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西杜丽之后,伊什塔尔莫名地慌张了起来。她怀里还抱着吉尔伽美什那张血糊糊的脸,整个人像被当场捉住的小偷一样,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3XzJqS
伊什塔尔抱着吉尔伽美什“蹭”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吉尔伽美什的身体在她怀里软塌塌地晃了晃,脑袋歪向一边,鼻血还在往下滴,样子要多惨有多惨。3XzJqS
“虽然看起来很离谱,但是你听我说——吉尔伽美什不是我杀的!”3XzJqS
伊什塔尔把脸往前伸了伸,瞪大眼睛,似乎想要显得表情真诚一些。她的眼睛本来就大,这一瞪更是圆得像两颗铜铃,瞳孔里映出西杜丽那张惨白的脸。3XzJqS
但由于她脸上还沾着吉尔伽美什的血,加上那副凶巴巴的表情,看起来非但不真诚,反而更像是在威胁。3XzJqS
西杜丽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门框,发出一声闷响。她的手指扣着门框边缘,指节泛白,嘴唇哆嗦着,眼眶已经红了。3XzJqS
她的声音发颤,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她把头转到一边,又低下去,目光落在地上,不敢看伊什塔尔,也不敢看伊什塔尔怀里的吉尔伽美什。3XzJqS
西杜丽大概明白了。伊什塔尔恢复了记忆。而那些实情——那场战斗,那一棒子,那块“笨蛋伊什塔尔”的泥板——她并没有全部告诉吉尔伽美什。她以为可以瞒过去,以为女神永远想不起来,以为日子就这样平平静静地过下去。3XzJqS
西杜丽“呜呜”地哭了起来,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袍子的领口上。她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整张脸皱成了一团,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小猫。3XzJqS
她的嘴巴张着,眼睛瞪着,脑子转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把吉尔伽美什勒在怀里,又往前伸脑袋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解释,更像是在威胁。那表情、那姿势、那满脸的血——活脱脱就是一个杀人凶手在警告目击者“你敢说出去试试”。3XzJqS
伊什塔尔炸毛了。她的头发差点竖起来,金色的发丝在烛光下炸开,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她揪着吉尔伽美什的身体,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西杜丽面前,把吉尔伽美什往她身上塞。3XzJqS
吉尔伽美什的脑袋被塞到西杜丽眼前,那张脸离她不到半尺远。鼻血还在往外渗,顺着人中往下淌,滑过嘴唇,滴在下巴上。整张脸被血糊得乱七八糟,眼睛闭着,睫毛一动不动,看起来和死了没有任何区别。3XzJqS
西杜丽拼命往后缩,后背已经死死地顶在门框上了,无处可退。她伸出手去推吉尔伽美什的脑袋,但手指刚一触到那张冰凉的脸,就触电似的缩了回来。3XzJqS
两行清泪从西杜丽的眼睛里流下来,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吉尔伽美什的头发上。3XzJqS
伊什塔尔急了,用那只攥着草的手臂勾住西杜丽的脖子,把她往自己怀里拽,另一只手托着吉尔伽美什的后脑勺,恨不得把他的脸贴到西杜丽的眼皮上。3XzJqS
西杜丽一咬牙,猛地推开了伊什塔尔的手臂。她的力气不大,但这一下用了全部的劲,推得伊什塔尔往后退了半步。3XzJqS
西杜丽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带着哭腔,却又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3XzJqS
她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伊什塔尔,眼睛里全是悲愤。3XzJqS
她愣在原地,嘴巴张着,眼睛瞪着,脑子彻底短路了。3XzJqS
她看了看西杜丽那张悲愤的脸,又看了看自己怀里血糊糊的吉尔伽美什,又看了看自己伸出去的手臂——那姿势,那角度,那表情,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恶霸在强迫良家妇女。3XzJqS
她灵机一动,把那把草递到西杜丽面前。草叶子翠绿翠绿的,还带着露水,在烛光下泛着新鲜的光泽。这是她从天上天神手里顺便抢过来的草,是扔进丰饶之杯里就能变出食物的那种——本身没有任何毒性,就是普通的草。3XzJqS
她低头看着那把草,又抬头看了看伊什塔尔那张写满了“你吃了就明白了”的脸。3XzJqS
西杜丽的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像是已经预料到了什么。她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又整了整歪掉的帽子,把袍子上的褶皱抚平。3XzJqS
她说完,一把抢过伊什塔尔手里的草,塞进嘴里。然后她看了一眼伊什塔尔怀里那个一动不动满脸是血的吉尔伽美什,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一个凄然的笑容。3XzJqS
草叶在她嘴里嚼了两下,发出细微的“嚓嚓”声。草汁的苦涩在舌尖上蔓延开来,带着泥土和露水的味道。3XzJqS
“砰”的一声,她的后脑勺磕在门框上,整个人软塌塌地滑了下去,瘫坐在地上,脑袋歪向一边,帽子从头顶滑落,盖住了半张脸。3XzJqS
她的嘴巴张到了极限,眼睛瞪得像要从眼眶里蹦出来,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怀里还抱着吉尔伽美什,手里还攥着那把已经空了的草——不,草已经被西杜丽吃光了。3XzJqS
烛光在风中摇曳,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站着的,怀里抱着一个;一个瘫坐在地上的,帽子盖着脸。3XzJqS
“这草真的没毒啊!”3XzJqS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