮助炎击败了我们后,分割了我们部分的‘意’——这无可抗拒。”3XzJrw
大荒城内存在的邪魔污染,一直是炎国显著的问题,虽然它被黍与神农隔绝在了活动区外,但这毕竟也是一个隐患。3XzJrw
而应真龙调遣,行踪不定的老天师终得回到朝堂。而又,恰巧听见了大荒的隐患,以及岁家与巨兽的消息。于是,她痛快地答应了魏彦吾的请求。3XzJrw
“总不能到了战场上,才开始展示自己的能力吧,二位?”3XzJrw
乌萨斯与莱塔尼亚提供的抑制、清洁邪魔污染设备的数量,并不足以满足维护炎国对邪魔征伐的消耗。3XzJrw
但每一头巨兽都有能力应付这些杂质,所以老天师打算节省下这些消耗,将其投入到更危险的地方。3XzJrw
因为,她始终无法信任,泰拉诸国会在公敌消失后继续维持团结协作的局面。3XzJrw
听完老天师的话,后兽先矩兽一步踏出。祂走进了那片污染的地方,然后伸出手,似是在捣动空气。3XzJrw
而邪魔污染的地方,如同褪皮般,皮下是洁净的肉体,而杂质的皮肤则聚到了后兽的手中,直到变成无色的烟雾散去,回归了它们的本真。3XzJrw
“何须赞赏呢,嬴雨应天师。相较于你的法术,我只是为事物的开始附下‘一’而已。”3XzJrw
“您好,御机的联络员们,这里是大荒。我们已经完成了内部事务,对接移动随时可以进行。”3XzJrw
而另一边东国的御机,他们的联络官也已经准备好了。3XzJrw
为他们讲述,在褪去旧时代的疮疤前,需要做什么决定。这已经是祂自萨米回来之后,途经的第612个村子了。3XzJrw
“‘没有人会来,没有人会来承担你的苦难,因为那仅仅是你的苦难’。3XzJrw
现在我们已经迎来了一场真正的改革——去闭眼,感受乌萨斯的河流吧。3XzJrw
它所流经的每一处苦厄,每一次忍耐,每一片雪花……而后细细聆听吧,你们自己的肉体、心灵袒露的自我——3XzJrw
鲜红的意志与执着,汇聚于你们的双眼、皮肤,直至欲望、理性、信仰。别去管天空的异变,那与我们无关。3XzJrw
现在我们所需的,是自我的表达。否认新事物不是人类的秉性,因为人类身上具备着‘好奇’。若你们希望踱过乌萨斯的寒冬——那便放弃向无谓的神明祈求,去捧起一簇火苗,让它燃烧你僵持的手指、双腿,迈步向真正的乌萨斯前进!”3XzJrw
圣愚帮助伊里奇,传播先进思想的意义在于,只有人们成为了“圣愚”,才能不被“圣愚”引导。3XzJrw
以及,思想运动是伊里奇所决定的第一项举措,他认为这是一个全新的国家所必须的行动。3XzJrw
这或许还要得益于费奥多尔成功的驱除了旧制绝大多数的阻碍。3XzJrw
而它的宣传者,是由知识分子和思想先进的教会成员组成的,他们一起去向民众传达脱离旧制的思想。3XzJrw
伊里奇对着门外的学者们缓缓道来,他们时常会聚在一起,继续研讨、交流现制度还可以怎样改进,该怎样真正让它成为民众能感知的温度。3XzJrw
“即便泰拉联合政府多次警示,灾难已经降临,但这与‘乌萨斯’却没有关联。它的子民正迷茫着未来。3XzJrw
就像在过去乌萨斯的每一个冬夜里,等待着火炉的孩子,他们蜷缩着身体,试图以此获得与保存更多的温暖——但这既没有意义,又无比虚伪。只有将炉火在每一位孩子的身旁燃起,他们才会认同与希望改变。”3XzJrw
“圣愚,我本以为祂会是最顽固的那一个——可是,或许是被勇敢而坚决的费奥多尔所感动。祂的‘三相’似乎逐渐转向了理性的人格。我们都需要感谢祂的付出,这为我们取得了太多的时间,来准备对抗真正的‘天灾’……”3XzJrw
而后伊里奇微微摇头,神情显得痛苦,仿佛回忆起难言的经历。3XzJrw
“你们还记得吗?在革命成功1个月后,我曾再次前往乌萨斯最贫远的角落——那一次,比起之前的情况,要更加糟糕。他们有人,吞下冰冷的软石和泥土来果腹,咬下一只手的五根手指,又或是撕下同类的血肉……3XzJrw
