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没说话。他只是把她拉近了一些,用自己的体温帮她挡住夜风。3XzJnB
卢娜的笑声像风铃一样,在冬夜的空气里飘得很远很远。3XzJnB
“今天吃完那戈迪根汤之后,我觉得你们可以改一改姓,不要叫洛夫古德(Lovegood)了,叫洛夫克拉夫特(Lovecraft)比较合适。”3XzJnB1
时间在欢声笑语中度过,至于谢诺菲留斯说的已经整理出了客房……3XzJnB
笑话,我没有当场甩出两张孕检单出来就已经够给老登面子了,还想让我住客房?3XzJnB
圣诞假期的最后一天,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载着归校的学生们穿过银装素裹的田野,缓缓驶向城堡。3XzJnB
李昂坐在车厢里,嘴角还残留着一种名为“幸福”的弧度。卢娜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头发散落下来,随着列车的节奏轻轻晃动。她手里还攥着一本最新一期的《唱唱反调》——那是谢诺菲留斯特意让他们带上的,说是里面有他新写的文章,关于骚扰虻如何在冬天进入冬眠状态的研究。3XzJnB
每天早晨被邮差那只扁脸猫头鹰啄窗户叫醒,然后下楼喝一碗谢诺菲留斯熬的戈迪根汤……味道依然像烂菜叶,但李昂已经学会面不改色地喝下去.接着帮老洛夫古德整理《唱唱反调》的稿子,听他讲解各种“被魔法部掩盖的真相”。下午和卢娜在山崖上散步,看日落,看星星,看远处陋居烟囱里冒出的袅袅炊烟。3XzJnB
有一次他们甚至远远看见了韦斯莱家的成员——一群红头发的人影在院子里忙碌,莫莉夫人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隐约听到:“——把这堆垃圾给我搬出去!我说了多少次——”3XzJnB
李昂当时想,如果有机会,应该去拜访一下。毕竟按照原著,韦斯莱家可是主角团的核心据点。3XzJnB
列车抵达霍格莫德车站时,天已经快黑了。李昂和卢娜下了车,跟着人群往夜骐马车走去。卢娜突然停下脚步,看向远处的禁林边缘。3XzJnB
“骚扰虻在动。”卢娜说,一双大眼睛望着黑暗中若隐若现的树影,“有很多,比平时多。”3XzJnB
李昂知道卢娜的“骚扰虻理论”是一种她用来解释负面情绪和不安氛围的说法。他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禁林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清。3XzJnB
马车一路颠簸着驶向城堡。等他们终于走进门厅的时候,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迎面冲了过来。3XzJnB
是哈利。他的眼镜歪在鼻梁上,黑头发比平时更乱,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混合着疲惫、庆幸和后怕的复杂神色。3XzJnB
“我等了好久了——不是,也不是好久,反正——”哈利喘了口气,目光在李昂和卢娜之间转了转,“你们回来了就好。有件事,我得告诉你。”3XzJnB
李昂想说什么,但卢娜已经转身走了,头发在门厅的烛光下闪了闪,消失在通往楼梯的人群里。3XzJnB
哈利看着她的背影,小声说:“总觉得你们之间的关系好像……不太一样了?”3XzJnB
“就是……我也说不清楚。”哈利挠挠头,“算了,不重要。李昂,你听我说,出事了——不对,是差点出事了。圣诞节那天……”3XzJnB
“不是普通的梦。”哈利的声音低沉下来,眼神变得有些恍惚,“我变成了一条蛇。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又长又滑,在地上爬行。我能闻到空气里的味道——旧地毯、灰尘、还有……血。”3XzJnB
“我在攻击一个人。我能感觉到毒牙刺进去的感觉,能听到那个人惨叫的声音。然后我醒了——不对,不是醒,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拉回来的。我发现我躺在床上,额头的伤疤像火烧一样疼。”3XzJnB
“然后我就告诉了麦格教授,紧急联系了邓布利多教授。”3XzJnB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梦是真的。韦斯莱先生——罗恩的爸爸,亚瑟·韦斯莱——那天晚上在魔法部值夜班,回来的路上被一条蛇袭击了。那条蛇……是伏地魔的,我去年的时候见过它,叫纳吉尼。”3XzJnB
“它不知道怎么潜入了魔法部,伏击了韦斯莱先生。如果不是我那个梦——如果不是邓布利多教授及时赶到——韦斯莱先生可能就……”3XzJnB
“没事了。”哈利长出一口气道,“圣芒戈的治疗师说,幸亏救治及时,毒素还没有扩散到心脏。现在他在圣芒戈休养,莫莉夫人一直陪着他。罗恩和金妮也都去看过了——他们今天下午才回来,你没碰到他们?”3XzJnB
“那现在呢?”他问,“韦斯莱先生的情况稳定了?”3XzJnB
“稳定了。”哈利说,“邓布利多教授说,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他还说——”3XzJnB
“——他说,这说明我和伏地魔之间的联系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我能看到他的想法,能看到他做的事情。这不是好事,但这次救了韦斯莱先生的命。”3XzJ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