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那条黑色的、毛茸茸的尾巴。3XzJp7
“嗯。”她说，“确实。”3XzJp7
由比滨松了口气。3XzJp7
太好了。是梦。3XzJp7
既然是梦，那就不用怕了。3XzJp7
她看着雪之下，突然有点好奇。3XzJp7
“小雪乃。”她说，“你为什么要叫阿凉主人啊？”3XzJp7
雪之下眨了眨眼。3XzJp7
“因为他是我主人。”3XzJp7
“为什么他是你主人？”3XzJp7
雪之下想了想。3XzJp7
“因为……他是我喜欢的人。”3XzJp7
由比滨愣住了。3XzJp7
喜欢的人？3XzJp7
小雪乃有喜欢的人？3XzJp7
是阿凉？3XzJp7
阿凉是小雪乃喜欢的人？3XzJp7
信息量太大，她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3XzJp7
“等、等一下——”她举起手，“小雪乃喜欢阿凉？真的喜欢？那种喜欢？”3XzJp7
雪之下点点头。3XzJp7
“嗯。那种喜欢。”3XzJp7
“什么时候开始的？”3XzJp7
“很久以前。”3XzJp7
“阿凉知道吗？”3XzJp7
“知道。”3XzJp7
“然后呢？然后呢？”由比滨往前凑了凑，“你们在一起了吗？”3XzJp7
雪之下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很软的光。3XzJp7
“在。”她说，“在一起。”3XzJp7
由比滨倒吸一口凉气。3XzJp7
小雪乃和阿凉在一起了？！3XzJp7
她最好的朋友和她最好的朋友（另一个）在一起了？！3XzJp7
她居然完全不知道——！3XzJp7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控诉道。3XzJp7
雪之下歪了歪头。3XzJp7
“因为你没问。”3XzJp7
“这种事情要问才知道吗——！”3XzJp7
“嗯。”雪之下认真地点点头，“要问才知道。”3XzJp7
由比滨捂住脸。3XzJp7
梦里的雪之下好奇怪。但好像又有点可爱。3XzJp7
她放下手，看着雪之下。3XzJp7
“那……”她小声说，“那条尾巴呢？为什么会有尾巴？”3XzJp7
雪之下的脸微微红了。3XzJp7
很淡。但确实是红了。3XzJp7
“因为……”她轻声说，“因为喜欢。”3XzJp7
“喜欢？”3XzJp7
“嗯。他喜欢。我也喜欢。”3XzJp7
由比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3XzJp7
尾巴。喜欢。阿凉。小雪乃。3XzJp7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3XzJp7
然后她想起一件事。3XzJp7
“对了。”她说，“刚才阿凉捏我尾巴的时候——”3XzJp7
她顿了顿，脸突然红了。3XzJp7
“那个感觉……好奇怪……”3XzJp7
雪之下看着她。3XzJp7
“奇怪吗？”3XzJp7
“奇怪。”由比滨认真地说，“又痒又麻——从尾椎那里——一直窜到头顶——腿都软了——”3XzJp7
雪之下点点头。3XzJp7
“嗯。正常的。”3XzJp7
“正常？”3XzJp7
“尾巴是很敏感的地方。”雪之下说，“被碰到的时候，会有感觉。”3XzJp7
由比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3XzJp7
很敏感的地方。3XzJp7
她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3XzJp7
这次是轻轻摸。从尾巴根摸到尾巴尖。3XzJp7
“唔……”3XzJp7
确实有感觉。3XzJp7
不是很强烈。但确实有。像小小的电流从尾椎窜上来。3XzJp7
她抬起头，看着雪之下。3XzJp7
“小雪乃你也会这样吗？”3XzJp7
雪之下点点头。3XzJp7
“会。”3XzJp7
“被阿凉摸的时候？”3XzJp7
雪之下的脸更红了。但她还是点点头。3XzJp7
“嗯。”3XzJp7
由比滨看着她，突然有点羡慕。3XzJp7
那种感觉……好像不坏？3XzJp7
她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3XzJp7
“你们在聊什么？”3XzJp7
由比滨猛地回头。3XzJp7
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就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她。3XzJp7
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自己。3XzJp7
由比滨的腿又软了。3XzJp7
不是因为害怕。是别的原因。3XzJp7
她的尾巴——那条梦里的尾巴——突然翘了起来。3XzJp7
尾尖轻轻晃动。3XzJp7
凉低头看了看那条尾巴。3XzJp7
然后他伸手——3XzJp7
捏住尾尖。3XzJp7
由比滨浑身一颤。3XzJp7
“啊——”3XzJp7
她叫出声来。3XzJp7
那股奇怪的感觉又来了。比刚才更强烈。从尾椎直冲头顶，腿软得站不住——3XzJp7
她往下滑。3XzJp7
但凉的另一只手扶住了她。3XzJp7
“站稳。”他说。3XzJp7
由比滨抬起头，看着他。3XzJp7
那张脸就在眼前。很近。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光。3XzJp7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3XzJp7
这是梦。3XzJp7
既然是梦——3XzJp7
那她是不是可以——3XzJp7
她踮起脚——3XzJp7
在凉的脸颊上亲了一下。3XzJp7
只一下。3XzJp7
然后退开。3XzJp7
凉的眉头动了动。3XzJp7
“你干什么？”3XzJp7
由比滨的脸红透了。但她还是鼓起勇气说：3XzJp7
“因为——因为是梦嘛——！”3XzJp7
凉看着她。3XzJp7
“因为是梦，所以可以随便亲？”3XzJp7
