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所有人都停滞、寂静的一瞬里,有一个人恰好迈动了步伐。3XzJnW
就像黑暗的房间里,遮住光的物体被移开后,光线自然会落在一双距离最近的视网膜上。3XzJnW
维多利亚战舰群将它的黑色轮廓沉重地压在大地的荒野里,莱塔尼亚的金律法卫站在阵型左翼,拉特兰的“天使”,高卢的先锋军,伊比利亚的“黄金舰队”……3XzJnW
诸国强者带来的援军已经展开阵型,等待那一声不知何时才会在静默里下达的指令。3XzJnW
从那些数据流覆盖天空之后,每一个人的思维便开始缓慢地“归档”。如同潮水退去时,将沙滩上所有精心绘制的图案一并抹平。3XzJnW
战士们咬紧了牙关,情报部队的成员死死盯着自己的终端。3XzJnW
但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普瑞赛斯是何时从尖塔顶端走下来的。3XzJnW
仿佛眼前这支军队,不过是投影落在视网膜上的虚像。3XzJnW
目光扫过那些指向她的铳械、剑刃、法杖。扫过那些绷紧的脸,屏住的呼吸,凝固在眼眶边缘的对未知的恐惧……3XzJnW
就像是在打量一群突然闯入视野,却带着莫名敌意的陌生生物。3XzJnW
又像是在观察一场进行到一半,而结果早已注定的实验。3XzJnW
“你们是那个人赌上一切,宁愿与我陌路也要托付信任的文明。”3XzJnW
“这些天我检索了源石里新增的数据,那些数据让我产生了点兴致。”3XzJnW
“我想亲眼看看你们演化进程的终点,看看他和我留下的分歧,到底谁更接近答案。”3XzJnW
她并不在乎是否有人能听懂这番话,也不在乎那些人是否会惊讶于自己竟然能听懂她此刻使用的语言。3XzJnW
“而你,面对一个必然的结局,却向我走上了一步。”3XzJnW
这并不是嘲讽——眼前这些人,还不值得她诞生任何情绪。3XzJnW
视线越过赫琳玛特,越过联军的阵列,越过地平线上那些移动城市的影子。3XzJnW
相较于其他领导人,他身体的机能远远不及其中的任何一位。3XzJnW
战士们也需要这位战略统帅活着,而不是站在最前面当靶子。3XzJnW
科西嘉一世说道,语气里带着似乎是与老朋友叙旧的随意。3XzJnW
“是你学了她的习惯,还是她学了你?但有一点明确的不同。”3XzJnW
“我与他倾注了心血的造物,自然会继承造物者的‘本色’——就像你们如今的面貌。”3XzJnW
而在这时,在迈步后一直等待的赫琳玛特,终于完成了法术的准备。3XzJnW
紫色的烈焰绕上指挥刀的刀身,将它深黑的刃骨浸成同样颜色。3XzJnW
如同四皇会战后,她和伊维格纳德一同刺毁赫尔昏佐伦的旋角时那样。3XzJnW
她穿过金色的光幕,穿过那些缓慢降落的黑色雨滴,笔直地刺向巴别塔的顶端。3XzJnW
但脚下的科西嘉一世,与其他各有准备的领导者却都一同抬起了头,以讶异的目光盯着她的上升。3XzJnW
驱使赫琳玛特做出这一决定的,是艾兰迪尔在一切开始前分享的权限——那枚源石曾由普瑞赛斯交给特蕾西娅,让她替自己向艾兰迪尔传递选择。3XzJnW
在所有通过新PRTS推演过的方案里,都必须干扰普瑞赛斯对“源石”项目的直接操纵。3XzJnW
普瑞赛斯平静的姿态让科西嘉一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他不理解,怎么会有人类冷静到这种程度。3XzJnW
“在莱塔尼亚的语言里与赫琳玛特同义。只是,你的仁慈与果决对这些人来说,确实无情。”3XzJnW
金色的浪涛表层泛起细碎的波纹,像是某个沉睡的意识被轻轻触碰了一下。3XzJnW
然后,那些波纹开始汇聚,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潮涌轨迹,向某个中心点汇集。3XzJnW
而当这些雨滴落在人们的身上时,他们却都陷入了良久的停滞。3XzJnW
有人看见了自己逝去已久的亲人,真实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有人看见了自己过去的辉煌……3XzJnW
又有人发现,当自己不再抵抗从信息之海落下的雨时,自己身上的顽疾都在缓慢地治愈。3XzJnW
接纳源石同化的人们,低头看着自己正在被染成金色的皮肤。3XzJnW
