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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旁观者、目中无人

  鸣上悠想了想,说道:“堂岛舅舅,你也说了,不必操心其他事,做好自己的就够了。”3XzJpB

  他笑了一下:“反正天塌下来,有上面的人顶着,生田目议员一日不醒,那位警署署长就一日睡不好。”3XzJpB

  堂岛辽太郎被外甥这句话逗笑了,神色缓和了一些:“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3XzJpB

  气氛放松下来了。3XzJpB

  鸣上悠顺势又问道:“对了,下周就是黄金周连假了,堂岛舅舅,你到时候有没有空?”3XzJpB

  堂岛菜菜子反应最快,她猛地抬起头,目光从碗里抬到堂岛辽太郎脸上。3XzJpB

  那道目光里的期待太明显了。3XzJpB

  堂岛辽太郎感受到了女儿的目光,嘴角的笑意还没收:“应该有空,怎么,你们已经有计划了吗?”3XzJpB

  鸣上悠没有接话,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菜菜子身上,下巴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3XzJpB

  被鼓励的堂岛菜菜子,鼓起勇气道:“爸爸,我们放假了一起去外面玩好不好?菜菜子,想去朱尼斯!”3XzJpB

  堂岛辽太郎笑着点头,马上就应下来了:“好,那就去朱尼斯吧。”3XzJpB

  堂岛菜菜子弯起眼睛,转头看着鸣上悠,眼神里有着他们两个人才懂的默契。3XzJpB

  鸣上悠则把目光从菜菜子脸上移开,转向足立透。3XzJpB

  足立透正看着这父女俩,嘴角挂着一个很淡的笑。3XzJpB

  那个笑和他平时的嘻嘻哈哈不太一样,有那么一点旁观者的距离感。3XzJpB

  “足立先生,你放假有什么安排吗?如果不介意的话,要不要一起来?”鸣上悠没有把他落下。3XzJpB

  堂岛辽太郎哼了一声:“他能有什么安排?不就是窝在家里喝酒看电视。”3XzJpB

  足立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们去吧……我还有别的事,就不跟着一起来了。”3XzJpB

  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间,眼睛瞪了一下:“哎呀,都已经这么晚了!”3XzJpB

  他从坐垫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朝门外走去,脚步虚浮:“堂岛先生,我先回去了,明天还得早起呢。”3XzJpB

  “路上小心点。”3XzJpB

  堂岛辽太郎叮嘱了一句,然后打了个酒嗝,撑着桌面站起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去,3XzJpB

  “菜菜子,麻烦你们收拾一下了。”3XzJpB

  “嗯!”堂岛菜菜子现在心情很好,乖巧地答应了一声。3XzJpB

  她从坐垫上起身,端起桌上的空碗和空啤酒罐,一趟一趟地往厨房里搬。3XzJpB

  鸣上悠把寿司盒的空盒子摞在一起,用纸巾把桌上的酱汁擦干净。3XzJpB

  目光扫到足立透刚才坐着的位置,他动作一顿,注意到地板上还有一件外套。3XzJpB

  好像是足立透落下的。3XzJpB

  鸣上悠抓起外套,转身就往门口走,拖鞋踩在玄关的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几声。3XzJpB

  “足立先生!”3XzJpB

  推开大门,他喊了一声。3XzJpB

  此时,足立透已经走到了路灯照不到的边缘。3XzJpB

  他的背影被夜色泡得有些模糊,西装的褶皱在腰后堆成一团,听到鸣上悠的呼喊,也没有反应。3XzJpB

  “足立先生!”鸣上悠又喊了一声。3XzJpB

  足立透这时才停下来,转过身。3XzJpB

  他背着路灯的光,脸隐在暗处,只能看到脸上挂着一点笑意:“怎么了?是堂岛先生还要拉我继续喝酒吗?”3XzJpB

  鸣上悠走上去,把外套递过去:“你忘记拿上外套了。”3XzJpB

  足立透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外套,眨了两下眼睛,然后拍了一下脑袋。3XzJpB

