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生生世世的誓言与终结孤独的吻
爱蜜莉雅的手臂将羽宫勒得很紧，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微微发颤。那句“我在这里的”撞在他的耳膜上。3XzJnY
某种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漫上了眼眶。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滚落下来，砸进她银色的发丝里。3XzJnY
“嗯。”他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声音嘶哑得厉害，“莉雅就在这里。在我的怀里。”3XzJnY
“谢谢你。”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慢慢地顺着，“谢谢你能让我找到你。”3XzJnY
爱蜜莉雅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她的鼻音很重，手指把他的衣服攥得更紧了。3XzJnY
“在那个叫做地球的地方……”羽宫低头看着怀里的银发，“那时候，我只能隔着一个屏幕，听到这首歌。我只能看着你因为被所有人误解、排挤，一个人孤零零地躲在角落里难过。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3XzJnY1
“穿越过来前，我连这到底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还是单纯只被写在墨水纸上的故事，都分辨不清。”3XzJnY
羽宫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深处挤出来的。3XzJnY
“我没法穿过那种界限去拥抱你。我只能把对你的疼惜和爱意，全部憋在自己肚子里。我就像个看着玻璃罐子发呆的傻瓜，在心里孤零零地爱着你。”3XzJnY
爱蜜莉雅松开了紧攥着他领口布料的一只手。那只手缓慢地往上移动，带着些许凉意，轻轻贴上了他的侧脸。拇指指腹笨拙地蹭过他眼角的泪痕。3XzJnY
“我一直好想见你。”羽宫握住她贴在自己脸颊上的那只手，“好想保护你，好想爱你，也好想被你爱。”3XzJnY
“每次看到那些村民看你的眼神，听到那些难听的话，我就恨不得把他们全赶出这个世界。我好想看到所有人都能对你友善一点，好想看到你变得自信又开朗，每天都能露出笑脸。”3XzJnY
“我现在每天都在笑呀。”她小声嘟囔着，声音还裹着浓浓的水汽，“遇到你以后，我笑的次数，比在那片森林里待了七年加起来还要多。”3XzJnY
他稍稍退开一点距离。在昏暗的魔石光晕下，他看着她那双红透了的紫绀色眼睛，还有脸颊上未干的泪痕。3XzJnY
“是啊。”他轻声说，“现在，我的那些只能在梦里想一想的事情，全都实现了。”3XzJnY
“你现在就在我怀里。”他看着她的眼睛，“我能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你的温度，闻到你身上那种好闻的气味。我能摸到你的手，还能听到你跟我说话。”3XzJnY
近一个月以来的种种画面在脑海里快速翻过。从王都小巷里那个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承认的半精灵，到今天早上在阿拉姆村的广场上戴着花环自信微笑的少女。3XzJnY
“莉雅真的变得越来越好了，也越来越自信了。”羽宫轻拍着她的背，“露出的笑容也越来越多了。”3XzJnY
房间里安静得出奇，两人的心跳声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跳得更响。3XzJnY
她安静地靠在羽宫的胸前。那些泪水已经止住了，但眼眶周围还留着一圈很明显的薄红。3XzJnY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小声的抽气中平复过来。她把双臂收拢，圈紧了羽宫的腰，大半个身子都依偎着他。3XzJnY
“以前只要一想到王都的那些贵族，想到王选会议，我就会连觉都睡不好。可是现在，只要想到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3XzJnY
“我永远永远都会陪着你。做你的骑士，做你的依靠。”3XzJnY
爱蜜莉雅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她把脸埋在那件带有淡淡皂角味的棉质睡衣里，发出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模糊回应。3XzJnY
羽宫停下轻抚她后背的动作，转而握住她环在自己脖子上的一只手。他把那只手拉下来，包进自己的掌心里，大拇指的指腹轻轻刮蹭着她的手背。3XzJnY
“半精灵的寿命比人类长得多。”羽宫看着墙角魔石散发出的微弱光晕，“你大概也偷偷害怕过吧。想着几十年后，我会变成一个走不动路、满脸皱纹的老头子，然后先你一步离开这个世界。”3XzJnY
在这大半个月里，从后山花海的告白，到昨晚的坦诚相见。她确实在无数个偶尔安静下来的缝隙里，闪过这个可怕的念头。每一次想到这里，她就会强迫自己停下来，不敢深思。3XzJnY
“但这种事不会发生。”羽宫的声音打断了她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恐惧。3XzJnY
他微微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只露出半个后脑勺的银发少女。3XzJnY
“我跟你说过的。”他握紧了她的手，“‘一心憧憬’这个加护的作用，就是打破界限。”3XzJnY
那双紫绀色的眼睛里还挂着眼泪，眼角红红的。她看着他。3XzJnY
“只要我心里一直想着要陪在你身边，想着不能把你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里。”羽宫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个加护就能一直起效。它会把那些衰老，把那些时间，统统挡在外面。我不会放你孤零零的一个人的。”3XzJnY
“就算……”羽宫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蹭去她右边眼角刚刚滚落的一滴眼泪，“就算有那么一天，我的这副躯壳真的撑不住了。就算我们的灵魂都回归了欧德·拉格纳。”3XzJnY
他的手指顺势停留在她的脸颊上，拇指贴着她的肌肤。3XzJnY
“等到下辈子，我也会想尽办法找到你。然后走到你面前，牵着你的手，厚着脸皮对你说。”3XzJnY
爱蜜莉雅看着面前这张脸。那些刚刚被《Stay Alive》的歌词勾起来的、像带刺的藤蔓一样缠绕在心脏上的孤独感，在这一刻被这几句话绞得粉碎。3XzJnY
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羽宫贴着她脸侧的大拇指上。3XzJnY
这不是一个轻柔的吻。她几乎是用撞的力道，牙齿不小心磕碰到了他的唇瓣，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响。咸涩的泪水混进了交叠的唇齿间。3XzJnY
羽宫先是被撞得往后仰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了身体的重心。3XzJnY
她张开嘴，任由他的气息完全侵占自己的呼吸。那些残存的恐惧，那些对寿命和未来的不安，全都被这个带着一点血腥味和苦涩泪水味道的吻彻底融化。3XzJnY
直到爱蜜莉雅有些喘不过气来，羽宫才慢慢退开一点距离。3XzJnY
爱蜜莉雅大口地喘着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羽宫的脸上。她的脸颊红得像是要烧起来，紫绀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浓重的水汽，全是对眼前这个人的依赖。3XzJnY
她盯着羽宫的眼睛，声音还有些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死。3XzJnY
“生生世世。直到永远。你敢骗我的话……就算是跑到欧德·拉格纳，我也要把你抓回来。”3XzJnY1
爱蜜莉雅看着他脸上的笑，紧绷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巨大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瞬间淹没了她的四肢。从早上去了村子，到下午的公文，再到晚上的坦白和哭泣，她其实早就撑到了极限。3XzJnY
她松开抓着羽宫衣襟的手，整个人瘫软下去，靠在羽宫的怀里。3XzJnY
极薄的青色气旋顺着手腕的契约印记蔓延开来，贴着他的皮肤表面流转，把周围粘腻的空气驱散，带来一阵均匀的、微凉的触感。3XzJnY
爱蜜莉雅在被窝里挪动了一下身子。她找到他肩膀上那个最习惯的位置，把脸埋了进去。微凉的气流让她舒服地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3XzJnY
羽宫抬起手。手指贴着她的耳侧，顺着那头柔顺的银色长发往下理。发丝在指间流过。他将下巴重新靠回她的颈窝处，闭上眼睛。3XzJ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