有人跪了下来,感激赫琳玛特的勇敢。他们认为她战胜了灾难,带来了蜕变。3XzJnW
它们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而是直接落向地面,融入那片自天空坠落、正在缓慢抬升的金色洪汐。3XzJnW
不是因为冲击,而是因为思维还没有完全回到这具身体里。3XzJnW
普瑞赛斯收回望向赫琳玛特的目光,转向那些正在雨幕中挣扎、跪拜、痛哭、狂喜的人们。3XzJnW
她对泰拉矿脉总和聚集体的干扰,成功作用到了此刻利用这些信息捏造躯体的普瑞赛斯。3XzJnW
“但以你所有的权限,在极限情况下只能让我的意识离线144个小时。这些时间里我会等待你们,以及他们会给我怎样的回应。”3XzJnW
赫琳玛特站在原地没有回头看向已经陷入混乱的军阵。3XzJnW
她从那些数据流中看见,选帝侯与其他的贵族们,在运行“巫王歼灭系统”创造她们的时候,就赋予了她们各自名字与意义。3XzJnW
伊维格纳德—“永恒恩典”,赫琳玛特—“无情权威”。3XzJnW
他们打算用性格的缺陷与对立的本质,来作为相悖的音律限制她们的统治,最终如操纵傀儡一般控制这个国度。3XzJnW
但自她们决定共同演奏莱塔尼亚的旋律之后,他们便只能灰头土脸地远离崔林特尔梅,与这两个脱离了预订计划的造物……3XzJnW
赫琳玛特从这片雨中,又一次回顾了自己迄今为止数十年的经历。3XzJnW
科西嘉一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依然带着些格格不入的轻松感。3XzJnW
“六天。足够写一份战报,也足够打一场战争。或者——”3XzJnW
他走到赫琳玛特身侧,望向天空中那片仍在涌动的金色海洋,3XzJnW
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赫琳玛特的另一侧,灰发旁流转着温和的彩色光晕。3XzJnW
“我们必须去疏散那些还未被物质影响的士兵与相关人员。”3XzJnW
见他们依然无动于衷,薇薇安才继续将自己刚才所作的记录与研究阐述。3XzJnW
“源石在他们体内被激活的方式,与感染者不同。那些金色纹路不是结晶,而是某种更接近——”3XzJnW
“更接近语言的东西。希望你们能够明白,如果存在着对源石的应用程度达到现在这种情况,会带来怎么样的后果。”3XzJnW
“做个浅显的比喻,一棵苹果树。这是维多利亚语中描述这棵树的说法。”3XzJnW
“但若此刻,有人用物理世界的语言,让它客观物理的形态发生了转变。变成了一颗不再有虫蛀,永远都保持着完美状态的树。”3XzJnW
“但在我们熟悉的语言里,它的外表仍是一棵‘苹果树’。”3XzJnW
圣徒卡门从阵列的另一侧走来,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沉稳。3XzJnW
伊比利亚审判庭的圣徒,在大静谧中幸存下来的人,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那种经受过太多失去之后才会形成的,近乎凝固的平静。3XzJnW
在四人急迫交谈时,拉芙希尼与爱布拉娜并没有参与议题。3XzJnW
紫色与橙黄火焰的屏障,和伊比利亚携带的装满配置的昂贵“小帮手”,一同组成了微弱的护罩,遮盖住所有舰体。3XzJnW
她们看见了,这些雨滴缓慢地将无生命的物质改变了性质。3XzJnW
她们确信,当雨落成洪时,泰拉现今的所有文明都将面临灭顶之灾。3XzJnW
卡门向前走了一步,向两位红龙表达了敬意后,他走向那些聚拢的人。3XzJnW
这就是他们现在唯一的选择,研究与查看这些接受了同化的人与“正常”人的区别。3XzJnW
此刻的六位领导者,宛如一道光束从棱镜中色散出的六种颜色,而这些亲眼见证了奇迹的人们是色散光谱上的第七种色彩。3XzJnW
哥伦比亚与卡兹戴尔率先回复了他们发送的紧急消息。3XzJnW
“未知种类的天灾正在各地……整个泰拉上演,我们已经展开了研究,希望第一线的诸位能够尽快获取来源地的数据——”3XzJnW
杰克逊副总统站在落地窗前,硕大的玻璃映出他的倒影——以及他肩上那具机械动物的身躯。3XzJnW
这一次,也不过是他漫长人生中,又一次接过了这个架子上的职位。3XzJnW
“技术部推测,这片黑雨幕造成的磁场紊乱,导致‘帕维永’上的传导链路波动消失。3XzJnW
