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前一天,锦与草上飞于白兴神社会面时。】3XzJpZ
白兴神社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虽然人气比不上东京地区那些正牌神社,但各项设施的设立都不含糊。3XzJpZ
两位栗毛马娘穿过朴素的鸟居和石阶,落入神社静谧的氛围之中。3XzJpZ
(这手水舍倒也打理得洁净,似乎还特地引了条活水过来。)3XzJpZ
“不知黄金世代对这件事有什么期望?”锦侧头瞟了一下草上飞,随后垂眼盯着水面上泛起细碎的涟漪,以及两位马娘随着水波变形的倒影。3XzJpZ
方才先锦一步穿过鸟居的草上飞,在细碎的潺潺水声中,以优雅得无可挑剔的动作净手。3XzJpZ
如同相信“净化”真实存在一般的专注——这种对待水流的态度,似乎比锦要虔诚得多。3XzJpZ
“就算备前前辈现在只把这件事告诉我,但纸包不住火。”草上飞不卑不亢、绵里藏针地答道。3XzJpZ
“即使我保持沉默,光环同学也会从博古先生近日的奔波中察觉到什么吧,而且这场团队赛的信息也不是什么秘密。”3XzJpZ
“还有,特别同学她们也不会坐视不管。我想,要不了多久,光环同学和特别同学她们就会下场了。”3XzJpZ
草上飞的视线从水池移到锦的脸上,眼底透着通透的了然。3XzJpZ
“我能理解她们之前埋怨博古没照顾好乌拉拉、但又在这件事上想助‘乌拉拉的拖累那’一臂之力的心情。”3XzJpZ
锦的瞳孔微微颤了一下,杓中倾泻而下的水流轻轻吻了一下左手的指尖。3XzJpZ
(果然,就算乌拉拉没有开口寻求黄金世代的帮助,只要乌拉拉流露出对博古的关心和谅解,单凭前半段赌约惹出的风波,黄金世代大概率也会下场。。。)3XzJpZ
(重视情谊和正义感的圣王光环和特别周自不必说,神鹰大概也会兴致满满地下场。。。至于草上飞和青云天空。。。)3XzJpZ
她忽略了手指传来的细碎凉意,不动声色地快速思考着,确定了方针。3XzJpZ
(若能让草上飞对博古和赌局的事有所改观,她或许能对神鹰产生影响。如果黄金世代的五位马娘中,只有圣王光环和特别周坚定地想要助阵,那么以青云天空的性格,她可能会在比赛名单定下前的最后一刻保持观望态度。。。)3XzJpZ
锦慢慢地放下杓,手在腰间随意轻抹了几把,拭去指尖残留的潮湿。3XzJpZ
锦那短短数秒的盘算尽数藏于心中,面上毫无破绽。但心思敏锐的草上飞似乎依旧从对方的细微动作里捕捉到了什么。3XzJpZ
“前辈似乎,不乐意看到我们在这个事情上帮助博古先生?”3XzJpZ
“不是不帮,而是应该讲策略、有分寸地帮,如同祈福一般,不能乱了章法。”3XzJpZ
锦收回视线,脸上保持着和菓子般温润却不透明的微笑。3XzJpZ
“我只是觉得,黄金世代跟乌拉拉很亲密,但你们跟博古的交情似乎不怎么深吧?”3XzJpZ
草上飞从容取出随身手帕,细细擦干掌心水汽,将手帕妥帖收回衣兜,思索起来。3XzJpZ
(“交情不深”,是暗示我们对他的为人不够了解吗。。。)3XzJpZ
她同样含笑回应,字句温和却立场坚定:“眼见他人身陷绝境、有心悔过,但凡有能力、存善心的人,都会愿意伸手,给后辈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3XzJpZ
