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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泰拉·倾听混乱交汇(12)(1093.6)

  雷姆必拓-塔尔干主矿脉3XzJpt

  视线里,黄沙已经退去。3XzJpt

  来自维多利亚的陆行舰“夜行”,在驶过一片漫长的荒芜后,他们终于抵达了目标地点的近处。3XzJpt

  它就在前方。3XzJpt

  泰拉主矿脉的开采者已经全部撤离。3XzJpt

  那些世代生活在此的卡特斯工人,随着移动城市一同消失在地平线尽头。3XzJpt

  留下的,唯有神迹。3XzJpt

  “……”3XzJpt

  即便通过近地卫星链输送的地图,他们已经在脑中描摹出那棵树的规模。3XzJpt

  可直到彻底落入眼前时,才发现它的根系已经绕上了地表,而它的尖顶也几乎没过了天上的海洋。3XzJpt

  “难以想象的规模,任何有数据记载的植物里。即便是考古发掘的远古时代的巨木中,也从未有过这样庞大的树……”3XzJpt

  挪尼雅喃喃地开口,可随后她就上扬了嘴角,对着身旁的芙拉说:3XzJpt

  “只可惜现在,不管再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感到过于新奇了——不感觉遗憾吗,芙拉?这意味着未来,若是你再将隐秘的趣闻说与我时,我或许不会再有你喜欢的反应呢。”3XzJpt

  芙拉并没有像以往一样,面对这调趣的话做出激动的反应。3XzJpt

  她或许已经无心关注。3XzJpt

  “我们真得离此次目标的终点很近了……在实现了期望后出现这些事,也到不足为奇。”3XzJpt

  但她还是乐观的转向了挪尼雅。3XzJpt

  而作为联合行动负责人之一的薇薇安,也并未去组织、调动众人的情绪。3XzJpt

  她只微微仰头。3XzJpt

  她发现了一道微弱的流动,不可觉察地穿过了那道隔开泰拉与宇宙的膜——星荚。3XzJpt

  在现在这种异变之下,仍能做到这些的,仅有造就一切的……“神明”。3XzJpt

  在她捕捉了那道流光从星荚之外的降临后,源石之树前方的空气中,开始浮现出若有若无的幻影。3XzJpt

  那些虚影并不急于凝聚。3XzJpt

  仿佛是在等待着下一步被书写的语言。3XzJpt

  而此刻,在位于卡兹戴尔的新罗德岛上,它所配置的新PRTS传来了异常递归的数据。以接入天堂支点的一些分散设备后的它,已有不弱于PRTS的算力,理论而言并不会出现这样的误差。3XzJpt

  所以,艾兰迪尔与凯尔希已经从站立转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事态的变化比他们的预算更快一步。3XzJpt

  终于,在计算并破译了无数冗余的信息后,那些杂乱的代码最终指向了一个名字。3XzJpt

  “普瑞赛斯”。3XzJpt

  它并未告知辩论的开始,只是将辩手的名字显示出来。3XzJpt

  像是在说:现在,可以开始了。3XzJpt

  在卡兹戴尔指挥所内又一次陷入短暂的沉寂时,来自塔拉、维多利亚、高卢、拉特兰、伊比利亚与莱塔尼亚的支援部队已经完成了汇合。3XzJpt

  除却维多利亚与拉特兰两国联军之外的,非主要部署的各国,虽然它们仅派出了一点支援,但上面一同前来的人物,却足以彰显他们的诚意。3XzJpt

  “无情权威”赫琳玛特,“授万火之旧王”爱布拉娜,“还旧火之薪王”拉芙希尼,“世界的皇帝”科西嘉一世,“圣徒”卡门……3XzJpt

  本是维持一国秩序的存在,此刻却汇聚一堂。3XzJpt

  因为,相较于乌萨斯远海处的危险,与炎国腹地的灾难而言,这里是更近的天灾以及阻碍他们前进的墙壁。3XzJpt

  他们的希望是:在集中力量处理雷姆必拓主矿脉的危机之后,再不停步地,赶赴其余异变点支援。3XzJpt

  只是,指挥所内突如其来的警告,让他们意识到——或许这次不再是支援,而是联军。3XzJpt

  他们的步伐已然凝滞。3XzJpt

  仿佛是被造物的天性,又或许是此刻的心境控制了本能。3XzJpt

  必须让他们见证——它的造物主的降临。3XzJpt

  虚空中的菱形愈发黯淡,它闭上了眼睛。3XzJpt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降临现实。3XzJpt

