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危机管理部长恢复了官威,正对着电话那头的县政府汇报【救援工作已圆满完成】。3XzJpB
警署署长面对着赶过来的记者,眉飞色舞描述【现场指挥如何果断决策】,只是脸色难掩一丝异样。3XzJpB
尤其是身旁一同接受采访的町长伊戈尔,时不时斜眼瞧他,好像下一秒就会冷笑出声。3XzJpB
无奈之下,他只好把堂岛辽太郎和鸣上悠的事迹如实说出。3XzJpB
消防署署长指挥着灭火工作,火势大致控制下来后,非要拉堂岛辽太郎去镇上酒吧喝一杯。3XzJpB
作为最早抵达现场的刑警,他还得留下来处理后续收尾工作。3XzJpB
过了一会儿,生田目太郎额头的伤口包扎完毕,被抬上救护车,送往市医院。3XzJpB
只有伊戈尔町长,像个出门遛弯的老头一样,慢悠悠离开。3XzJpB
此时,鸣上悠正坐在一处安静角落,等待堂岛辽太郎。3XzJpB
一瓶矿泉水递到面前,鸣上悠抬头一看,是玛格丽特。3XzJpB
他起身接过水,拧开瓶盖,一口气将整瓶水喝个干净,然后说道:“刚才多谢你了。”3XzJpB
起初,鸣上悠也跟堂岛辽太郎一样,以为列车里的乘客都搬了出来。3XzJpB
发现最开始倒在他面前的那位男性乘客不在里面之后,他果断折返回列车上。3XzJpB
消防署署长的判断是正确的,通向车尾的路确实被堵死了。3XzJpB
换做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穿过火海与浓烟,清开那条路,更别提把人救出来。3XzJpB
伊邪那岐大神的力量庇佑了他,让他不受火海和浓烟影响。3XzJpB1
玛格丽特隔空传音,告诉他她会出手相助,延迟列车的倒塌,为他争取片刻时间。3XzJpB
若是没有玛格丽特,鸣上悠自保无虞,但救人……难。3XzJpB
鸣上悠左右看了看,疑惑道:“玛格丽特小姐,为什么我感觉别人好像看不到你?”3XzJpB
像玛格丽特这样的美人,不论出现在哪里,都注定是最为瞩目的存在。3XzJpB
可她之前一直站在附近,周围人却都对她视而不见,就好像只有鸣上悠能看见她。3XzJpB
“因为还有另一重身份,我不便在此地现身,所以做了一些……小把戏。”玛格丽特解释道。3XzJpB
这个神秘的女人现在就算告诉他,其实自己是一位神明,他也不会觉得奇怪。3XzJpB
鸣上悠把矿泉水瓶一扔,精准丢进了附近的垃圾桶里。3XzJpB
随后,他问道:“对了,我还没问过你,关于之前的那股力量……”3XzJpB
在暗影覆灭之后,鸣上悠就照着玛格丽特的指示,将伊邪那岐大神连同太刀都收回了心中。3XzJpB
“这股力量源于您的内心,被称作做人格面具。”玛格丽特介绍道。3XzJpB
简单来说,就是鸣上悠的另一面,也是他跟暗影战斗的武器。3XzJpB
“您的人格面具非常强大……可以说,是我迄今为止遇见过的最为强大的人格面具,更难得的是,它还具有无限的成长性。”3XzJpB7
“不过……”玛格丽特话锋一转,“若是想要阻止您自身与小镇的毁灭,光靠您现在的力量,还远远不够。”3XzJpB6
“要么获得更强的力量,要么,获得比力量更为强大的存在,那就是……名为羁绊的存在。”3XzJpB
【愚者】——代表鸣上悠自己,旅途的开始,无限的可能。3XzJpB4
玛格丽特翻开了手上的书,愚者牌飘到书上,周围出现了空位,代表其他目前缺失的卡牌。3XzJpB
人与人之间缔结出来的联系和情感,就是所谓的羁绊。3XzJpB
他不禁又问道:“羁绊到达什么程度,才算收集到了卡牌呢?”3XzJpB
创造羁绊,说简单点就是到处交朋友,想必不可能他请别人吃一顿饭,就能获得卡牌吧。3XzJpB
“倘若那人对您的情感,达到了连时间也无法抹去的程度,卡牌就会属于您了。”3XzJpB
绝大部分人,毕业后就和同学不再往来,工作了能有三四个一直保持联系的朋友已经很难得。3XzJpB
而他要在一年的时间之内,跟一群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缔结深厚的羁绊。3XzJpB
“另外,您一定会想知道,其余的塔罗牌在哪些人的身上,请不用担心,我会给予您识别的能力。”3XzJpB