说话间,草上飞经过挂满祈愿的绘马架,稳步行至拜殿奉纳处,抬手投出一枚香资。3XzJpZ
“更何况这也能让乌拉拉重获笑容,我想前辈也不会对此作壁上观,更不会从中作梗。”3XzJpZ
看到草上飞利落的投币动作,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稍作停顿,指尖在衣摆处轻轻摩挲一下,随后才迈步跟上,走到拜殿前。3XzJpZ
“当然,若是能抚平乌拉拉的伤痛,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3XzJpZ
又是一声代表“香火入账”的脆响,叠在来访者话音的余韵之上。3XzJpZ
“不过,博古为什么会走到如今的境地,我对此有不同的看法。”3XzJpZ
“在提出赌约时,博古展现出的决绝或许还算值得说道;但他的‘抗争姿态’,我无法苟同。”3XzJpZ
草上飞闻言,眉梢微扬:“作为拖累那,博古先生的抗争即使显得笨拙,那也是属于成年人和勇者的不屈风骨。”3XzJpZ
“救人于水火,善莫大焉。”抬头望向门楣下挂着的铃铛,草上飞的表情又变得平和。3XzJpZ
她抬手想要触碰垂在面前的粗绳,指尖悬在半空稍一凝滞,还是没有摇响那枚沉静的铃铛。3XzJpZ
“一个点燃了神社本殿又拼命救火的人,他在火光中抗争的身影值得认同吗?”3XzJpZ
锦微微弯腰,透过赛钱箱的栅栏朝里面看去,仿佛在检视箱中积攒了多少“心愿与诚意”。3XzJpZ
“就算纵火犯救火确实算不上功德,但如果我们因为他是纵火犯就作壁上观,那乌。。。被困在殿中的人,不也会被火灾波及了吗?”3XzJpZ
(我可没叫你们不帮忙,只是看不清根源、一味泛滥的善意,不过是掩盖矛盾,弊大于利。)3XzJpZ
用比喻试探出了草上飞目前的关注点后,锦决定先不接对方的话茬,而是继续分剖析古的问题。3XzJpZ
“在我看来,博古本不需要、甚至不应该为了乌拉拉与丸山置气。”3XzJpZ
她直起身子,重新挂上那副近乎无懈可击的长辈礼度。3XzJpZ
“再说,博古真的是为了乌拉拉吗?”锦顿了一下,“还是,为了自己不再受罪恶感的折磨呢?”3XzJpZ
一阵清风穿殿而过,绘马如风铃般相互轻撞,发出细碎木质嗡鸣,与簌簌叶声交织缠绕。3XzJpZ
一片残留着绿意的落叶悠悠飘落,卡在赛钱箱的栅栏缝隙间,颤动数下,最终滑落箱底。3XzJpZ
“前辈,一个人犯错后的弥补,本来就带有‘减轻自我负罪感’的成分。”3XzJpZ
“质疑博古先生的悔改是否出于自私、初衷是否纯粹,这无济于事。”3XzJpZ
“作为‘对自己担当犯过错的拖累那’,博古不该把自己的意志置于乌拉拉之上。”3XzJpZ
“我想,博古先生的逻辑是,‘自己把乌拉拉卖了,如果不把担当契约赢回来,就没有资格或者身份立场在她面前道歉’,这无可厚非。”3XzJpZ
草上飞看着锦的侧脸问道:“前辈是否先入为主,把博古先生‘因极度内疚而试图先解决客观契约问题’的笨拙,扭曲成了‘为满足个人英雄主义而无视担当’?”3XzJpZ
”博古不是什么浪人亡命徒,也不该为了赢回担当契约而押上了不能当作筹码的身家性命。”3XzJpZ
锦不再盯着面前笔迹各异的祈愿,她转过身直视着草上飞。3XzJpZ
“走正当程序、守护乌拉拉‘不愿屈身于丸山’的意志,这样的做法对没有本钱的博古来说,绝对比赌命要更稳妥、体面,代价也更小。”3XzJpZ