  宇宙的生与亡在她深邃的眼眸里相汇交错,宛如不断复演的新星爆破又诞生,最终在永恒的坟场中寂静。3XzJpt

  而她自己,却也仿佛一座不变的墓碑,立于躁动翻涌的人群之间,矗立在他们此刻唯一视线的面前。3XzJpt

  在她身后,源石之树的枝杈似乎已经吸尽了这片大地,在过去赖以生存的土壤。3XzJpt

  它们开始扭曲、攀附,抬着头向天空中一个不可见的顶点延伸。3XzJpt

  树杈交织、重叠、分裂,直到勾画出一座建筑的轮廓——3XzJpt

  ‘巴别塔’。3XzJpt

  赫琳玛特眺望着远处巨大的晶体建筑,不自觉地眉头紧锁,而手也不知何时握上了她的指挥刀。3XzJpt

  她曾在自己这作为“人造物”鲜有的梦境中,曾梦见过近似的情景:3XzJpt

  荫蔽人群的巨塔,只需轻轻抬头便可望见的,一枚变作菱形瞳孔,散着冷冷月光凝望大地。3XzJpt

  更远处的背景,是一片不断流动的金色海洋,往昔的夕阳与瑕光,一同沉入、浇筑它的尾浪。3XzJpt

  而宛如神明一般的女性,站在那座通天塔的塔顶。她微笑着,笑容里表露的是超越文明理解的怜悯,却也仿佛正在审视这片大地上所有抗争与苦难,审视这一切究竟是否徒劳……3XzJpt

  然而,对她而言,那或许只是在辩论展开的闲暇里,光顾自己培育的花圃一样。3XzJpt

  只是观看而已。3XzJpt

  她开口了。3XzJpt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3XzJpt

  可所有人都听见了那些无法理解的音节。3XzJpt

  “(未知语言)原来如此……”3XzJpt

  那并非感叹,也非疑问。3XzJpt

  只是在确认某个早已写就的答案。3XzJpt

  “没时间犹豫了。”3XzJpt

  她走出了躁动的人群,来到最前方。3XzJpt

  “如果她就是所有灾变的源头。那不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必须反抗。”3XzJpt

  宏观的伟大,总让个体的意志显得渺小。3XzJpt

  但这一刻,她走往未知一步的勇气与无畏,却让宏伟来向她低头。3XzJpt

  普瑞赛斯看着她。3XzJpt

  既没有阻止,也并非认可。3XzJpt

  只是看着。3XzJpt

  如同她教导希尔达之时,带她领略必然的毁灭与过去二人的分歧后,看着她不变的决心。3XzJpt

  看着她,在这片大地做出的决定。3XzJpt

  但同样的问题,也是她向艾兰迪尔,向这片大地的文明与其中的个体,所抛下的又一个辩题:3XzJpt

  ‘个体生命的价值会因其认知和行为能力有所区别。’3XzJpt

  正如在这片大地上的每一场战争,每一次变革……3XzJpt

  走向烈火的人,总是那些具备勇气与决意的,推动潮汐的人,总是那些拥有信念与煽动力的,被记住的名字,总是那些做出了‘正确’选择的。3XzJpt

  可沉默的、被引导的、成为潮汐之下沉积层的,那些构成新时代养分的人群。他们被告知,这是必要的。他们的牺牲是平等的选择。3XzJpt

  又如过去,感染者的命运由君王的决议而改变,由政客的心境而起伏,他们的生命,仿佛被写在另一种语言里,而那些被用作能源的源石,却又再度造就了更多的感染者。倘若如今,他未解决有关能源的问题……3XzJpt

  艾兰迪尔再次听见了普瑞赛斯的提出了辩题。3XzJpt

  可是他的思索全部都证明了,个体生命的价值存在差异的实际性。3XzJpt

  他意识到,普瑞赛斯提出的每一个辩题,若只是依据二元关系,或是所谓“正义”、“正确”的角度回答,那么他始终不会得到一份合适的答案。3XzJpt

  一切结论似乎都在证明,普瑞赛斯的选择要远优于他的想法。3XzJpt

  “……”3XzJpt

  此刻,他的思绪仍旧混乱。因为,普瑞赛斯所希望的,是他能够带去第三种答案。3XzJ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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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