我并非没有见过这样的地方,可是也许是我的步伐依然太慢——我没能恰时的帮助到他们……乌萨斯货真价实的团结,还需要一些等待。”3XzJrw
在一会儿的交流后,他们决定走到雪地中去,去与更多的大众们交流才能获得启发。而在行进途中,他们遇见了一位恰巧走过的卫兵。3XzJrw
同时,他也好奇地问道,在几月前召开的泰拉联合会议上,乌萨斯许诺“会为诸国清楚前进的阻碍”。3XzJrw
但他却有些担心,因为除了从乌萨斯现在新贴的先进报中,可以得到一些科技的信息外。其余的似乎都与他这样的普通人无关。3XzJrw
“不过,政委阁下。我们该怎么帮助泰拉肃清灾难带来的障碍呢?”3XzJrw
而伊里奇在回礼中,看着他好奇而担忧的眼神,于是大笑起来。3XzJrw
“小同志,答案很简单——靠人。无论战略装备再先进,它都还是需要有人去操作或控制。就比如,我们最新的研发‘侵蚀弹’——你应该看过先进报的内容吧?”3XzJrw
“总之,等待联合政府的指挥下发指令后,我想你一定会为自己此时的疑问而自豪。”3XzJrw
“那么,您为什么要将思想革命摆在这么前面呢……根据乌萨斯的现状,经济才是应该第一发展的吧?毕竟,这才是与我们生活息息相关的。”3XzJrw
伊里奇一行听见这个问题陷入了沉思,他们想到这或许是现在的乌萨斯中,大多数人怀揣的心思。3XzJrw
“这是个好问题,小同志……你问思想改革为何处在第一位?”3XzJrw
伊里奇靠近卫兵,为他扶正了刚才因激动而歪了的帽子。3XzJrw
“因为,那些邪恶的蠹虫随时等待着机会——一旦,人们稍有松懈,就又会堕入他们设下的坑洞里,直到人们被他们操纵。但若是人人都持有这些思想武器,又怎会受一只虫子的惑言说服呢?那时候,接触了全新思想的人们,会发现自己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创造了这么多的工作岗位,与全新的创意。那些事物在这时,才会是全心全意地为你,为我们服务。”3XzJrw
“国家这台机器是由人们操纵的,而燃料就是你们的思想。它所能行驶的距离,带来的收益,都由你们自己创造。”3XzJrw
在伊里奇与目标一致的同志们深入的探讨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而这段文字也被撰录在还未完成的乌萨斯宪章中:3XzJrw
在国家形式革命胜利以后,任何深刻的社会变革,必须首先是一场思想上的革命。物质和经济建设固然重要,但若没有思想上与旧时代的彻底决裂,所有的成果都可能得而复失。3XzJrw
这时候,在伊里奇几人离开不久,又有一个人匆匆地跑了过来。3XzJrw
“伊里奇先生——炎、炎国,发来公文同意了我们拟订的灾难后贸易方案……”3XzJrw
而在报童激动地回去以后,内卫出现在了伊里奇的身边。3XzJrw
“……看来,我的出行到此为止了。同志们,路上注意安全,小心地面的滑雪。”3XzJrw
“伊里奇阁下……泰拉联合政府的支援已到,我们的第一场战争,马上就要开始了。”3XzJrw
“联合政府指示兰蒂斯在1天后,将联合政府提供的军备送达。联络人,是一名叫做梅厄斯的深海主教。”3XzJrw
“梅厄斯小姐,虽然您曾经也是阿戈尔人,但有一点你的理解有些谬误。”3XzJrw
“阿戈尔的傲慢并非基于情绪或思维的角度,文明的层次让他们的行动无意识的被划上了象征。但在先史文明也提供帮助的现在,他们却似乎仍不肯放下一丝姿态……这样的文明难道不是已经抵达了尽头吗?即使星空的视野,录下了他们的航标,然而,他们留下的会是更多的否决,直到彻底否决阿戈尔的文明本身。”3XzJrw
