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天舟马安娜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从城门口走进来的身影。浑身上下都是血污，金色的头发粘成一缕一缕的，脸上黑一道红一道，分不清是泥还是血。3XzJpt
赤着脚，光着膀子，肩膀上还扛着一把造型古怪的剑——活像一个刚从山洞里钻出来的野人。3XzJpt
伊什塔尔在心里默默扣了十分。不过没关系，她不放在心上。反正她要的不是这个人的皮囊，而是他宝库里的财宝。3XzJpt
皮囊再好看，也不能当饭吃；血污再碍眼，洗洗也就干净了。3XzJpt
等她把这个毛头小子迷得找不着北，让他乖乖把宝库钥匙交出来，谁还在乎他长什么样？3XzJpt
吉尔伽美什站在城门口，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舟上那个金光闪闪的女人。3XzJpt
大臣们一哆嗦。他们刚还在欢呼“女神庇护”，这会儿王回来了，一个个又缩了回去。不过有一个手脚麻利的老臣，趁着吉尔伽美什还没发飙，三步并作两步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3XzJpt
“大王，那是金星女神伊什塔尔，她是来保护我们乌鲁克的！”3XzJpt
说完，不等吉尔伽美什反应，那老臣就像被烫了脚一样，蹭地一下退回了西杜丽身后，动作之快，连袍角都带起一阵风。3XzJpt
吉尔伽美什的目光从那个缩回去的大臣身上移开，重新落回伊什塔尔脸上。3XzJpt
“那么，伊什塔尔——你来乌鲁克，有什么事情吗？”3XzJpt
她站在天舟马安娜的前端，双手轻轻垂下，金色的光芒从她周身缓缓收敛，不再那么刺眼。那光从她身上流淌下来，顺着天舟的边缘滑落，在空中化作点点金色的星尘，无声无息地消散。3XzJpt
天舟马安娜在她脚下缓缓倾斜，像一弯月牙慢慢沉入地平线。伊什塔尔迈出一步，赤着的足尖点在空气中，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却像踩在看不见的台阶上。3XzJpt
她一步一步往下走，每一步都在空中荡开一圈淡淡的金色涟漪，每一步都踩在人心尖上。3XzJpt
她走得很慢，慢得恰到好处。慢得让每一道目光都有足够的时间追随她的身影，慢得让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地刻进旁观者的眼睛里。3XzJpt
她的纱衣在下降的过程中轻轻飘起，像一朵缓缓绽放的花。3XzJpt
先是裙摆，层层叠叠地展开，露出里面那截洁白如雪的小腿；然后是腰间的系带，在风中轻轻摆动，勾着人的视线往上游移；再然后是她交叠在胸前的双臂——她故意把双臂交叠着，纱衣便在那处堆出了更深的褶皱，欲盖弥彰反而更引人遐想。3XzJpt1
深色的长发被风托起，丝丝缕缕地在空中舒展，每一根发丝都泛着金光。那些发丝拂过她的脸颊，拂过她的锁骨，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抚摸。3XzJpt
她的嘴角带着笑意，唇角凝成一抹浅浅的弧度——不多不少，刚好够让人心痒。3XzJpt
她的眼睛始终看着吉尔伽美什。那双眼里，映出他沾满血污的脸。3XzJpt
她不在乎那张脸现在有多脏，她在乎的是，那双红色的眼睛，什么时候会因为她而变得迷离。3XzJpt
每一步都是精心计算过的。脚尖落地的角度，腰肢扭动的幅度，纱衣飘起的高度——全都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刻意，又不会让人错过任何一个瞬间。3XzJpt
伊什塔尔走完了最后一级看不见的台阶，赤足踏上了乌鲁克的石板地。那一刻，她周身的金光骤然一收，全部敛入了她的身体。3XzJpt
光芒消失之后，伊什塔尔站在吉尔伽美什面前，触手可及。3XzJpt
伊什塔尔微微仰起头，眼睛直直地望进吉尔伽美什那双红色的瞳孔里，像要把自己的身影刻进他的灵魂深处。3XzJpt
她的声音轻柔，像蜜糖在舌尖慢慢化开，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酥麻的甜腻。3XzJpt
她往前迈了一步。裙摆在地面上轻轻拖曳，发出沙沙的声响。3XzJpt
