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刚跟乌拉拉在公园促膝长谈,昨天确认乌拉拉将会去地扫星队报到之后,我就马不停蹄地继续在队外忙活。3XzJpZ
乌拉拉因想要“暂时离开博古”“寻求思考空闲”而加入地扫星队,她暂时不知道博古签了移籍文件这件事。3XzJpZ
乌拉拉认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可以暂时拉开她与博古距离、不必互相伤害的休养空间,不知道她与博古的矛盾也符合我们获利的计划与目标。3XzJpZ
丸山那边应该不用担心,就算他看不上博古,也不会对乌拉拉一个无辜的孩子甩脸子放狠话。只要涉及到维护自身利益的事,我相信他足够明智,至少会把必要的表面功夫做到位。3XzJpZ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在那场比赛后的第二天,博古就跟丸山签了移籍文件,迫不及待且毫无留恋地拿钱走人。3XzJpZ
他连最基本的挽回的尝试都不肯做,甚至在签字前连知会乌拉拉一声都没有。3XzJpZ
人在崩溃时真是什么荒唐事都能做出来啊,我对博古的期望已经没有下降的空间了。3XzJpZ
我感觉自己快要被搞得精神分裂了。一方面乌拉拉让我感到“得保留一丝她与博古和解的余地”,另一方面博古昏招频出又让我觉得“无论他有什么苦衷,乌拉拉跟我都没义务也无需再为他着想了”。3XzJpZ
之前乌拉拉跟我说,她想给朋友一个惊喜,没有事先告诉她们自己参加这场比赛的消息。3XzJpZ
我在观看乌拉拉比赛时,也确实没在稀稀落落的观众中看到什么熟面孔。3XzJpZ
考虑到这场比赛的等级和关注度都很低,以黄金世代为首的、跟乌拉拉关系很好的马娘们可能不会在第一时间知道这场比赛后发生的变故。3XzJpZ
这个窗口期我得抓住,为转移焦点、防止舆论失控做准备和预案。3XzJpZ
比如,既然黄金世代的马娘们早晚会知道乌拉拉与博古的矛盾以及移籍情况,那么我至少可以对她们“得到信息的时间和形式”产生一些影响,让她们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在博古的过错和乌拉拉的心理康复上,而不是去思考丸山算不算趁人之危。3XzJpZ
圣王光环是乌拉拉的室友,得考虑她最先知道信息的可能性。既然有些事遮掩不住,不如在第一时间让她知道我想让她知道的事。3XzJpZ
跟乌拉拉训练过几次、与她也有不少交集的特别周。。。暂时不需要特地引导她了解什么。3XzJpZ
我不喜欢太警惕的猫。还是别画蛇添足了——本来这种信息干涉就是多做多错,我可不能弄巧成拙。3XzJpZ
由我直接出面告知圣王光环的话,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和警惕。3XzJpZ
我需要让乌拉拉的遭遇像一颗蒲公英的种子,通过那些多嘴的后勤员、爱八卦的新人,精准地飘到圣王光环的耳边。3XzJpZ
比如,去一趟马场后勤部的茶水间,在几个嚼舌根的新人面前,装作接电话时泄露了‘听说博古在赛后推倒了乌拉拉’这个碎片信息。只要这颗火星落下,剩下的,那群小丫头的同情心会帮我引燃剩下的距离。3XzJpZ
我要让圣王光环先听到博古的卑劣,听到那个男人如何像处理坏账一样处理掉他的担当。至于丸山在其中的角色。。。只要圣王光环的怒火足够旺盛,她就没心思去深究火堆下的炭火是谁递过去的。3XzJpZ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来观察环境、筛选合适的传信者,不能让信息在她们嘴里传递时节外生枝,让过多不相干的人了解到乌拉拉的情况。。。3XzJpZ
这种信息引导是有限的,我也不期望黄金世代永远不去想在博古之外的问题。但多拖一天,丸山那边就多一分赚好感的余地。3XzJpZ
其余的我控制不了的变数,就见招拆招吧。时间已经不多了,先做起来再说。3XzJpZ
正当我花了一天时间准备好在暗中给黄金世代的马娘通风报信时,乌拉拉那边又出了问题。3XzJpZ
这次的变故真的让我惊出一身冷汗了,我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种事的发生,也没有为这种事的次生影响做预案。3XzJpZ
我万万没想到,那个本该在“安全环境”中休养生息的孩子,正像个祭品一样在石阶上做着近乎自毁的训练。3XzJpZ
当时我只是在等待信息操控生效的短暂空闲时段,想去附近的神社看看那里阶梯的使用情况,然后再结合校内坡道场地预约情况倒推一下“潜在对手在备战团队赛时对冲刺训练的需求强度”,仅此而已。3XzJpZ
如果那时我没有碰巧来到白兴神社。。。想想都觉得后怕。3XzJpZ
在公园安慰乌拉拉之后的这几天,锦第一次回到地扫星队的队舍。3XzJpZ
她连外衣都没顾上脱,鞋底边缘还残留着一点点白兴神社石阶上的青苔和泥土。3XzJpZ