“一直如此。所以即便是为了‘存续’本身,让海嗣继续进化也是必要的决定。”3XzJrw
“海嗣能够生长的一个本质,其原因便是模拟了‘癌细胞’的无限增殖性。计算上对巨兽的生物科学研究——‘吸收’、‘分解’、‘演进’……这些尝试组成了我们这些堕落之人的本质。而‘深蓝之树’,其原型便来源于蜂群节点。”3XzJrw
“如何呢,几位。是否有些让你们明白了海嗣这一生物的本质?若你们还希望了解更多,我仍可一一阐述,毕竟,你们现在是我们真正的同胞,而非生疏的血亲。”3XzJrw
“乌尔比安先生,您最终还是选择了我们的目标。这些‘几丁质’的鳞,是您获取的新外壳吗?”3XzJrw
玛利图斯的话对现在的乌尔比安而言,似乎有些尖锐,这并非语气的原因,而是这一事实的影响。3XzJrw
“……斯卡蒂的潜化程度正在加深,如果在源石造物主降临后,她还在恶化下去。阿戈尔或许会为了抑制又一位初生的复生,而选择抛弃她。”3XzJrw
“‘伊莎玛拉’,斯卡蒂小姐您知道这个名字的含义吗?祂不仅代表了海嗣的神明,其另外一个含义——‘神已聆听’。先史文明的先驱,我们的神明,利用你的耳,聆听她所希望听见的事物。”3XzJrw
“谢谢你,缇娜。对于它所说的,我或许无法否认其真实性。她的回忆,近些日子以来,不断地萦绕在我的梦里。”3XzJrw
‘伊莎玛拉,你并非我的容器。而是我的化身,我的姊妹,我的灯塔。请不要因为我,而对你的身份产生认知上的偏差……原谅我这一点小小的任**,斯卡蒂。’3XzJrw
“很难描述吗?那就等到你希望分享的时候再说吧——”3XzJrw
幽灵鲨笑嘻嘻地拍了拍斯卡蒂,意外的声音盖过了她之后的描述。3XzJrw
“梅厄斯主教,阿戈尔的航舰到了。我们尽快出发吧。”3XzJrw
在阿戈尔,他们的执政官正在商讨灾难后的规划工作,而仅有一位缺席的人员——赫拉提娅。3XzJrw
“否决。即便我们的陆地同胞得到了先史文明的帮助,但他们的全力以赴,却仍然不足现在的阿戈尔的千分之一。科技跃进时代已经出现的萌芽,但希求陆地人能够在灾难后直接进入和平状态,放弃他们深根的品性——并不是符合概率学模型的推算。3XzJrw
其二,兰蒂斯的创建,从积极角度分析,代表着海嗣的危机暂时解除。这意味着我们能够回到正轨。去航返群星,见证毁灭先史文明的束手无措——而后,超越他们。这才是阿戈尔这个继承了先史人类一切文明所必须的职责。”3XzJrw
科学发展规划所又一位执政官,涅普皮托尔,没有丝毫迟疑的驳斥了“灾难后关于对陆地平等联合”的规划方案。3XzJrw
“但即作为泰拉的长子,阿戈尔有义务去帮助他们脱离野蛮与愚昧。先史文明的幸存者无法为陆地一直提供支援,因此开化工作应有阿戈尔替他们完成。”3XzJrw
然而,有关规划的争辩还在继续,马上就到了现在的灾难应对方面。3XzJrw
“赫库兰尼姆已抵达乌萨斯的海域,自其复苏以来,地热能源站与超临界流体发电所存储能源的1%,将在15分钟以后,通过数据管道,输送至乌萨斯的‘燃烧天使’机兵库。另外,兰蒂斯的指派代表梅厄斯,也随赫库兰尼姆地块跃迁至指定地点。”3XzJrw
赫库兰尼姆,曾经阿戈尔沦陷于,因海嗣攻击而无法移动地块,导致其‘沉没’在能源井道火山群喷发中的一座城市。如今,在兰蒂斯与哥伦比亚的辅助下,它重新恢复了活力。3XzJrw
“海嗣的威胁始终存在,它们试图模仿人类形态、建立国家,即便有堕落的阿戈尔人加入了它们,但其本质却仍比我们的陆地同胞要更加原始而野蛮。”3XzJrw
这时,在本境执政官分享自己对于海嗣规划的见解时,焦急的天体观测员,输送了一条消息。3XzJrw
“天体站的观测设备显示,‘空洞上空的’引力波动出现异常——”3XzJrw
