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比滨最先察觉到的是气味。3XzJod
不是平时梦里那种模糊的、虚假的气味。是真的气味。浓郁的、立体的、能从里面分辨出几十种不同层次的气味。3XzJod
木质的地板。窗帘上的灰尘。窗外飘进来的夜来香。还有——3XzJod
还有人的气味。3XzJod
两种。3XzJod
一种清冷的,像冬天的风。一种温吞的,像晒过的棉被。3XzJod
她认识这两个气味。3XzJod
她睁开眼睛。3XzJod
视线比平时低。3XzJod
非常低。3XzJod
低到几乎贴着地面。3XzJod
由比滨愣了愣,想抬起头。3XzJod
然后她发现自己的脖子——不,自己的身体——不对劲。3XzJod
她低头看。3XzJod
两只前爪。3XzJod
毛茸茸的。金色的。趾间有蹼,爪垫是深色的,硬硬的,带着一点粗糙的质感。3XzJod
她往前伸了伸。3XzJod
那两只前爪也跟着往前伸了伸。3XzJod
由比滨的大脑空白了一瞬。3XzJod
她转过头看自己的身体。3XzJod
金色的毛发。覆盖着整个身体。从肩膀到后背到臀部,浓密而蓬松。四条腿。一条尾巴。还有——3XzJod
她抬起后腿挠了挠脖子。3XzJod
等等。3XzJod
她为什么在用后腿挠脖子?3XzJod
她为什么能这么自然地用后腿挠脖子?3XzJod
由比滨停下动作,僵在原地。3XzJod
她是一条狗。3XzJod
不是带着狗耳朵和狗尾巴的人。是真的狗。四条腿、浑身是毛、趴在地上的金毛寻回犬。3XzJod
她想说话。3XzJod
发出的是一声短促的呜咽。3XzJod
“汪。”3XzJod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3XzJod
她又试了一次。3XzJod
“呜——”3XzJod
还是不对。3XzJod
由比滨急了。她想站起来——用两条腿站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四条腿撑着地面,稳稳当当,像是本来就应该这样。3XzJod
她试着走了两步。3XzJod
出乎意料地自然。前腿后腿配合默契,爪垫踩在地板上,传来细腻的触感。她能感觉到地板的温度、湿度,甚至能感觉到木板下面的纹路。3XzJod
这就是狗的感觉?3XzJod
她正愣着,身后传来脚步声。3XzJod
很轻。但她听得清清楚楚。爪垫的形状、落地的角度、步频——她甚至能听出来人穿着什么袜子。3XzJod
“醒了?”3XzJod
凉的声音。3XzJod
由比滨转过头。3XzJod
凉站在她身后。穿着家居服,低头看着她。3XzJod
他很高。3XzJod
不是平时那种高。是真正的高。由比滨仰着脖子才能看清他的脸。那张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光。3XzJod
“过来。”他说。3XzJod
由比滨犹豫了一瞬,然后四肢自动动了起来。3XzJod
她走到凉脚边,仰头看着他。3XzJod
这个角度很奇妙。她能看到他的裤脚、他的膝盖、他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手很大,指节分明,指尖有一点薄茧。3XzJod
凉伸出手。3XzJod
那只手落在她的头顶。3XzJod
温暖。干燥。带着一点力道。3XzJod
由比滨的尾巴不受控制地晃了起来。3XzJod
不对。3XzJod
她没想晃。她不想晃。但尾巴就是晃了。晃得像一台开足马力的风扇。3XzJod
凉的手从头顶滑到后颈,轻轻揉了揉那里的毛。3XzJod
由比滨的腿软了一下。3XzJod
一种奇怪的舒服感从后颈扩散开来,顺着脊椎往下滑,一直滑到尾椎。她想趴下来,想把肚皮露出来,想——3XzJod
等等。3XzJod
她为什么会想露肚皮?3XzJod
凉的手移开了。3XzJod
“过来。”他又说。3XzJod
他转身往里面走。3XzJod
由比滨跟上去。3XzJod
四脚走路比她想象的简单。身体会自动协调,爪子的肉垫踩在地板上,能感觉到每一丝温度变化。她闻着凉的气味往前走——那气味太好追踪了,清晰得像一条线。3XzJod
穿过客厅,拐进走廊,停在一扇门前。3XzJod
凉推开门。3XzJod
浴室。3XzJod
白色的瓷砖。很大的浴缸。莲蓬头挂在墙上。防滑垫铺在地上。空气里有淡淡的湿气。3XzJod
还有另一个气味。3XzJod
清冷的、像冬天的风一样的气味。3XzJod
由比滨转过头。3XzJod
