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乌萨斯的第选军发送通讯之前，便已经向着远方形成的“巢穴”内奇怪的晶体攻击。3XzJoP
这意味着乌萨斯最为初级的铳械军备，在这片晶簇面前并不比孩童的石子更有意义。3XzJoP
对于乌萨斯而言，等待意味着“燃烧天使”的抵达，也代表着他不希望将兵力投入在可能性低微的尝试上。3XzJoP
对于凯尔希而言，等待意味着数据的完整性，之后所做的部署会更加成熟。3XzJoP
目前，科研设备已经就位，在一手数据传回之前，任何行动都是盲目的。3XzJoP
那是晶体开裂的声音，细碎，持续，像什么东西正在挣脱某种束缚。3XzJoP
然而，面对眼前的情景，却没有人发出疑惑，只是凝重地看着晶体的变化，这也是他们的任务：记录源石在最大活化限度下的表现。关乎未来能源，关乎文明发展。3XzJoP
所以，即便对将抵达的未知有所恐惧，却也没有一人流露胆怯而退缩。3XzJoP
乌萨斯第选军的众人，无措地看着它，从狭小的茧中走了出来。3XzJoP
在卡兹戴尔指挥所内的凯尔希，平静地告知了一旁的艾兰迪尔这是什么。3XzJoP
“可现在，它们的存在形式，与你现在看到的任何‘生命’都不相同……但它们应当早已消失。在我们的舰队抵达以前，就因为超域膨胀诱发的对实宇宙坍缩，彻底失去了踪迹。”3XzJoP
“它们的躯体足够庞大，形态也与黑流树海的年轻巨兽相近。但它们仍算不上巨兽。以及——普瑞赛斯复现这些生物，是为了什么。”3XzJoP
凯尔希也同样沉重地看着艾兰迪尔，她也在思考的普瑞赛斯的目的。3XzJoP
艾兰迪尔突然回忆起了这句话，凯尔希听见了他突然的反问后，也同样了然了普瑞赛斯的建筑孵化室的原因。3XzJoP
这些生物如今生命的存在形态，并不属于生物生命的范畴。3XzJoP
它并非由宇宙常规生物的语言所描述，而是解构这片大地层积的化石后，使用源石在内化宇宙中编译下了它们的存在。3XzJoP
而这也或许是普瑞赛斯对过去艾兰迪尔，利用内化宇宙来制服泽维特蒙时，所提出的人与猿智慧比较诳语，作得一点小小回应。3XzJoP
‘现在，如你假设的猿猴一般没被人类智慧污染的生命，出现在了你的眼前。它不曾被你所谓的智慧浸染，不曾被语言束缚，不曾被文明规训。3XzJoP
你曾说过，一只未受人类智慧污染的、最愚蠢的猿猴所能望见的可能性，胜过一位最明智的智者。3XzJoP
那么现在，请你告诉我，眼前这头从源石中苏醒的古兽，它不属于你我所认知的“生命”，它的视野又当如何衡量——将记忆没入源石，从内化宇宙的洋流里复现而来的生命，它所象征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3XzJoP
面对艾兰迪尔的异状，凯尔希并不感觉奇怪，她早已熟悉那造物主的秉性。3XzJoP
但对于这似乎只有二元关系的辩题，让艾兰迪尔与凯尔希陷入静滞。3XzJoP
若认同普瑞赛斯的观点，那么泰拉如今对于源石的挣扎，在先前所受源石带来的苦难都将失去意义与价值。3XzJoP
若不认同，则又相当于定义了生命形态的确定形式只有生物生命这一类，从而否定了生命存在形态的延展性。3XzJoP
可若否定普瑞赛斯的辩证逻辑，那便无法完成这场求解文明的存续形态的漫长辩论。3XzJoP
而指挥所的其他人，也都心悬于凯尔希与艾兰迪尔进一步的指示。3XzJoP
然而，未等他们处理完对于乌萨斯方向的难题，阿戈尔方面便传来了比起之前他们发送的数据更糟糕的情况。3XzJoP