那种由于极度后怕而产生的、尚未退却的戾气,仿佛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3XzJpZ
锦冷冷地盯着丸山:“三天前,我记得提醒过你在训练时多用点心。我以为自己就这么几天不在,你至少能把担当的健康安全问题管好。”3XzJpZ
丸山不解:“备前卿何出此言?担当们正有条不紊地进行备战啊?我这阵子也没跟哪个阵营有摩擦。。。”3XzJpZ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会看到乌拉拉在白兴神社独自训练还伤了腿吗?”3XzJpZ
“乌拉拉她。。。啊,还有这么回事啊,”丸山思索了一阵才反应过来,“我也没要求她做什么训练啊,还给她开了药,嘱咐她先把身子养好。谁知道那个废。。。那个一时跑不出成绩的马娘会把自己累垮了。”3XzJpZ
看到锦似乎没有被自己说服,丸山又补充道:“乌拉拉是在非训练时段偷偷溜出校门、违背了我的要求偷偷加练的;她在这期间出了什么事,可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总不能要求我挪用培养其他担当的精力、一天24小时都在她身边盯着吧?我是领队拖累那,不是幼儿园保姆。”3XzJpZ
“你可以这样辩解,但乌拉拉现在是在你的名下,无论是自作主张还是你的疏漏,你都不能完全脱开干系。”锦脸上寒意不减。3XzJpZ
“此外,我要提醒你,你毕竟造成了‘在缺少参赛者的情况下临时入手了一位别人的担当跑团队赛’这个客观事实,无论你怎么粉饰,大家难免质疑你的动机。”3XzJpZ
“那又如何?我问心无愧,更何况这在程序上是合规的——我们如此大费周折,不就是为了这一点吗?”3XzJpZ
“不要以为程序上合规,就可以无视舆论和人心的阻力,否则相应的损失还是要由你的队伍来承担。”3XzJpZ
丸山想到锦这几天出去办事了,又看到锦脸上并无焦急,猜到她已有应对之策,便开口问道:“那么我们该怎么做?”3XzJpZ
“如果局势对我方没有显著的优势,那么就要把对方的局势变得更不利,这样利益的天平就自然向我们倾斜。”3XzJpZ
“‘对方’是指博古?他都跌到谷底了,还能怎么更加不利?”3XzJpZ
“乌拉拉的朋友们必定对博古不满,但这不意味着她们会认同乌拉拉转籍到你这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避免她们因为反感移籍而把矛头指向同为参与者的你。”锦伸手指了指丸山胸前的第二颗纽扣。3XzJpZ
“博古已经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我们就没必要再往他身上扔石头了。”3XzJpZ
锦的眉宇间透着凌厉:“如果你能展现出体面的姿态,让大家看到被博古伤害的乌拉拉在你这里得到救助,那么同情乌拉拉的声音就会重新站队,并更容易接受移籍后的既定事实——这样的态势对于你来说是非常有价值的隐形资产。”3XzJpZ
“‘隐形资产’?但这样的资产也可能是负担,这个节骨眼上我可不想再往乌拉拉身上投入什么了。”3XzJpZ
丸山挠了挠下巴:“你也明白吧,无论投入多少心血,那种马娘都赢不下一场条件赛。现在我们的一切精力和资源都应服务于‘确保四位担当至少在团队赛中赢下三场’这个方针。”3XzJpZ
锦无奈地轻轻摇头:“我要提醒你,即使博古到身败名裂的边缘,但只要乌拉拉还没放弃他,乌拉拉的朋友们就可能为了她而给予博古不应得的助力——在那之前,你不应在乌拉拉相关的事情上再出纰漏。”3XzJpZ
“既如此,我们也可以劝乌拉拉跟博古一刀两断吧?”丸山眼睛一转,随即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3XzJpZ
锦淡淡地回应道:“对于破碎的神像,如果没有修复它的把握,贸然在断面处抹上泥浆胶漆就是亵渎。”3XzJpZ
丸山并不喜欢锦这种像是在朗诵十四行诗一样的道德教诲,但他的脸上没有展露出异样,而是反问道:“反正你之前已经做过让她加入我们的心理工作了,那么再做一次又有何不可?”3XzJpZ
“我可以跟博古谈成人的算计,可以在他犯下大错后把他当成垫脚石。但如果我在乌拉拉面前离间、诋毁她的拖累那,那我的心就变得过于傲慢了。”3XzJpZ
丸山脸上的笑容多了一分僵硬:“既如此,那就麻烦你在团队赛之前的这段时间里帮我照看乌拉拉吧——这算拖累那助手的分内之事,想必备前卿不会推辞吧?”3XzJpZ
锦沉默了片刻,轻呼一口气:“我尽力而为。但我的精力也有限,眼下移籍的事还没完全收尾,咱们可不能再出纰漏了。”3XzJpZ
丸山听到锦这么说,肩膀也放松了些:“当然,当然。还有,备前卿有空的话就去看看自家的担当吧,那群小丫头,几天不见你就想得要命呢。”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