“而我们的现在回应——不过是在对着一片虚无叫喊。”3XzJnW
那副机械动物面容的缝隙间,竟然流露出一种名为“悲伤”,却可读的扭曲。3XzJnW
“阿戈尔的宣告过去了十分钟。‘父亲’他们失踪了十几天。”3XzJnW
麦克斯缓缓闭上双眼,仿生机械眼中透出的红光闪烁不定。3XzJnW
“我们曾以为圣山遗址的‘光谱幽灵’能带来解药。”3XzJnW
“星荚膜仍在持续异变,而雷姆必拓却在更大的混乱之中——”3XzJnW
“我曾向父亲许诺,哥伦比亚势必会作为一柄利剑,刺破这层‘阻隔’。”3XzJnW
“哥伦比亚将动用一切,去击毁这片阻碍通讯与希望的海洋。”3XzJnW
一旦启动‘方舟计划’,就需要完整地击破“星荚”。3XzJnW
“这一次,我们愿意相信世界会给予克里斯滕他们,这些年幼的先驱者以好运。”3XzJnW
或许正是它的作用,让阿戈尔能够放下担忧,完整地向陆地展示“微小的武力”。3XzJnW
也或许得益于它,目前的泰拉才躲过了【观察者】可能的视线。3XzJnW
莱茵生命的管线,穿过哥伦比亚本地的通讯矩阵,抵达了他的眼前。3XzJnW
赫拉提亚听着克莱门莎的转述,没有打断,也没有追问。3XzJnW
阿戈尔这个发芽于海洋的文明,已经抵达了它所能抵达的极限。3XzJnW
而若想继续前进,唯一的途径,便是穿过那层“电粒子量子云”。3XzJnW
赫拉提亚似乎是在给身边几人,些许思虑的时间,于是微作停顿。3XzJnW
它是借由哥伦比亚-莱茵生命所研发的递质与阿戈尔公开的生物学研究,而诞生的巨型作战武器。3XzJnW
但与过去寻常的假设,它的操纵者或使用权限,应该被授予那些“适格者”们。3XzJnW
可伊里奇却不这样认为,在这个急迫的项目里,他将“为所有乌萨斯人驱使”作为最底层的目标。3XzJnW
所有愿意“参战”乌萨斯平民与战士的意志,都分散的汇聚到这些机兵上。3XzJnW
在那些悬吊着的红色巨兵投放至大地时,他们面对的新诞的“野兽”们,却都畏缩地往身后聚集。3XzJnW
“阿戈尔的宣告已过去十分钟,倒计时还剩十九分钟。”3XzJnW
“新PRTS检索到,‘影月’权限的最终调用来自艾德。”3XzJnW
依然凝视着窗外那片如过去末日预言一般,细微在地表抬升的金色海洋。3XzJnW
她本应继续陈述通讯中断前最后的全局分析,但目光落在艾兰迪尔纹丝不动的背影上,那些话最终没有出口。3XzJnW
艾兰迪尔终于转过身,他的声音平稳,手却指向了铺满桌面的全局态势图,说着:3XzJnW
“我们从未孤军奋战。这也不是什么‘死亡漩涡’——只是一次航行中必经的湍流。”3XzJnW
随着匆匆的脚步声,远远就可以看见一对卡特斯的耳朵,跟声响一起来到了眼前。3XzJnW
漆黑而又有星芒点缀的幕布下,空荡的舰桥上,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3XzJnW
她便捕捉到了在“宇宙胚胎”——那片凝滞的温床内,她的同胞们蠢动的意图。3XzJnW
“这很符合你的秉性。毕竟,除他(预言家)之外,再没有人能阻止你的执着。”3XzJnW
她曾想利用‘天堂支点’分散在拉特兰的主机——“人格与认知同步系统”(PCS)的剩余算力,复现(回归)信息之海中存储的泰拉数据。3XzJnW
只能转而利用与地脉融为一体的那些最初的源石,来作为输入的能源。3XzJnW
她的视线与注意如被引力捕获的卫星,回到了那颗星球。3XzJnW
无数可能中,他们过去的文明所找到的唯一一个,也唯一信任的回归点。3XzJnW
黑色的长发。浅灰色的眼睛。菱形瞳孔中那个美丽的倒影。3XzJnW
她唇边惯常挂着的那抹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笑容,此刻却也淡得几乎没有痕迹。3XzJnW
“但现在,源石已经偏离了你的预估,也偏离了我的。”3XzJnW
从文明的存续被泰拉的原始生命唤醒,从那个生命向源石许下愿望的那一刻起。3XzJnW
她曾想过,这是不是艾兰迪尔在进入休眠仓前,埋下的又一步“棋”。3XzJnW
一如他们过去共同创作Ama-10时,他执着地非要为那个冰冷的造物,附上人类的本质——“生命”与“幽默”的记忆。3XzJnW
又如最后的告别以前,预言家向她作得最后一次隐瞒。3XzJnW
那个最为炽热的相接双星系统(预言家,普瑞赛斯)。3XzJnW
