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伽美什听着西杜丽的回答,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的嘴角往上翘了翘,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神色。3XzJp7
“现在——伟大的吉尔伽美什结束了征途,回到了他忠实的乌鲁克。”3XzJp7
他把乖离剑往肩上一扛,金色的头发在风中甩了甩,些许尘土从发梢上飞出去,溅在石板地上。3XzJp7
西杜丽听见“忠实的乌鲁克”这几个字,嘴角抽了抽。她抬起手捂住了脸,手指从额头一直盖到下巴,把整张脸都遮住了。3XzJp7
她透过指缝看了一眼身后那群还在抹眼泪的大臣——有人偷偷在擤鼻涕,有人把脸藏在别人身后,生怕被王看见自己那副死了亲爹的表情。3XzJp7
算了,不去管了。这座城市能够在这个框架下运转下去就行了。不管这个神人大王怎么折腾,只要粮食够吃、水渠不垮、魔兽不进城——别的都不重要了。3XzJp73
旁边的卫兵立刻挺直了腰板,手里的长矛往地上一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3XzJp7
吉尔伽美什用下巴指了指地上那个还躺着不动的女神。金色的头发散了一地,纱衣上全是土,脖子上挂着那块“笨蛋伊什塔尔”的泥板,在阳光下晃来晃去。她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声音含混不清,像是梦见自己正在数钱。3XzJp7
说完之后,吉尔伽美什连看都没再多看一眼,扛着乖离剑,迈开大步,朝着王宫的方向走了。赤着的脚踩在石板地上,啪嗒啪嗒地响,血脚印一串一串地往王宫延伸。金色的头发在风中飘着,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拐进了王宫的大门。3XzJp7
卫兵们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长矛,眼睛直直地盯着地上那个女神。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西杜丽。3XzJp7
领头的卫兵往前蹭了半步,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哀求。他的脸上写满了“求求您了”。3XzJp7
她伸手指着地上那个伊什塔尔,手指在抖,嘴唇也在抖。凭什么啊!凭什么王惹的祸要我来收拾!我就是一个卖酒的!我连大祭司的祷词都还没背全呢!3XzJp7
卫兵要哭了。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了。他看看地上那个女神,又看看西杜丽,又看看王宫的方向——王已经走远了,连影子都看不见了。3XzJp7
“副国王……求您了……我们……我们不敢碰女神啊……”3XzJp7
西杜丽臭着脸,背着伊什塔尔,一步一步地走向王宫。3XzJp7
伊什塔尔趴在她背上,金色的长发从西杜丽的肩膀上垂下来,像一道瀑布。纱衣上的尘土蹭了西杜丽一袍子,那顶大祭司的帽子歪到了左边,泥板在伊什塔尔胸前晃来晃去,“笨蛋伊什塔尔”几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3XzJp71
西杜丽的步子很沉,每一步都带着一股“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们全家”的怨气。她黑着脸,嘴角往下撇着,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王宫的大门。3XzJp7
身后那群大臣远远地跟着,保持着十几步的距离,没有一个敢靠近。3XzJp7
有人小声嘀咕:“副国王真是勇武啊……”3XzJp72
西杜丽听见了,但没有回头。她只是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翻得又大又圆。3XzJp7
含混的梦话从她嘴里冒出来,带着一股委屈巴巴的鼻音。她的脑袋在西杜丽的肩膀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沉沉睡去。3XzJp7
西杜丽深吸一口气,把背上的女神往上托了托,加快了脚步。3XzJp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