“但博古没有去思考自己这样赌命,乌拉拉得知后会有什么感受——”锦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怒其不争,“他自顾自地替担当决断,把自己的赎罪执念看得比乌拉拉的想法和选择更重要。”3XzJpZ
“博古把乌拉拉当成什么?”她拧起眉心,琥珀色的眸子掠过一丝冷意,“一张被卖掉后又被赢回来、佐证自己痛改前非的奖状吗?”3XzJpZ
锦话音未落,一阵更烈的风席卷神社空地,不仅把绘马吹得晃动不已,连赛钱箱上的粗绳也摇摆起来,牵动着铃铛发出一串细碎连绵的轻响。3XzJpZ
草上飞的耳朵朝声源方向一抖,随即侧目望向那枚曾未曾亲手摇响的铃铛,眸光微动,若有所思。3XzJpZ
片刻后,她回过神来,轻轻捋了被风吹乱的发梢:“博古先生或许只是。。。不想让本就伤痕累累的乌拉拉,再卷入纷争、徒增烦恼。。。”3XzJpZ
草上飞谨慎地选择着说辞:“所以,他才选择,独自扛下所有风波。”3XzJpZ
锦语气笃定地反驳道:“那孩子虽然善良,但不是‘凡事不必问俺女流’、只会逆来顺受的弱女子。只不过,她的诉求和挣扎,一再被博古忽视、搁置。”3XzJpZ
“倘若博古的目的是对乌拉拉进行道歉和弥补,但他那“赌命赢契约”的手段却再次抹掉乌拉拉的选择权,又当如何?”锦的嘴角撇出浅淡的鄙夷。3XzJpZ
“成年人是事上见真章的。博古已然铸成大错,我们怎能因他怀揣悔过之心——”她抬高语调,“就容忍他在‘改错’时,对当事人的精神造成二次伤害?”3XzJpZ
锦重新看向写着形形色色心愿的一块块绘马,眉眼清冷:“若是把原谅一个成年男人的底线降得那么低,那是‘纵容’而非‘宽容’。”3XzJpZ
随后,她的视线落在一块字迹端庄得近乎刻板的绘马上,上面写着:“希望女儿老实点,乖乖听我的话,去上补习班。”3XzJpZ
(谁来决定,对“老实的少女”来说,什么话是好的?)3XzJpZ
草上飞听出了锦的言外之意:“把‘道歉与保护’和‘赢回契约’进行对立的人不是我,而恰恰是选择立下赌约的博古自己。”3XzJpZ
她叹了口气,轻声辩驳道:“前辈作为旁观者,自然可以保持冷静,提出更有建设性的解决方案,但以此来指责一个溺水者的求救姿势‘不够合理’,这恐怕。。。”3XzJpZ
“这不是理由,”锦不为所动,“特雷森的规章制度,还有校方开设的、给新人拖累那普及移籍条例的讲座,不是摆在那儿好看的。”3XzJpZ
“就算丸山借势压人,想到‘向校方寻求帮助而非逞英雄’是什么强人所难的事吗?博古只要稍微收起那点可怜的面子,走正规流程去寻求第三方的调停,就可以更体面地解决问题。”3XzJpZ
锦直视着草上飞青色的眼瞳,上前半步:“但他却选了那种看似‘壮烈’实则无谋的法子。”3XzJpZ
草上飞脸上浮现出不认同的神情,她微微低头避开锦的目光:“前辈还是过于苛刻了。大家都有自己的无奈和局限,做出的艰难选择不该被外人吹毛求疵。”3XzJpZ
发觉草上飞似乎心生抵触,锦话锋一转:“况且,我想‘整场事件中乌拉拉才是最值得帮助的’这一点,我们双方都是认同的。而乌拉拉的宽容不代表我们该认同博古的个人执念——”3XzJpZ
锦侧头偷瞄了一眼草上飞,随后走到神社边上一棵粗壮但枝叶不丰的御神木前。3XzJpZ
“所以在‘帮助博古’这件事上,我们需要谨慎再三。”3XzJpZ
“帮助已然悔过、奋力补救的博古先生,不就是在守护乌拉拉吗?”草上飞有些不解。3XzJpZ
“是她主动提出‘为了我,帮帮博古’,还是你们这些旁观者,单方面替她判定了输赢对错、定义了需要与救赎?”3XzJpZ