只要她的手指往鸣上悠的身上轻轻一点,鸣上悠今后就能看出谁是【魔术师】、谁是【战车】……3XzJpB
“玛格丽特小姐,我不希望怀抱着特殊目的去帮助或接近他人。”3XzJpB
善意能让世界更美好,对鸣上悠而言,这是理所当然的事。3XzJpB
玛格丽特微微皱眉,不解他的做法:“事关生死,万一您因此错过了某张卡牌……”3XzJpB
“既然我的命运与这座小镇息息相关,那么,不论男女老幼,不论高矮胖瘦,哪怕是一只狐狸,只要他们需要帮助……”3XzJpB5
就像刚才那位警署署长,他站在记者面前说得天花乱坠,比鸣上悠的话动听百倍。3XzJpB
玛格丽特自认极少因外界事物而动容,可短短一天之内,鸣上悠竟让她两次心神震颤。3XzJpB
“我解答了您的疑惑,在此也希望您为我解答几个疑惑……”3XzJpB
“我一直很在意,您为什么至始至终都那么冷静?明明只剩下一年的时间。”3XzJpB
话音落下,一张塔罗牌从玛格丽特身前爆出。3XzJpB2
玛格丽特轻咳一声,卡牌转眼又消失不见:“没什么,您应该看错了。”3XzJpB
她若无其事地维持着端庄,仿佛方才的失态从未发生。3XzJpB
定了定神,玛格丽特继续问道:“还有一个问题,我想知道,当时在列车上,您为什么会选择战斗呢?”3XzJpB
从事后来看,当时即便选择逃跑,一年之后,毁灭了小镇的浓雾也会往外扩散并找上他。3XzJpB
看似两个选择,实际上只有一个,因为逃避无法解决问题。3XzJpB
“我的亲人,还有那么多无辜的人都在八十稻羽……我没法就这样一走了之。”3XzJpB
“况且,我不能原谅自己在你这样的美人面前落荒而逃。”3XzJpB1
卡牌再次爆出,径直朝鸣上悠身上贴去,比之前更热烈。3XzJpB5
玛格丽特硬生生将卡牌抓住并按了回去,表情滴水不漏。3XzJpB
“我们很快就会再次见面的……希望您到时不要太惊讶。”3XzJpB
鸣上悠收回目光,回味着方才惊鸿一瞥的卡牌,喃喃道:“女帝,倒是挺符合她的……嗯?”3XzJpB
小女孩肉眼可见地慌了,“嗖”一下缩回脑袋,不敢再偷看。3XzJpB
“没什么。”鸣上悠连忙收回目光,问道,“舅舅,都搞定了?”3XzJpB
“嗯,让你久等了,可以回去了。”堂岛辽太郎揉了揉眉心。3XzJpB
不止是体力上的过度消耗,先前上司推卸责任的那番话也让他心寒。3XzJpB
“对了,之前的事,还没有谢过你,但我有句话也要告诉你……”3XzJpB
想起消防署署长对鸣上悠勇气的称赞,他不仅不觉得骄傲,反而很后怕,紧皱眉头,3XzJpB
鸣上悠笑了笑,没有答复,转移了话题:“舅舅,人都救出来了,你应该不会有事了吧?”3XzJpB
鸣上悠当时在车里忙着救人,不清楚外面具体发生了什么。3XzJpB
不过,刚才休息的时候,那位叫做足立透的刑警过来找他搭话,不经意把之前车站门口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了。3XzJpB2
“足立那家伙,老爱多嘴……”堂岛辽太郎叹了口气,随后看了看周围,问道,“他去哪了?”3XzJpB
“足立先生说是要回去继续原来的工作。”鸣上悠回道。3XzJpB
“工作……不就是当保镖吗?现在忙得不可开交,一个女主持就让她待在旅店里,有什么可担心的。”3XzJpB1
堂岛辽太郎显然对后辈的偷懒很不满,当即拿出手机,给足立透打了电话,叫他马上回警署。3XzJpB
“生田目议员平安无事,我自然没事,还有功劳。”他回复了鸣上悠之前的问题。3XzJpB
“我担心那家伙怀恨在心,以后会找借口刁难你。”鸣上悠指的是警署署长。3XzJpB
“你不用操心这种事。”堂岛辽太郎摆摆手,依然是那副【大人的事情大人来负责】的态度。3XzJpB
“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做的,请尽管开口,舅舅。”鸣上悠坚持道。3XzJpB
那时,两人一同站在生气的姐姐面前,缩着脑袋挨训。3XzJpB
要知道,堂岛辽太郎当了二十多年的刑警,身上自带一股威严气质。3XzJpB
那些跟鸣上悠一个年纪的孩子,被他问话的时候,哪怕只是看到他皱一下眉,说话都会抖。3XzJpB