  “瞧我这副德性!一喝酒就忘东西……多谢你啦,鸣上老弟!”3XzJpB

  他伸手接过外套,把外套夹在腋下,又抬起头看着鸣上悠。3XzJpB

  此刻,路灯的光从鸣上悠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圈暖黄色的光晕里。3XzJpB

  足立透则站在光外面,周围一片黑暗。3XzJpB1

  他正欲转身,突然又停住,原本涣散的目光直直地看向鸣上悠,完全看不出一点喝醉的样子。3XzJpB

  “我说,鸣上老弟啊……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3XzJpB

  我怎么感觉,看你怪眼熟的?呵呵……不会是我喝多了,把这事也忘了吧?”3XzJpB

  鸣上悠微微皱眉,脑海里飞快地翻了一遍:“有吗?我没印象。”3XzJpB

  足立透又看了他几秒,忽然哈哈一笑,恢复了醉醺醺的样子,肩膀松垮垮地塌着。3XzJpB

  “这样吗……行,那我就先走啦。”3XzJpB

  他转过身,夹着外套往前走,步子摇摇晃晃,走几步往左边歪,走几步往右边歪。3XzJpB

  西装外套从他腋下滑下来,他伸手捞住,继续往前走。3XzJpB

  “足立先生。”鸣上悠站在路灯下,看着那个越走越不稳的背影,不由得道,“要不我送你回去?”3XzJpB

  足立透没有回头,他把夹着外套的那只手举起来,在半空中随意地挥了两下。3XzJpB

  “不用不用,我家离这不远,自己一个人走回去就可以了,你回去吧,别让堂岛先生他们担心了。”3XzJpB

  说完,足立透拐了一个弯。3XzJpB

  那道惫懒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鸣上悠的视线里。3XzJ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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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一天,八十神高中。3XzJpB

  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过,诸冈金四郎把粉笔扔进粉笔槽里,拍了拍手上的灰。3XzJpB

  他扫了一眼全班,目光在经过鸣上悠的时候停了一下。3XzJpB

  本来今天打算拿这小子开刀的……身为班长,开学没几天就逃课,还找什么去办自己交代过的事情这种烂借口!3XzJpB

  简直岂有此理!3XzJpB

  但他真没想到……海老原爱今天居然来上课了。3XzJpB

  那女孩坐在最后一排,一边心不在焉听讲,一边低头摆弄自己的美甲,时不时抬起眼睛往鸣上悠那个方向看一眼,像是下了课就要去找他说话。3XzJpB

  诸冈金四郎不知道鸣上悠是怎么办到的。3XzJpB

  虽然海老原爱依旧不穿校服,但是能来上课就让他谢天谢地了。3XzJpB

  哎呀,能让这个品行不良的学生坐在班里,也未尝没有他诸冈金四郎的一份功劳。3XzJpB

  他轻咳一声,在下课前例行公事地敲了敲讲台,让因为快放学了有些浮躁的班级安静下来。3XzJpB

  “下课之前,我再强调一件事!3XzJpB

  最近有个什么……交友软件,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如今在社会上泛滥成灾!我警告你们,别给我去碰这种东西!”3XzJpB

  诸冈金四郎不客气地点着台下的学生,好像他们现在就背着他在交友网站跟人聊天一样。3XzJpB

  “在网上跟不认识的人聊天,出来见面,这叫什么?这叫不知廉耻!是道德败坏!是自甘堕落!3XzJpB

  就你们这点判断力,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如果谁真的装了这种软件,给我统统删掉!3XzJpB3

  你们现在这个年纪,脑子里就该只装两样东西……课本和考试!其他的,想都别想!都听明白了吗?!”3XzJpB

  说完,他冷哼一声,把讲义夹在腋下,背过手去,下巴抬起来,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然后像只公鸡一样得意洋洋走了出去。3XzJpB

  教室里开始收拾东西的窸窣声响成一片。3XzJpB

  里中千枝第一个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鸣上的旁边,问道:“班长,你昨天怎么没来?”3XzJpB

  花村阳介和天城雪子也围了上来。3XzJpB

  鸣上悠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手指涂着淡淡的指甲油,轻轻拨开了挡在前面的里中千枝。3XzJpB

  是海老原爱。3XzJpB

  里中千枝被她拨得往旁边退了半步,站稳之后眉毛立刻竖了起来:“你干嘛?”3XzJpB

  海老原爱没看她,目光只落在鸣上悠一个人身上:“关你什么事?我找班长。”3XzJpB

  里中千枝那股火噌地窜上来了:“你找班长干嘛?”3XzJpB

  “我都说了,关你什么事?”3XzJpB

  海老原爱这才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3XzJpB

  “怎么过了一个学期,你还是这么爱多管闲事?”3XzJpB

  里中千枝的腮帮子鼓起来,气鼓鼓地瞪着海老原爱,两秒钟之后哼了一声。3XzJpB

  “我碍不碍眼不知道~某些人看来是真的怕被劝退,居然乖乖来上课了,真让人大开眼界!”3XzJpB

  海老原爱嘁了一声,没再接茬。3XzJpB

  她转向鸣上悠,问道:“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3XzJpB

  鸣上悠看了一眼窗外。3XzJpB

  雨从早上就开始下了,操场上积了好几滩水,雨点落在水面上,溅起细密的涟漪。3XzJpB

  “外面下雨,今天我直接回家了。”3XzJpB

  海老原爱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窗外,也觉得是这个道理:“那要不要跟我一起坐车回去?我让司机顺路送你。”3XzJpB