浴室角落里蹲着一只猫。3XzJod
黑色的猫。3XzJod
很小。很瘦。皮毛乌黑发亮,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耳朵竖着,眼睛是琥珀色的——那双眼睛正看着她。3XzJod
雪之下。3XzJod
由比滨认出了那个眼神。3XzJod
那是雪之下看人的眼神。淡淡的、疏离的,但又藏着一点什么。3XzJod
“小雪乃……?”3XzJod
由比滨想说话。3XzJod
发出的是一声“汪”。3XzJod
那只黑猫的耳朵抖了抖。3XzJod
然后她站起来,朝这边走过来。3XzJod
猫的走路方式和狗完全不一样。轻盈、优雅,每一步都踩得恰到好处。四条细长的腿交替移动,尾巴在身后保持平衡,像在走猫步——本来就是猫步。3XzJod
她走到凉脚边,仰头看他。3XzJod
然后她轻轻叫了一声。3XzJod
“喵。”3XzJod
那个声音很轻。很软。和雪之下平时说话的声音完全不一样。但由比滨就是知道,那是雪之下的声音。3XzJod
凉蹲下来。3XzJod
他伸出手,摸了摸黑猫的头。3XzJod
那只黑猫——雪之下——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3XzJod
由比滨看呆了。3XzJod
雪之下在发出咕噜声?那个清冷高傲的雪之下?3XzJod
凉的手从头顶滑到下巴,轻轻挠了挠。雪之下仰起头,把下巴往他手指上蹭,眼睛眯成一条缝,咕噜声更大了。3XzJod
由比滨的尾巴不晃了。3XzJod
她蹲在那里,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3XzJod
说不上是什么。有点酸,有点痒,有点——3XzJod
“你也是。”凉忽然说。3XzJod
他转过头,看着由比滨。3XzJod
由比滨的尾巴又晃了起来。3XzJod
凉站起来,走到浴缸旁边,打开莲蓬头试水温。热水冲在瓷砖上,腾起白色的雾气。3XzJod
他转过身,看着她们。3XzJod
“洗澡。”他说。3XzJod
由比滨愣住了。3XzJod
洗澡?3XzJod
她现在是一条狗。雪之下是一只猫。猫狗洗澡——3XzJod
她转头看雪之下。3XzJod
那只黑猫蹲在原地,尾巴轻轻晃动。她的耳朵往后压了压,贴在头上。3XzJod
她在害羞。3XzJod
由比滨忽然明白了什么。3XzJod
“等、等一下——”她想说。3XzJod
发出的是一串焦急的呜咽。3XzJod
凉走过来,弯下腰,一只手抄起那只黑猫。3XzJod
雪之下没有挣扎。她缩在凉怀里,四条腿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尾巴紧紧贴在身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由比滨,里面有一点——求救的意思?3XzJod
由比滨想跑。3XzJod
但她没跑。3XzJod
她蹲在原地,看着凉把雪之下放进浴缸旁边的矮凳上。3XzJod
那个矮凳对一只猫来说有点高。雪之下蹲在那儿,四条腿并拢,尾巴从凳子边缘垂下来。水汽飘过来,沾在她的皮毛上,黑色的毛尖凝出细小的水珠。3XzJod
凉拿起莲蓬头,调了调水温。3XzJod
“可能会有点害怕。”他说,“忍一下。”3XzJod
雪之下没有出声。3XzJod
温水淋下来。3XzJod
由比滨看着那些水落在雪之下身上。黑色的皮毛慢慢湿透,贴在身体上,露出底下纤瘦的轮廓。原来雪之下这么瘦。平时穿着校服看不出来,现在湿透了才能看见,那具身体小小的,骨架细细的,像一碰就会碎。3XzJod
雪之下缩了缩。3XzJod
凉关掉水,挤了洗发水——不对,是宠物用的沐浴露。他搓出泡沫,按在雪之下身上。3XzJod
从后颈开始。3XzJod
他的手很大,对一只猫来说太大了。但动作很轻。指腹按着皮毛下的肌肉,一寸一寸揉过去。泡沫越来越多,盖住了黑色的毛,盖住了瘦小的身体。3XzJod
雪之下低着头。3XzJod
由比滨能看见她的耳朵——那双黑色的猫耳——抖得厉害。能看见她的尾巴——从凳子边缘垂下来的尾巴——绷得笔直。能看见她的身体在轻轻发颤。3XzJod
“冷?”凉问。3XzJod
雪之下摇摇头。3XzJod
但那个颤抖没有停。3XzJod
凉继续洗。3XzJod
从后颈到肩膀,从肩膀到后背,从后背到腰侧。他的手绕过去,轻轻揉着前胸。雪之下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变得更轻、更浅。3XzJod