在影月坠落之后，虽然会议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但依然没有影响会议的正常进行。3XzJoP
在结束了灾难后的讨论之后，他们则开始了各自课题的汇报与辩论。3XzJoP
“阿戈尔的通讯已完成多频段同步。陆地各指挥中心应当已经收到我们的第一轮数据。”3XzJoP
“源石研究所将调整优先级，即刻起，停止非必要课题，将全部算力倾转至浓度异象的长期曲线监测。”3XzJoP
不久前，海域探测矩阵捕捉到异常波动。源石浓度出现上扬趋势——幅度极低却稳定的变化。3XzJoP
在阿戈尔，这样的曲线不被称作“异常”。它被称作‘预兆’。3XzJoP
探测航队已经离港。海巡队成员、异构生态学者、武器技术顾问随舰同行。3XzJoP
而源石研究所的研究员在技术执政官的授意下，也开始了自己的讲述。3XzJoP
“根据回溯模型，浓度变化的时间节点，与星荚膜发生源石结晶化的时刻高度重合。”3XzJoP
“合理推论：阿戈尔海域内，已诞生类陆地‘天灾’。”3XzJoP
“通知‘海洋生物’。若祂们希望继续在深渊中繁衍存续，就必须接受阿戈尔调度，协助获取数据。阿戈尔目前的重心，仍是谢拉格圣山遗址的异星生物数据。”3XzJoP
万年以前，阿戈尔在涌入渊海时曾与祂们爆发过许多冲突。3XzJoP
但直至阿戈尔取胜后，也没有彻底将祂们消灭，而是以一种近乎圈养的方式不再予以关注。3XzJoP
阿戈尔沉入渊海以来，几乎遗忘了浪声。此刻也没有涛鸣，只有被拉伸的寂静。3XzJoP
“本境微距跃迁弹弓的充能准备，即将达到临界强度。为保留应对兰蒂斯及斯卡蒂、乌尔比安等叛逃变量在数学模型中可能展开的活动所需产能，引力力矩透镜的全域坐标部署尚需十五分钟。”3XzJoP
“向陆地传达最终声明。经技术院与科学院一致决议，阿戈尔将在三十分钟后执行‘搁浅’程序。届时，我们将全面接管陆地诸国的联合指挥权限。”3XzJoP
“出于理性判断，先史文明遗留的祸病已进入临界阶段。出于人性角度的怜悯与良知，我们愿意代为处理，以泰拉本土文明的名义提供解决方案。同时，扶持仍处于蒙昧阶段的陆地同胞。”3XzJoP
阿戈尔声明抵达陆地，通过接管陆地所有通许设备准确传递。3XzJoP
在哥伦比亚、卡兹戴尔、炎国等所有联合指挥中心，阿戈尔的声明同步呈现。3XzJoP
当凯尔希听见“扶持仍处于蒙昧阶段的陆地同胞”时，她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3XzJoP
这不是嘲讽，也并非愤怒，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原因或许是由于她看见过太多不同的“俯视”，却从未看见过“平等”的看待一切。3XzJoP
‘文明与文明，在绝对的天灾面前，是否等价？阿戈尔俯视陆地，正如我们俯视阿戈尔，这并非残忍，只是时间堆积而成的真实。3XzJoP
当弱者的存续需要以强者的延缓为代价……博士，你会如何衡量？3XzJoP
你曾带领罗德岛试图庇护这片大地的每一个微小的生命，可当庇护本身成为枷锁，当你必须为他们作出选择——是守护那些仰望你的眼睛，还是奔赴我们早已约定的未来？我等待你给出答案……’3XzJoP
（在以存续作为第一目的的前提下，文明的价值同样可以被衡量比较）3XzJoP
“博士，在你看来她对阿戈尔所作的引导，是为了实现什么。”3XzJoP
因为，她早已熟悉那造物主的秉性——将一切事物都看作语言之间的“辩论”。3XzJ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