阿戈尔的引力观测中心,探测到在内化宇宙的膜外,星荚依然存在,双月也同样存在于菱形眼眸之上。但此刻他们的发现,却让自己的理性造就了些许疯狂。3XzJrw
“是影月——影月因不明因素影响,正在沿非预计轨道的方位坠落!”3XzJrw
“拉波科希·安戈拉斯……拗口的名字,以及你的说话方式倒是与他相似。”3XzJrw
安多恩的身边出现了一位白发萨科塔,其气质与安多恩在公证所遇见的一位执行者类似。3XzJrw
“费德里科·吉亚洛,我形体的原型。原因为他是天使-萨科塔的一种成功尝试。”3XzJrw
“你应该可以选择更具人性化的语言……拉波科希。即便是费德里科,也不似这样古板。”3XzJrw
“过度的人性化,会导致思维与逻辑算法的运行出现混乱。在达成负责人艾德的指令以前,此形态的完成效率,以及可能性为所有逻辑回归模拟数据中最高。”3XzJrw
“源石以膜的形式覆盖星荚,同时由于源石载录信息的流变性,简要概述其作用,便是在阻隔了泰拉星体外的变量发生的基础上,局限了通讯范围与电磁波的传递效率。艾兰迪尔提出的稳定亚空间通讯站,是目前大地的优选之一。”3XzJrw
“总结,其现象可概括为‘星荚结晶化’。但负责人艾德所指示的任务,现在也已经完成。”3XzJrw
“这里,已经出现了宇宙的雏形……普瑞赛斯对于源石的推进超出想象。”3XzJrw
一位前人类文明的研究员惊叹于源石的发展,而他身侧的又一位说道。3XzJrw
“若源石已经趋近完成,那辩论结果是否为泰拉的获胜,似乎已经无足轻重……”3XzJrw
艾德几人此刻正在内化宇宙中一片漆黑的深空中,那里孕育着“宇宙”的雏形,是源石尚未出生的“孩子”。3XzJrw
“我们不是料想到了普瑞赛斯会在她与艾兰迪尔的辩论开始时,‘清除’我们这些冗余的变量吗?所以,在我回到拉特兰所作的第一件事,就是完善天使升格模型,以及调配PCS连接影月的元数据。”3XzJrw
“所以,‘天堂支点’的负责人,艾德。于此宣誓,将不再向大地归还无辜生命的代偿。”3XzJrw
“我为它设定了一个逻辑,一旦影月回归原位,那片被置换后装载拘束耦合器的宇宙空洞,将恢复原有的规模。而作为影月能源核心的巨引源,则会成为天使-萨科塔升格能量的来源。”3XzJrw
“即便这抑制了源石的进一步发展,但泰拉呢?它可无法承担光年环带的吞噬。”3XzJrw
“我当然知道,只是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与面对【观察者】时一样——空洞重置仅是最后的行动,站在这里我们能准确地感受源石的情况,一旦它进一步发展。请允许我这么做吧。”3XzJrw
争论逐渐平息,因为现在站在这的他们,也都是束手无措的,而玛土撒拉最后对于目前的泰拉评价道。3XzJrw
“在生命演进的过程中,最为稚嫩的时期或许就是童年——天空中宇宙的流动、脚地下天体的运行、身体旁自然的微风……3XzJrw
这些在孩子的视野中无比好奇的事物,在逐步地成长后,却似乎渐渐地变得乏味。3XzJrw
那时,人们眼中似乎就只存在科学意义上的可知与未知,情感上的正确与错误……将世界定义成二元分立的事物。3XzJrw
这样的考虑,多了分人类的‘智慧’,却缺少了些生命的‘纯粹’。虽然,在无数历史的证明下,智慧确实是人类良莠的秉性与状态,它即作为人类文明的第一推力,却也是自取灭亡的钥匙。3XzJrw
如今,泰拉的选择,正如翻动塔罗牌的正逆,在灾难下的预言,其结局会是偏向普瑞赛斯,还是艾兰迪尔……3XzJrw
都由这一充斥着人类与文明秉性的过程决定,他们此刻的所有行动,无不印证了一个文明的童年时代正在来临。泰拉的诸位,至少,现在结果并不是注定的。3XzJr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