由比滨蹲在旁边,看着这一幕。3XzJod
她看见雪之下的耳朵慢慢软下来,不再绷得那么紧。看见她的尾巴从凳子边缘抬起来,轻轻晃动。看见她的身体不再发抖,反而微微往后靠,往凉的手心里靠。3XzJod
凉的手移到了后腿。3XzJod
雪之下的耳朵又抖了一下。3XzJod
“别紧张。”凉说。3XzJod
雪之下没有说话。3XzJod
但由比滨看见她把脸埋进前爪里,耳朵红透了——猫的耳朵也能红?真的红了。从耳根红到耳尖。3XzJod
凉的手没有多停留。从后腿洗到尾巴,轻轻揉过那条蓬松的黑色尾巴。雪之下的身体颤了颤,发出一声细细的叫声。3XzJod
“喵。”3XzJod
很轻。很短。3XzJod
但由比滨听出了那里面藏着的东西。3XzJod
不是害怕。是别的什么。3XzJod
凉冲掉泡沫。3XzJod
温水淋下来,带走白色的泡沫,露出下面湿漉漉的黑色皮毛。雪之下缩在那儿,比刚才更小了。浑身湿透,皮毛贴在身上,像一只落水的猫——本来就是落水的猫。3XzJod
凉用毛巾把她包起来。3XzJod
“好了。”他说,“去那边等着。”3XzJod
他把那团毛巾抱到角落的架子上,让雪之下蹲在那儿。3XzJod
然后他转向由比滨。3XzJod
由比滨的尾巴僵住了。3XzJod
“过来。”凉说。3XzJod
由比滨站起来,走过去。3XzJod
她走到矮凳旁边,但没有跳上去。她是狗,狗比猫大,蹲不了那么小的凳子。3XzJod
凉看了看她,指了指地上的防滑垫。3XzJod
“趴那儿。”3XzJod
由比滨趴下来。3XzJod
四肢蜷着,下巴抵在前爪上。这个姿势让她觉得安心——为什么狗会觉得这个姿势安心?她不知道。但身体就是自动摆成了这样。3XzJod
凉拿起莲蓬头,先试了试水温,然后朝她淋下来。3XzJod
温水落在背上。3XzJod
由比滨浑身一抖。3XzJod
不是冷。是不习惯。水顺着毛发往下流,渗进皮肤,那种感觉很奇怪。她缩了缩,想躲。3XzJod
“别动。”凉说。3XzJod
由比滨不动了。3XzJod
凉关掉水,挤了沐浴露。3XzJod
他的手按在她背上。3XzJod
和摸头的时候不一样。现在是有力度的、仔细的、从上往下的揉搓。指腹压着皮毛下的肌肉,从肩膀开始,一寸一寸往下滑。3XzJod
由比滨的尾巴晃了起来。3XzJod
“别晃。”3XzJod
由比滨努力控制尾巴。但控制不住。那股感觉从背上炸开,顺着脊椎往下窜,窜到尾椎。尾巴不受控制地晃,像一台失控的风扇。3XzJod
凉没再说话。3XzJod
他的手继续往下。从后背滑到腰侧,轻轻按了按那里的肌肉。3XzJod
由比滨的腿软了一下。3XzJod
她想忍住,但忍不住。3XzJod
凉的手绕过去,洗前胸。3XzJod
由比滨的呼吸停住了。3XzJod
她能感觉到那只手隔着泡沫,按在胸前。那个位置很敏感——为什么狗的胸前会这么敏感?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只手按下去的时候,有一股奇怪的感觉从那里扩散开来,像电流,像热水,像——3XzJod
“唔——”3XzJod
她发出了一声呜咽。3XzJod
凉的手停了一下。3XzJod
“这里敏感?”他问。3XzJod
由比滨说不出话来。她把脸埋进前爪里,耳朵烫得厉害。3XzJod
凉的手没有多停留。只是轻轻揉了几下,确认位置,然后继续往下。3XzJod
往下。3XzJod
到肚子。3XzJod
由比滨的身体绷紧了。3XzJod
肚子是更敏感的地方。那只手按在肚皮上,轻轻揉着那里的软毛。指腹划过皮肤,带起一阵一阵的酥麻。3XzJod
由比滨的腿开始抖。3XzJod
她想忍住,但忍不住。3XzJod
凉的手继续往下。到后腿。3XzJod
由比滨的呼吸越来越乱。3XzJod
她能感觉到那只手沿着后腿往下滑,从大腿到小腿,从小腿到爪子。爪子被拿起来,指缝被仔细洗过。那些敏感的地方被一一触碰,一一揉过。3XzJod
然后到尾巴。3XzJod
凉的手握住那条金色的尾巴。3XzJod
由比滨浑身一颤。3XzJod
尾巴是从脊椎延伸出来的。被握住的时候,那股感觉直接从尾椎冲进脑子。她眼前白了一瞬,腿彻底软了,整个身体趴在防滑垫上。3XzJod
凉握着尾巴根,轻轻揉了揉。3XzJod
由比滨发出一声长长的呜咽。3XzJod
“汪……”3XzJod
那声呜咽里带着哭腔。3XzJod
凉松开手。3XzJod
他拿起莲蓬头,冲掉泡沫。3XzJod
温水淋下来,带走泡沫,带走那股奇怪的感觉。由比滨趴在垫子上,浑身湿透,大口喘气。腿还在抖,尾巴还在抖,整个身体都在抖。3XzJod
凉用毛巾盖住她。3XzJod
