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漂浮在那片虚无中，但已经不再感到痛苦。知识静静地待在他脑海里，像刚刚搬进新家的家具，摆放整齐，等待使用。身体的力量在血脉中流淌，像刚被疏通的水道，清澈通畅，充满活力。那种“快”的感觉成了他的一部分，不需要刻意维持，不需要主动调用，它就在那里，时刻准备着。3XzJnB
他能看见更多。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更清楚”——虽然确实更清楚了，他能看清挂毯上每一根羊毛的纹理。3XzJnB
他看见的是更多的东西，是之前被忽略的细节，是之前无法感知的存在。3XzJnB
咒语脱口而出的瞬间，他就知道自己成功了。不是因为看到了光芒——他还没看到——而是因为他能感觉到魔力从体内涌出的路径，能感觉到魔杖接收魔力的角度，能感觉到咒语即将成形的那一刻。3XzJnB
窗边一个空置的花盆轻轻升起，悬浮在半空中，纹丝不动。他挥了挥杖，花盆在空中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然后稳稳落回原处。3XzJnB
书页在他脑海里自动翻动——那本《巫师的实战指南》的知识已经和这些知识融为一体，不需要翻开就能调用。他知道刚才的施法完美无缺，挥杖角度精确到度，魔力输出恰到好处，意志集中程度达到理论上的巅峰。3XzJnB
统统石化——一道红光击中对面的空椅子，椅子瞬间僵硬，一动不动。3XzJnB2
塔朗泰拉舞——椅子开始疯狂跳动，像有人在给它挠痒。3XzJnB
旋风扫净——一阵微风吹过地面，几粒看不见的灰尘被卷起，送进垃圾桶。3XzJnB
每一个咒语都成功了。每一个咒语的施法过程都清晰明了，就像已经练习过千百次。他知道这不是自己练出来的——这是刚才那场灌输给他的，是那所谓的“一年级至四年级课程内容补完”给予他的。3XzJnB
李昂魔杖挥舞，先是一道漂浮咒将空椅子浮空，然后甩手就是两道昏迷咒将其打得翻滚了两圈，然后一个统统石化将椅子束缚，最后接一个粉身碎骨，当场就将这椅子打成了齑粉。3XzJnB
“我现在真是强得可怕啊！”3XzJnB1
九月的霍格沃茨，连城堡外的黑湖湖水都在晨光中泛着墨绿色的涟漪。然而魔药课的地窖教室里，是永远见不到阳光的。3XzJnB
李昂随着赫奇帕奇的同学沿着旋转的石梯向下，空气逐渐变得阴冷，墙壁上的火把跳跃着，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3XzJnB
地窖里面的魔药教室弥漫着一种混合的味道：干枯的药草、防腐的溶液、以及某种说不清的、沉淀了百年的历史气息。沿墙的玻璃罐里漂浮着各种生物标本，在荧光闪烁的微光下投出扭曲的阴影。3XzJnB
李昂按照上大学时候的习惯，找了个比较靠后的位置坐下，方便观察。3XzJnB
而在他的周围，学生们面色紧绷，翻书的声音比平时更轻更快，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李昂知道这种压抑感的来源——不是魔药课本身，而是讲台上那道黑色的身影。3XzJnB
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讲台后方，像一只巨大的蝙蝠收拢了翅膀。他的黑袍纹丝不动，蜡黄的面孔在烛光下显得越发阴沉，油腻的黑发垂在脸侧，将那双向鹰隼般的黑眸衬托得更加锐利。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缓缓扫过教室。3XzJnB
每当他看向谁，那个学生就会条件反射般地低下头去。3XzJnB
只是一瞬，也许不到两秒。但李昂清楚地看见斯内普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是一种审视，一种本能的怀疑，像是嗅到了陌生气味的猎犬。3XzJnB
他从讲台后走出，黑袍在他身后无声地拖曳，像一道流动的阴影。教室里彻底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被压抑到了极致。3XzJnB
“今天，”斯内普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们将要配置的是——”3XzJnB
黑板“砰”的一声轻响，原本空无一物的黑色石面上瞬间浮现出一行行工整却透着冰冷的白色字迹。那字迹整齐得像印刷体，但每一笔划都带着某种锋利的感觉，仿佛是用刀刻上去的。3XzJnB
斯内普转过身，面对着一教室屏息的学生，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3XzJnB
“O.W.L.s考试中经常出现的题目。如果你们之中有人奢望在五年级结束后能拿到一个像样的成绩，最好把黑板上的每一个字都刻进你们那可怜的大脑里。”3XzJnB
他缓步在学生们的课桌间穿行，黑袍的边缘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3XzJnB
“缓和剂，”他的声音从教室各个方向传来，像是无处不在，“用于平息和舒缓烦躁焦虑的情绪——当然，前提是你们正确地配置了它。如果你们在放配料的时候马马虎虎——”3XzJnB
他停在了一个拉文克劳男生旁边，低头看着对方已经开始发抖的手。3XzJnB
“——就会使服药者陷入一种死沉的、有时甚至是不可逆转的昏睡。我建议你们不要把同学当成实验品。除非你们想体验被送去阿兹卡班的感受。”3XzJnB
斯内普似乎对这样的反应很满意，他继续向前走，黑色的眼睛扫过一排排紧张的面孔。3XzJnB
“配料和配制方法在黑板上——”他做了个手势，“你们所需要的一切在储藏柜里——”3XzJnB
他又挥了一下魔杖。教室后方的储藏柜门“咔哒”一声同时弹开。李昂转头看去，那几排高高的木柜里，整齐地码放着各种草药、粉末和药剂瓶。标签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有些是羊皮纸的黄，有些是褪了色的红。3XzJ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