由比滨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3XzJp7
“不是随便——就是——就是想试试——！”3XzJp7
“试什么？”3XzJp7
由比滨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3XzJp7
“试……试试亲男生的感觉……”3XzJp7
凉沉默了一会儿。3XzJp7
然后他说：3XzJp7
“这是梦。”3XzJp7
由比滨抬起头。3XzJp7
“嗯？”3XzJp7
“梦里的感觉，”凉说，“醒了之后会记得。”3XzJp7
由比滨愣住了。3XzJp7
会记得？3XzJp7
她眨了眨眼。3XzJp7
那她刚才亲阿凉的事——会记得？3XzJp7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3XzJp7
还有尾巴的事——也会记得？3XzJp7
她抬起头，看着雪之下。3XzJp7
雪之下站在旁边，看着她。脸上带着那个很淡很淡的笑容。3XzJp7
“结衣。”雪之下轻声说，“你醒了之后，会记得的。”3XzJp7
由比滨张了张嘴。3XzJp7
“所、所以——”3XzJp7
“所以，”雪之下说，“你会记得你亲了他。”3XzJp7
由比滨的脸瞬间红透了。3XzJp7
“那——那我明天怎么面对阿凉——！”3XzJp7
雪之下歪了歪头。3XzJp7
“那就看你自己了。”3XzJp7
“不要——！”3XzJp7
由比滨想哭。3XzJp7
她只是想试试亲男生的感觉——为什么会有这种后果——！3XzJp7
她转头看着凉。3XzJp7
凉也在看她。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点……笑意？3XzJp7
很淡。但确实是笑意。3XzJp7
“你……”由比滨指着他说，“你是故意的——！”3XzJp7
凉没有说话。3XzJp7
但那个笑意更明显了。3XzJp7
由比滨捂住脸。3XzJp7
完了。3XzJp7
明天完蛋了。3XzJp7
她正在哀嚎，突然感觉身体在往下坠。3XzJp7
周围的一切开始模糊。活动室。书架。阳光。雪之下。凉。都在慢慢变淡。3XzJp7
“诶——？”3XzJp7
她伸出手，想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抓不住。3XzJp7
雪之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3XzJp7
“结衣，再见。”3XzJp7
由比滨拼命睁开眼睛——3XzJp7
然后她看见了。3XzJp7
自己房间的天花板。3XzJp7
白色的。有一道裂缝。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3XzJp7
早上。3XzJp7
由比滨躺在床上，大口喘气。3XzJp7
梦。3XzJp7
是梦。3XzJp7
刚才那个是梦。3XzJp7
她慢慢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3XzJp7
粉红色小熊睡衣。完好无损。3XzJp7
没有女仆装。没有尾巴。3XzJp7
她松了口气。3XzJp7
太好了。是梦。3XzJp7
然后那些记忆涌上来。3XzJp7
小雪乃的尾巴。阿凉捏她尾巴的感觉。她亲阿凉的那一下。还有雪之下最后那句话——3XzJp7
“你醒了之后，会记得的。”3XzJp7
由比滨捂住脸。3XzJp7
记得。3XzJp7
她确实记得。3XzJp7
每一秒都记得。3XzJp7
那条尾巴毛茸茸的触感。被捏住尾尖时的奇怪感觉。踮起脚亲阿凉脸颊时的心跳。还有——3XzJp7
还有雪之下那个笑容。3XzJp7
那个她从来没见过的笑容。3XzJp7
由比滨放下手，看着天花板。3XzJp7
怎么办。3XzJp7
她今天还要上学。3XzJp7
还要见到小雪乃和阿凉。3XzJp7
她怎么面对他们？3XzJp7
她会不会一看他们就想起那个梦？3XzJp7
会不会一看到阿凉就想起自己亲了他？3XzJp7
会不会一看到小雪乃就想起她叫阿凉“主人”？3XzJp7
由比滨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3XzJp7
“啊啊啊啊啊啊——！”3XzJp7
闷闷的叫声从枕头里传出来。3XzJp7
门外传来妈妈的声音：3XzJp7
“结衣——怎么了——做噩梦了吗——？”3XzJp7
由比滨抬起头，朝门口喊：3XzJp7
“没——没事——！”3XzJp7
妈妈的声音远去了。3XzJp7
由比滨重新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3XzJp7
她想起梦里最后那个画面——凉眼睛里的笑意。3XzJp7
那真的是梦吗？3XzJp7
为什么那个笑容那么真实？3XzJp7
她翻了个身。3XzJp7
然后又翻了个身。3XzJp7
然后她突然想起一件事。3XzJp7
梦里的小雪乃说，她和阿凉在一起了。3XzJp7
这是真的吗？3XzJp7
还是只是梦里的虚构？3XzJp7
由比滨皱起眉头。3XzJp7
她开始回忆白天的细节。3XzJp7
小雪乃站在窗边，攥着裙子，指节发白。好像在忍着什么。3XzJp7
阿凉走来走去，最后只拿了一包纸巾。3XzJp7
还有那个瞬间——她埋头写笔记的时候，好像听到小雪乃的呼吸顿了一下。3XzJp7
只是一下。很短。3XzJp7
但她现在想起来，那一下好像有点……不太对？3XzJp7
由比滨的心跳加快了。3XzJp7
不会吧？3XzJp7
不会是真的吧？3XzJp7
她猛地坐起来。3XzJp7
然后又慢慢躺下去。3XzJp7
算了。3XzJp7
就算真的，也不关她的事。3XzJp7
小雪乃喜欢谁，是她自己的事。3XzJp7
阿凉喜欢谁，也是他自己的事。3XzJp7
她只是一个旁观者。3XzJp7
对。旁观者。3XzJp7
由比滨这样告诉自己。3XzJp7
然后她又想起梦里那个吻。3XzJp7
脸颊上的触感。温热的。软软的。3XzJp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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