很大的一条毛巾,吸水性很好。他隔着毛巾揉她的身体,从后背揉到肚子,从肚子揉到腿。那股力道很舒服,把刚才的刺激慢慢揉散了。3XzJod
由比滨慢慢缓过来。3XzJod
她抬起头,看着凉。3XzJod
那张脸就在眼前。很近。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光。3XzJod
和昨天一样。3XzJod
“好了。”凉说。3XzJod
他站起来,把由比滨抱起来——两只手抄着她的前后腿,像抱小孩一样。由比滨窝在他怀里,浑身被毛巾包着,只露出一个头。3XzJod
凉把她抱到角落的架子旁边,和雪之下并排放着。3XzJod
雪之下蹲在那儿,浑身被毛巾包着,只露出一双眼睛。3XzJod
那双眼睛看着由比滨。3XzJod
里面有一点笑意。3XzJod
由比滨把脸埋进毛巾里。3XzJod
没脸见人了。3XzJod
凉收拾好莲蓬头,走过来。3XzJod
他在两人面前蹲下,看着她们。3XzJod
两只湿漉漉的小动物。一只黑猫,一只金毛。都缩在毛巾里,只露出眼睛。3XzJod
他伸出手。3XzJod
先摸了摸黑猫的头。黑猫眯起眼睛,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指。3XzJod
然后他摸了摸金毛的头。金毛的尾巴——那条还湿着的尾巴——轻轻晃了晃。3XzJod
“很可爱。”他说。3XzJod
由比滨看着他的眼睛。3XzJod
那双眼睛里,有很软的光。3XzJod
她忽然想,如果是梦——3XzJod
那这个梦还挺好的。3XzJod
雾气弥漫的浴室里,三个人蹲在那里。两只刚洗过澡的小动物,和一个给她们洗澡的主人。安静、温暖、安心。3XzJod
由比滨闭上眼睛。3XzJod
意识开始模糊。3XzJod
周围的一切慢慢变淡。凉的呼吸、雪之下的气味、毛巾的柔软——都在慢慢远去。3XzJod
“结衣。”3XzJod
雪之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3XzJod
“明天见。”3XzJod
由比滨拼命睁开眼睛——3XzJod
然后她看见了。3XzJod
自己房间的天花板。3XzJod
白色的。有一道裂缝。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3XzJod
早上。3XzJod
由比滨躺在床上,大口喘气。3XzJod
梦。3XzJod
又是梦。3XzJod
她慢慢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3XzJod
粉红色小熊睡衣。完好无损。3XzJod
没有金色的毛。没有爪子。没有尾巴。3XzJod
她松了口气。3XzJod
然后那些记忆涌上来。3XzJod
雪之下变成的那只黑猫。凉的手按在身上的感觉。腿软得站不起来的感觉。尾巴被握住时的刺激。还有最后那个画面——三个人蹲在浴室里,雾气弥漫。3XzJod
由比滨捂住脸。3XzJod
记得。3XzJod
又记得。3XzJod
每一个细节都记得。3XzJod
连爪垫踩在地板上的触感都记得。3XzJod
她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3XzJod
“啊啊啊啊——!”3XzJod
闷闷的叫声从枕头里传出来。3XzJod
门外传来妈妈的声音:“结衣——又做噩梦了——?”3XzJod
由比滨抬起头,朝门口喊:“没——没事——!”3XzJod
妈妈的声音远去了。3XzJod
由比滨重新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3XzJod
不是噩梦。3XzJod
但也不是普通的梦。3XzJod
是那种——让人脸红的梦。3XzJod
她翻了个身。3XzJod
想起凉最后说的那句话:“很可爱。”3XzJod
想起雪之下最后说的那句话:“明天见。”3XzJod
明天见?3XzJod
还会梦见?3XzJod
由比滨的心跳又快了一拍。3XzJod
她不知道自己是想梦见还是不想梦见。3XzJod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3XzJod
她今天去学校,又要面对那两个了。3XzJ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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