“……我知道了,相应的,遇到什么麻烦,你也不要藏在心里。”3XzJpB
“对了,那些记者本来要去采访你,暂时被我赶走了。”3XzJpB
“抱歉啊,现在才过来。”堂岛辽太郎打开车门,让车上的小女孩下来,并介绍道,“这是我的女儿,堂岛菜菜子。”3XzJpB
小女孩躲到爸爸身后,脸红红地看了一眼鸣上悠,视线又垂到地上,扭捏道:“你、你好……”3XzJpB
之前偷偷打量自己的可爱小女孩,原来是自己的表妹呀。3XzJpB
一大一小打完了招呼,堂岛辽太郎见女儿还躲在后面,打趣道:“怎么还在害羞呢?”3XzJpB
他接着道:“啊,我知道了,悠,之前菜菜子看你的照片就看了很久,你本人比照片上还要帅气,也难怪她现在……”3XzJpB
堂岛菜菜子见爸爸又开她的玩笑,跺了跺脚,拿小拳头不依地捶了几下堂岛辽太郎的背。3XzJpB1
堂岛辽太郎笑得正开心,突然见到女儿表情一变,慌忙蹲下来问道,3XzJpB
“腿、腿僵了……”堂岛菜菜子小声道,揉着自己发麻的小腿。3XzJpB
堂岛辽太郎之前的一句话,让她一个人乖乖坐在车上等候了整整两小时。3XzJpB
鸣上悠靠在座椅上,听着轮胎碾过路面的细碎声响,心情渐渐放松下来。3XzJpB
不多时,车子在一栋两层高的独栋住宅前停下。3XzJpB5
眼前是典型的日式两层民宅,深灰色的坡屋顶与木制外墙在暮色中显得质朴而沉静。3XzJpB
一楼玄关亮着暖色的灯,房子旁边有一块无人打理的土地,杂草丛中零星开着几株不知名的小花。3XzJpB
作为第一个抵达现场的刑警,他需要把自己看到的经过都汇报上去。3XzJpB
他接着道:“本来家里还住着一个跟菜菜子差不多年纪的小孩,那是我几年前在门口捡到的孩子,叫做来栖晓。3XzJpB5
上周我以前的同事新岛从东京过来看望我,顺便把那小子带走了,说是给家里的大女儿和小女儿找个伴玩。”3XzJpB4
“那家伙一直想去东京,本来我是打算等他读高中了,再放他去的……3XzJpB
不过正好,他的房间留给你住,东西都收拾干净了。”3XzJpB
他朝女儿道:“菜菜子,你带哥哥去看房间,我先走了。”3XzJpB
随后,她打开家门,领着鸣上悠进来,并递给他准备好的拖鞋。3XzJpB
鸣上悠道了谢,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来到一处房间前。3XzJpB
堂岛菜菜子拉开门,探进半个脑袋,小小声道:“就是这里……”3XzJpB
她看见了好多大人都给大哥哥让路,好像他很厉害的样子。3XzJpB
后来他一个人站在原地,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跟谁说话,手里还像变魔术一样,凭空变出了一个矿泉水瓶。3XzJpB
等爸爸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好像吵架了,她心都揪紧了,可最后,居然是爸爸先退让了。3XzJpB
堂岛菜菜子越想,越有些紧张,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门框。3XzJpB
房间很简洁,但该有的都有,床、沙发、桌椅,还放着一台显像管电视。3XzJpB
他四下看了看,打算洗漱一下早点休息,回过头,却看到堂岛菜菜子还站在门边。3XzJpB
大哥哥会像对大人那样,也用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表情看她吗?3XzJpB
堂岛菜菜子抿了抿嘴,小声说:“晓走了……菜菜子没有弟弟了……”3XzJpB3
那个淘气但很听她话的孩子,去了那么远的东京,以后放学回家,就没人陪她了……3XzJpB
但是,那个听到列车爆炸都不变表情的大哥哥,此刻蹲在面前,看着她,露出了温柔的笑容,3XzJpB
“从今天开始,你就有哥哥了。”3XzJpB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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