因为结果证明,他们之间最剧烈的分歧,也从未脱离过她所能理解与掌控的疆域。3XzJnW
不是为任何人,只是单纯地为某种尚未到来的相遇感到期待。3XzJnW
“两位同样怀着宏愿的同类……这一次又会如何抉择呢?”3XzJnW
那个被称为“屈光者”的存在,已经借助传输至罗德岛指挥中心的能量塑造了身体。3XzJnW
还有,在那束光芒降临前,与他一同留在休眠仓内的,那具曾经属于她的,最原始的身躯。3XzJnW
洁白卡特斯的脚下,移动城市正在以最快速度远离塔尔干主矿脉。3XzJnW
它是钢铁萝卜城的近邻,也是离主矿区最近的几个移动城市之一。3XzJnW
沙尘裹挟着雨丝漫上城市边缘,染湿了卡特斯少女白色的衣尾。3XzJnW
希尔达站在这座移动城市的甲板上,风将她折耳的绒毛吹得微微翻卷。3XzJnW
她抬起头,直视那片天空喃喃轻语,似乎正在对着它提出自己的疑问。3XzJnW
“还是说,泰拉的人们在您给出的选择中……做出了回答?”3XzJnW
而希尔达也同样不期待,这些问题的答案如此轻易便可以知道。3XzJnW
每一次,她都以为风会带来答案,但风只是吹过去带走她问题的回声,然后,便什么也不留下。3XzJnW
她在雷姆必拓最平常不过的一片矿洞里出生,在矿石病的阴影下长大。3XzJnW
她见过母亲咳出晶体的样子,见过邻居家的孩子因为感染而被赶出镇子,见过许多卡特斯老人坐在暮色里说:3XzJnW
那时候她想,如果有一天她能成为医生,她要治好所有人。3XzJnW
于是,她在求学时的本子上,记下了自己小小的愿景:“我要成为一名医生……救治生活在雷姆必拓……不……生活在这片大地上的所有人。”3XzJnW
温柔的声音,仁慈的目光,带她走过信息海孕育的内化宇宙。3XzJnW
看源石从构想化为现实——一种解释宇宙的新的“语言”,一座串联星海的“安眠桥”,一枚琥珀火种。3XzJnW
她感到自己,仿佛是这片汹涌波动的金色浪涛中,一拂微小的涟漪。3XzJnW
但在安定心神后,这位瘦小但无比勇敢的卡特斯,目光坚定地提出了她的愿望:3XzJnW
“我希望,这片大地上所有的受苦者,都能够脱离苦难。”3XzJnW
希尔达从普瑞赛斯的行为中,求解出了回答——“执着”。3XzJnW
她要用自己的生命,与获取的能力,去实现自己的愿望。3XzJnW
为受苦的人们带去真正的死亡,也为他们带去真正生命的希望。3XzJnW
她要以自己这道微小涟漪,撞向泰拉生灵面前的那翻涌的海浪。3XzJnW
她明白,这场雨是神明的决定,也是那片矿脉上人们的选择。3XzJnW
如今的环境,是维系普瑞赛斯与艾兰迪尔辩论的必要环境。3XzJnW
即便她已知晓赫尔昏佐伦的身份,但她依然选择相信污名无数的“巫王”的话语。3XzJnW
“……我很高兴,你在这十几日的时间里已经成长,不再像那时一样迷茫。”3XzJnW
赫尔昏佐伦走在卡特斯的前面,留出一副高大的背影,继续说:3XzJnW
“但,你始终是这场辩论中最特殊的变量。你的选择也一样会给泰拉的人们,带来不同的结果。”3XzJnW
然后,在她不经意的目光间,出现了另一位卡特斯的身影。3XzJnW
空间在老巫妖的术法裂出一个白色的门,而门后则走出了两个身影。3XzJnW
她匆匆地来到希尔达的面前停下来,神色激动而友善地介绍起自己。3XzJnW
希尔达听着眼前少女的声音,她首先看见的一双明亮的眼睛,随后她发现了一个不过10岁左右的孩子,一朵待放的花。3XzJnW
而她又在一瞥的视线里,目光越过阿米娅的肩头,落在身后那位萨卡兹女性身上。3XzJnW
在告知了自己的身份后,阿米娅发现了希尔达的目光,于是她微微侧身,介绍起自己身侧这位白色身影。3XzJnW
她注意到阿米娅站的位置——正正好挡在她与特蕾西娅之间,像是某种本能的守护姿态。3XzJnW
“这一路上,我见到了很多来自罗德岛的人。他们都很……善良。”3XzJnW
希尔达仔细斟酌着这个词,直到她抬起头,直视阿米娅。3XzJnW
“可我不明白——是什么让你们的目光里,长着同样的东西?”3XzJnW
希尔达从矿石病药物公布后,见到许多罗德岛的干员之后,她便一直好奇,罗德岛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3XzJn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