  鸣上悠摇摇头:“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走回去就好。”3XzJpB

  “行。”海老原爱回道。3XzJpB

  两人的对话很正常,但旁边的三个人已经张大嘴巴了,包括天城雪子都满脸惊讶。3XzJpB

  海老原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3XzJpB

  海老原爱没理会旁人的反应,伸手道:“对了,把你手机号给我,你已经拒绝我两次了,这次不许拒绝。”3XzJpB

  三个人这下又松了口气。3XzJpB

  对嘛……这才是海老原爱嘛!3XzJpB

  鸣上悠则是笑了一声,手机刚拿出来,就被海老原爱抢了过去。3XzJpB

  女孩的指尖在翻盖机的键盘上飞快地按了几下,输入了自己的号码,然后拨了出去。3XzJpB

  她自己的手机在包里响了两声。3XzJpB

  海老原爱这才把鸣上悠的手机合上递回去。3XzJpB

  “拜拜,明天见。”3XzJpB

  她无视了旁边三个人,走回最后一排自己的位置,拿起自己的包。3XzJpB

  那个位置她一个人坐,本来是想换到鸣上悠前面,但嫌离里中千枝太近,所以退而求其次。3XzJpB

  等到海老原爱走出教室离开了,里中千枝站在原地,看着门口的方向,又转过头看着鸣上悠。3XzJpB

  她的眉毛慢慢拧起来,眼睛里的疑惑越攒越多:“班长,你昨天没来……不会是跟海老原那个家伙出去玩了吧?”3XzJpB

  花村阳介在旁边急得直冒汗,张嘴想帮鸣上悠找个借口。3XzJpB

  看病,家里有事,临时被玛格丽特校长叫去……这些借口本来都说得过去。3XzJpB

  但之前一直没来上学的海老原爱,偏偏直接走过来问鸣上悠要不要出去走走,意思太明显了,解释不清啊……3XzJpB

  鸣上悠把手机收回口袋里,大方承认。3XzJpB

  “对,我昨天陪海老原去逛街了。”3XzJpB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海老原爱空着的座位,3XzJpB

  “有点辛苦,不过只要她愿意来上学就值得,这是我身为班长该做的事。”3XzJpB

  鸣上悠的语气很坦然,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件班长分内的事。3XzJpB

  陪逃课学生逛街,换她回来上课,没什么好遮掩的。3XzJpB

  里中千枝下意识追问道:“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吗?”3XzJpB

  除了有些在意鸣上悠逃课跟别的女孩出去玩之外,还有一点在于那个女孩是海老原爱。3XzJpB

  里中千枝真怕海老原把这么好的班长给带坏了,所以忍不住追问。3XzJpB

  花村阳介在旁边眨了眨眼睛,故作疑惑地开口:“里中,你干嘛这么关心这件事啊。”3XzJpB

  天城雪子也冷不丁冒出一句:“是很在意班长吗?”3XzJpB

  里中千枝登时大羞,两只手在胸前乱摆。3XzJpB

  “雪子,你说什么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啦……”她又转过头瞪了花村阳介一眼,“还有花村,我关心一下班长不行吗!”3XzJpB

  里中千枝本来攒了一肚子追问的话。3XzJpB

  海老原爱为什么不找别人偏找班长,为什么逛了一整天,为什么逛完之后那家伙心情好得跟换了个人似的……3XzJpB

  但鸣上悠的态度太坦荡了,坦荡到让她觉得自己要是再追问下去,反而显得是自己想多了。3XzJpB

  而且雪子和花村都这么说了,她再问,这两个人还不一定怎么打趣她。3XzJpB

  她把那些话咽回去,重新看向鸣上悠的时候,语气已经变成了半是埋怨半是撒娇的调子。3XzJpB

  “班长,下次你该跟我们说一声嘛,昨天我本来还打算去社团教室读书的。”3XzJpB

  天城雪子惊讶到抬手捂住了嘴:“千枝,你居然会主动提议要读书。”3XzJpB

  她把手指从嘴唇上移开,眼睛里带着真真切切的感动:“我好欣慰啊……”3XzJpB

  里中千枝害臊地抓了抓头发:“雪子,别把我说得像个笨蛋啦!”3XzJpB

  她把手放下来,认真地看着天城雪子。3XzJpB

  “我是觉得班长之前说的话很有道理……帮别人之前,先提升自己,这样才能更好地帮上忙。3XzJpB

  班长很会教人,而且……而且这样我还能去社团教室待着。那里可棒了,你一定要去看看!”3XzJpB

  天城雪子轻轻叹了口气:“改天吧,最近实在忙……我现在也该回去了。”3XzJpB

  然后,她微笑着看向鸣上悠:“本来以为班长能让海老原爱来上学只是巧合,没想到还让千枝喜欢上了读书……班长真的很厉害呢。”3XzJpB

  花村阳介在旁边长出一口气,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心里默默感叹:我这个副班长当得真不容易。3XzJpB4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