“这。。。这有何不妥之处?”草上飞一时语滞,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在这一点上发难。3XzJpZ
“博古和我们,包括前辈,大家不都是为了乌拉拉好吗?”3XzJpZ
锦眉心拧了一下,随后转过身来:“别人先不论,在我看来,想要挽回局面的博古,直到现在都没有把乌拉拉放在应有的位置上,又怎能谈什么‘为乌拉拉好’?”3XzJpZ
“博古先生在解约后,为了弥补自己的错误、补偿乌拉拉,受尽磋磨,这还不够吗?”3XzJpZ
草上飞几步走到锦身前站定,微微提高语调:“难道前辈非要先看到既定的结果,才能认可博古吗?”3XzJpZ
锦摇摇头:“辛苦是身体的诚实,悔改则需思维的清醒。”3XzJpZ
(博古先生立下赌约,或许可以看作他所有悔改,但。。。)3XzJpZ
她看了一眼背对着御神木的锦,耳朵往两侧转动少许,垂目凝神,细细思忖。3XzJpZ
(怀有‘悔改之意’与‘是否真正尊重、理解乌拉拉’,是两回事;我们补足他赢下赌局的能力,与点拨他反思自我的思维,这也是两回事。)3XzJpZ
思虑至此,草上飞抬眸,语气审慎而试探:“前辈在担心,博古先生找丸山先生赌命的行为看似悲壮,但也可能是在逃避最难的一步——去面对那个被他伤了心的乌拉拉、去承受那份愧疚?”3XzJpZ
“没错,如果博古还把自己当成乌拉拉的拖累那,把乌拉拉当成与自己身份平等的人,尊重乌拉拉自身的意志——”3XzJpZ
锦顿了顿,上前一步,视线聚焦于草上飞的下颌,继续说道:“那么他本应该放弃自毁的、孤注一掷的念头,拒绝那种赌约;然后跟乌拉拉说明情况,倾听她的想法——但他并没有那么做。”3XzJpZ
草上飞手指点着下巴想了想,回复道:“前辈,我们没有直视人心的本事。博古先生是否在用对抗丸山先生的‘热血’来掩盖自己不敢面对乌拉拉的‘懦弱’——我们不该揣测这点。”3XzJpZ
听到对方还纠结于此,锦微微前倾上身,目光愈发冷峻:“那我们就不先谈本心,看看博古表现出了什么。”3XzJpZ
“他没有考虑‘如果乌拉拉不想待在丸山队中,可以通过特雷森的相关条例走正式流程处理离队纠纷,而非靠自己赌命’,这是他决策上的失误。”3XzJpZ
“他执着于‘乌拉拉必须在我的努力下回归、被拯救’,这是他态度上的问题。”3XzJpZ
“在这个事件中,我了解到的是,他在宣称‘我要赎罪、我要让乌拉拉脱离不幸’,而不是‘我应站在乌拉拉的角度考虑自己的立场和应该做的事’。”3XzJpZ
“他被自我感动的叙事蒙蔽双眼,变得傲慢而愚蠢;那么,帮助这样的博古,乌拉拉的长远利益能得到保障吗?”3XzJpZ
锦盯着草上飞的眼睛,字字清晰。“在这种情况下,你们如果出手帮他赢下比赛,看似解围,实则是送他一张逃避自省的赎罪券,治标而遗患。”3XzJpZ
簌簌风声穿过鸟居,绕过高耸的御神木,林间气氛沉静压抑,仿佛裹挟着思辨的张力。3XzJpZ
这次,草上飞思考了很久,然后才开口:”前辈,你指责博古先生在做出决定时没有倾听并尊重乌拉拉的心意、不是真正的为乌拉拉好,但你自己没有打着‘为乌拉拉好’‘尊重乌拉拉’的旗号去操盘、单方面地认为乌拉拉需要一场理性的清算吗?”3XzJpZ
锦沉默了几秒钟,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旋即转身,快步折回拜殿,一把抓住粗绳,扯出阵阵清脆的铃声。3XzJpZ