又一步。纱衣在腰间轻轻摆动，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腰线起伏，如同幼发拉底河的微波。3XzJpt
“你胸腔里那颗跳动的东西，从今往后，只能为我而震颤。”3XzJpt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深夜的风拂过琴弦，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颤音。3XzJpt
“不是为你自己，不是为你的王座，不是为你的子民——只为我。我走到哪里，它就要跟到哪里；我笑，你便要跟着欢喜；我哭，你便要跟着疼痛。天上地下，从晨星升起到暮星坠落，只有我伊什塔尔，值得它每一次跳动。”3XzJpt
她停下脚步，微微侧头，长发从肩上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颈项。那颈项纤细而修长，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隐约可见皮肤下青色的脉络。3XzJpt
“你不想知道吗？”她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叹息，“和我在一起的滋味。不是站在祭坛上远远地献上祭品，不是跪在地上低头祈祷——而是和我并肩站在天舟上，看晨星从东方升起；和我一起躺在金星的神座上，看暮星坠入西方的大海。”3XzJpt
她伸出双手，十指纤纤，指尖泛着淡淡的光，像是要捧住什么东西。3XzJpt
“你的手，可以用来握剑，也可以用来握住我的手。你的眼睛，可以看遍山河，也可以只看着我。你的唇——可以用来发号施令，也可以用来……与我共享同一缕呼吸。”3XzJpt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舌尖在齿间轻轻一点，那字吐得又轻又慢，像一阵温热的风拂过耳畔。3XzJpt
伊什塔尔一步一步地朝着吉尔伽美什走去。双臂张开，胸膛挺起，纱衣在风中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一道完美的曲线。3XzJpt
“我会让你尝到世间最甜的蜜，饮到世间最醇的酒，睡到世间最软的床。你的每一个愿望，我都会替你实现——只要你把心交给我。”3XzJpt1
她终于走到了吉尔伽美什面前，仰起头，直直地望进他的瞳孔。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红色的眼睛正看着她。3XzJpt
大臣们看得目瞪口呆。有几个老臣已经开始抹眼泪了，嘴里念叨着“女神垂青”“乌鲁克有救了”之类的话。还有人张着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眼睛瞪得像铜铃，恨不得把这一刻永远刻在脑子里。3XzJpt
他站在原地，扛着乖离剑，浑身上下的血污还没干透。他看着那个朝他走来的金光闪闪的女人，红色的眼睛里没有痴迷，没有感动，甚至连一点波澜都没有。3XzJpt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一种货真价实的困惑。3XzJpt
伊什塔尔的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又恢复了。她摇了摇头，深色的长发在肩上轻轻晃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3XzJpt
然后，吉尔伽美什一个晃头躲了过去。3XzJpt2
伊什塔尔的脸色一僵。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还保持着将要触碰的姿势。同时她也看清了吉尔伽美什脸上毫不掩饰的嫌弃，像是伊什塔尔手上有什么脏东西。3XzJpt
好你个野人！本女神还没嫌弃你身上脏呢！你敢先嫌弃我！3XzJpt
心里想着，伊什塔尔鼓起了嘴，腮帮子撑得圆圆的，像一只生气的河豚。她深吸一口气，再次伸手。3XzJpt
伊什塔尔终于破防了，气愤地朝着吉尔伽美什大喊，声音里带着一股被戏弄的委屈和恼怒。3XzJpt
她站在那儿，双手叉腰，腮帮子鼓鼓的，眼睛里全是不甘和恼怒。纱衣在风中飘着，长发在肩上跳着，整个人活像一个被抢了糖吃的小姑娘。3XzJpt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