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血痕从颧骨一直拉到下颌。吉尔伽美什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边的血珠——咸的，铁的腥味在舌尖上炸开。3XzJpt
血珠挂在嘴角，被笑容挤得变了形，顺着下巴往下淌。脸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痛苦，只有被激起来的狂喜——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雄狮，浑身上下的每一根毛发都在兴奋地颤抖。3XzJpt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从风墙的轰鸣中穿透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3XzJpt
“你的热情——我已经感受到了！”3XzJpt1
他把张开的双臂慢慢收回，手臂上的肌肉在皮肤下滚动，一块一块地隆起，青筋从手腕一直爆到肩膀，像树根一样盘虬在肌肉上。那些原本能切开皮肉的风，此刻打在他收紧的手臂上，只能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印。3XzJpt
吉尔伽美什收回了左臂，又收回了右臂，两只手在身前收拢，握紧的指节咔咔作响。他的胸膛在风里挺得更高了，那些打在他胸口的沙石弹开去，发出一连串细密的“啪啪”声。3XzJpt
力量开始在他体内奔涌。血液带着力量从心脏涌出，像一条被解开了锁链的猛兽，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咆哮着要冲出来。3XzJpt
吉尔伽美什的双腿微微弯曲，膝盖下沉，像一根被压到底的弹簧。那股力量从躯干往下流，流过腰胯，流过大腿，流过膝盖，一直灌进脚底板。他的脚趾抠进焦黑的泥土里，抠得那些碎成粉末的土从脚趾缝里挤出来。3XzJpt
吉尔伽美什抬起头，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道风墙中央的虚影。3XzJpt
他的声音从风墙的轰鸣中炸开来，带着一种要把天地都掀翻的气势。3XzJpt
吉尔伽美什的身体从静止变成了奔跑，速度从零直接冲到了极限。风砸在他胸膛上，发出“嗡嗡”的闷响，像有人在用铁锤敲打一块烧红的铁。3XzJpt
他迎着那堵墙，一头撞了上去。赤脚踩在焦黑的土地上，每一步都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每一步都溅起一片黑色的尘土。那些脚印从风墙的边缘开始，一路往深处延伸，越来越深，越来越重——亦如他那越来越强的决意。3XzJpt
飓风开始切割他。那些细密的风刃贴着他的皮肤刮过，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痕迹，绷紧的肌肉不再无敌。血从伤口流出来，被风吹散，变成一片红色的雾。3XzJpt
但吉尔伽美什还在跑。那些伤口越多，他的眼睛越亮；那些风刃越利，他的步子越大。他身后拉出一道红色的尾迹，像一面染血的披风在风中展开。3XzJpt
然而风墙似乎被他的狂妄彻底激怒了。旋转的速度骤然再快了一倍，风壁上的红色纹路像炸开的血管一样疯狂蔓延，整道灰白色的巨柱开始向内收缩，然后猛地向外膨胀。3XzJpt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力从正面撞上了吉尔伽美什。膨胀的风一把攥住他的腰，把他从地面上拔了起来。他的脚离了地，整个人像一片树叶一样被卷进了旋转的气流里。3XzJpt
天旋地转。上下的方向消失了，左右的意义没有了，只剩下无尽的旋转和撞击。3XzJpt
他的身体被气流抛起来，又狠狠地砸向地面。肩膀着地，骨头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在地上弹了一下，又被风卷起来，再次撞向另一侧。3XzJpt
他的身上已经数不清有多少道伤口了。血从额头淌下来，糊住了左眼；从嘴角淌下来，染红了牙齿。到处都是血，粘着黑色的尘土，结成暗红色的痂。3XzJpt
有些地方的皮肉已经翻开了，露出下面白惨惨的骨头。3XzJpt
他咬着牙，在被抛飞的间隙里伸出手去抓地面。指甲抠进焦土里，用手臂撑住身体，在风势稍微减弱的那个瞬间，猛地站了起来。3XzJpt
这一次，吉尔伽美什没有被吹飞。他弓着腰，双脚深深地踩进碎裂的地面里，膝盖顶着风，脊背扛着风，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和那股要把他撕碎的力量对抗。3XzJpt
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风在他耳边尖叫。他离风墙中心越来越近了，那道剑的虚影在他的视野里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3XzJpt
吉尔伽美什的嘴角咧开了，脸上的血痕被笑容扯动，更多的血珠从伤口里挤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3XzJpt
他的指尖几乎要触到风墙内壁的边界——只要再往前一步，他就能穿过那道最密集的风刃层，进入风眼。3XzJpt
就在这一刻，风墙发出了最后一声咆哮。一股比之前所有力量加起来还要狂暴的冲击波从中心炸开。3XzJpt
吉尔伽美什的身体像一颗被投石机甩出去的石头，划出一道弧线，飞出了风墙的边缘。3XzJpt
他在空中翻了不知多少圈，最后重重地砸在焦黑的地面上，滚出去十几米，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3XzJpt
风墙在远处继续轰鸣，红色的纹路渐渐平息下来，像是在喘息。3XzJpt
然后他撑起了胳膊，站了起来。他流淌着鲜血，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右腿的膝盖磕破了皮肉，每一处的疼痛都足以让人发疯。3XzJpt
但他的脊背是直的，下巴是扬起的。那双红色的眼睛穿过血雾，依旧亮得惊人。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道还在旋转的风墙，看着风墙中央那道若隐若现的剑影。3XzJpt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沙哑带着血沫，却依然洪亮，依然滚烫，依然像一面战鼓在旷野上擂响。3XzJpt
“是我吉尔伽美什的勇气，让你感到了恐惧吗！”3XzJpt1
笑声从他的喉咙里滚出来，先是低沉的，然后越来越高，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一阵要把天都笑破的狂笑。血从他的嘴角喷出来，溅在焦黑的地上，他也不擦，就那么仰着头笑，笑得浑身上下的伤口都在往外渗血。3XzJpt
第一步很慢，第二步快了一些，第三步已经开始有了奔跑的架势。他的血洒在焦黑的土地上，一步一个血印。3XzJpt
吉尔伽美什跑起来了。遍体鳞伤，血流不止，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他跑起来了。3XzJpt
金色的头发上粘着血痂，在风里甩动；赤着的脚踩在碎石上，踩在自己流出来的血上，一刻不停地往前冲。3XzJpt
原本喘息的风似乎静止了一瞬——好像没有预料到吉尔伽美什竟然还能跑。但下一瞬，飓风再次开始转动。3XzJpt
他在风势刚刚抬头的瞬间就撞了进去。风迎面扑来，在他已经伤痕累累的身体上留下新的切口。他不躲，不闪，不退。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那道越来越清晰的剑影，他的嘴角咧着，他的血在飞溅。3XzJpt
五指张开，像要一把攥住整个天地。3XzJpt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