“我毁掉了第二页赌约,是为了避免丸山与博古之间酿出的毒快速扩散到乌拉拉头上;我缓和了局势的发展、及时跟你通气,是为了给双方留出足够的缓冲区间。”3XzJpZ
锦目光炯炯地看着草上飞,又扯了一下铃铛,语气在铃声中变得更加笃定:“我不替乌拉拉选择‘博古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补偿对自己更好’。”3XzJpZ
“而我在你面前指出博古的问题,是为了阻止‘乌拉拉本该拥有的发言权被继续掩盖’。”3XzJpZ
见对方如同对着铃铛发誓一般,草上飞想起自己之前在铃铛前的犹豫,突然明白了什么,但心中又浮现出一丝忧虑。3XzJpZ
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胸口:“如果躺在病床上乌拉拉沉默无措,或者她还处于迷茫中,那又该怎么办呢?难道我们非要等受害者求救,才能开始去做真正有效的行动吗?”3XzJpZ
“草同学,我并非无条件地信任乌拉拉一定能讲清‘自己现在想要的是什么’,”锦的语气变得温婉,“而是乌拉拉过往的言行让我相信她的意志与心性。”3XzJpZ
“如果到时候乌拉拉的精神状态真的如你所说,那么我们再具体情况具体分析。”3XzJpZ
锦边走边说道:“看到‘乌拉拉真的在比赛落地前茫然无措’后决定有所行动,和从立下赌约前就没思考过乌拉拉展露决意的可能性,这两者是不同的。”3XzJpZ
“对于担当和朋友来说,真正的关怀需要被共同确认,而非单方面宣告——”3XzJpZ
锦稍作缓和,目光柔和些许,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作为乌拉拉的朋友,你们也有权以第三方身份见证乌拉拉与博古的和解。”3XzJpZ
她面色平静地洗着手,随后趁着净口的动作悄悄润了润嗓子,消散了喉间残留的焦灼。3XzJpZ
草上飞恍然释怀:“如果博古先生仍困在自己的执念里、单方面地看待自己与乌拉拉的关系,那么他。。。”3XzJpZ
她顿了顿,把后半句“那么他就配不上我们的帮助”咽了下去,随后继续说道:“您担心我们贸然入局,确有自己的考量。但倘若博古先生能及时醒悟,真正重视乌拉拉的心意、明白自己身为拖累那的本分,那我们以守护乌拉拉为初衷出手帮忙,便无可厚非。”3XzJpZ
草上飞脸上再无迷茫和顾虑,微笑着说出自己的决定:“比起一味指责博古先生的过错,我们更该做的,是帮他看清自己真正的问题。”3XzJpZ
“很好,我很高兴咱们能在这一点上达成一致。”锦目光坦荡,再次露出笑容。她用中指蘸了一下清水,朝天上一弹。3XzJpZ
细碎的水珠顺着风散落,仿佛要消去方才所有紧绷的思辨戾气。3XzJpZ
(計画通り。我对黄金世代的干预,以推动了草上飞这第一块骨牌宣告开始。)3XzJpZ
“说起来,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是关于地扫星队中的后辈们的。我想请草同学用一个承诺来帮我立德育人。。。”3XzJpZ
这时,神鹰从鸟居的另一侧徐徐走来,抬头挥手朝草上飞打着招呼。3XzJpZ
她的声音如同破晓的阳光,瞬间冲散了神社前近乎肃杀的氛围。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