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丝斜斜切过浣熊市的街道，冲刷着路面上暗红的痕迹，把空气里的血腥味冲淡一些，却让寒意更深地钻进骨头缝里。3XzJpO
长崎素世跟在四辉棟身后，一只手紧紧攥着他外套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3XzJpO
只要指尖一离开那片带着体温的布料，周围无边无际的黑暗、远处此起彼伏的嘶吼、街道上摇摇晃晃的影子，就会立刻将她吞没。3XzJpO
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前，她只是一个刚刚经历乐队解散、被伙伴疏远、整夜抱着失落情绪入睡的普通女高中生。3XzJpO
她会为贝斯的音色纠结，会为朋友的疏离难过，会为一顿温热的晚饭感到安心，会在深夜里担心出差在外的妈妈。3XzJpO
她从未见过真正的死亡，从未听过如此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更从未在短短十几分钟内，距离变成怪物只有一厘米之遥。3XzJpO
四辉棟走在前面，脚步轻而稳，每一步都落在最安静、最没有遮挡的位置。3XzJpO
他的身体微微侧着，始终将长崎素世护住，手中的金属棒球棍垂在身侧，随时可以抬起。3XzJpO
“跟着我的脚步，别踩碎玻璃，别碰倒东西。”四辉棟压低声音，语气平稳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尽量贴墙走，阴影能遮住我们。”3XzJpO
长崎素世用力点头，大气都不敢喘，只敢用最轻的步子跟着他。3XzJpO
被撕开大半的校服裙摆拖在地上，每走一步都累赘得要命，让她更加深刻地明白——四辉棟说的没错，这身衣服，真的会害死她。3XzJpO
可就在这时，四辉棟猛地停下，抬手比了一个“停”的手势。3XzJpO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前方十几米的路口中央，孤零零站着一只丧尸。3XzJpO
它背对着他们，身体摇摇晃晃，手臂僵硬地垂着，嘴里不断发出“嗬嗬”的低沉声响。3XzJpO
附近没有其他障碍物，一旦绕路，必然会发出更大的动静。3XzJpO
四辉棟回头，用口型对她说：“待在这，别动，别出声。”3XzJpO
周围的雨声、风声、远处的嘶吼声，瞬间被放大无数倍，每一道影子都像是要扑过来。3XzJpO
长崎素世双腿微微发颤，想再抓住他，却只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强迫自己站在原地不动。3XzJpO
她看着四辉棟缓缓侧身，将棒球棍换到左手，右手轻轻扶着墙壁，脚步轻得像猫一样，一点点摸了过去。3XzJpO
就在它半张脸转过来的瞬间，四辉棟猛地抬起手臂，全身力量灌注在手腕上，金属棒球棍带着破风之声，狠狠砸下！3XzJpO
她直到四辉棟朝她轻轻招手，才敢一步步挪过去，指尖再次颤抖着抓住他的衣角。3XzJpO
这一次，她抓得比刚才更紧，像是抓住了整个世界唯一的安全。3XzJpO
两人沿着街道边缘继续前进，一路贴着墙壁、绕开车辆、穿过倒塌的广告牌。3XzJpO
遇到落单的丧尸，四辉棟就让素世原地躲藏，自己独自上前，悄无声息地一棍解决。3XzJpO
每一次松开手，长崎素世都要经历一次窒息般的慌张。3XzJpO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冷静得不像普通人的动作，看着他一棍又一棍精准落在丧尸头颅，心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形容。3XzJpO
害怕、不安、依赖、困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安心。3XzJpO
这个男生，明明是让她充满戒备、让伙伴们隐瞒秘密的人，可在这片地狱里，却成了她唯一能依靠的存在。3XzJpO
整面巨大的玻璃橱窗，碎裂大半，冷风夹着雨水往里灌。3XzJpO
店内一片漆黑，深处浓得像墨，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能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晃动。3XzJpO
黑暗深处，似乎有缓慢移动的轮廓，还有的低沉嘶吼，她立刻收回视线，脸色微微发白，一句话都不敢说。3XzJpO
入口被倒下的金属货架挡了一半，刚好形成一道半天然的掩体，既能挡住外面的视线，也能在危险来临时快速封堵。3XzJpO
门口没有丧尸，只有散落的纸箱和被踩扁的运动水杯。3XzJpO
四辉棟探头进去，快速扫了一圈，没有动静，没有嘶吼，没有晃动的影子，他回头朝长崎素世轻轻点了点头。3XzJpO
店内一片狼藉，挂着的衣服被扯下来踩在地上，留下一个个黑色脚印；金属衣架倒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展示柜被砸破，球鞋、护具散落一地。3XzJpO
四辉棟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男装区，蹲下身快速翻找。3XzJpO
他的动作很有规律，先摸长袖、再摸长裤、最后摸鞋子，每一件都只看材质和厚度，不浪费一秒钟。3XzJpO
长崎素世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破碎的裙摆，安静地看着他。3XzJpO
她现在这个样子，实在狼狈到了极点，校服衬衫湿透，百褶裙几乎被撕成两半，露在外面的小腿冰凉发麻，只要稍微一动，就有走光的风险。她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一身完整的能把自己裹起来的衣服。3XzJpO
一件深色的厚实长袖卫衣，颜色是深灰，几乎不反光；一条黑色束脚运动长裤，面料耐磨；还有一双深色女款跑鞋，鞋底厚实，纹路清晰，适合长时间奔跑。3XzJpO
卫衣是男款，尺寸偏大，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触手柔软厚实。3XzJpO
跑鞋是女款，只是大了一码，比起她脚上湿透的室内鞋，简直是天壤之别。3XzJpO
然后，她用一种极其平静、仿佛在讨论贝斯谱一样的语气，轻轻开口：3XzJpO
她知道，在这种需要不断奔跑、躲避、冲撞的环境里，普通内衣不仅没用，反而会成为累赘，甚至在剧烈动作中造成伤害。3XzJpO
她是贝斯手，身体协调性很好，比谁都清楚合适的贴身衣物有多重要。3XzJpO
只是，对一个刚刚认识不久、还处在极度戒备状态的男生说出这句话，依旧需要极大的勇气。3XzJpO
他抬了抬眼，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向店铺另一侧的货架深处。3XzJpO
长崎素世站在原地，心脏怦怦直跳，脸颊一点点烫起来。3XzJpO
他手里多了一个未拆封的浅灰色包装盒，表面干净，没有被人碰过的痕迹。3XzJpO
没有多说一句话，甚至没有让视线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瞬，只是伸手，轻轻递到她面前。3XzJpO
他很清楚，在与丧尸的近身战里，防护比攻击更重要。3XzJpO
他先找到一对护膝，硬质外壳，内部软垫，牢牢绑在膝盖上；再找到一对护腕，护住手腕关节；然后是一条深灰色围巾，质地厚实，缠绕在脖子上，既保暖，又能挡住最脆弱的颈部。3XzJpO
他在货架角落找到几块轻薄却坚硬的塑料护板，又找到一卷强力胶带，将护板牢牢绑在小臂外侧。3XzJpO
坚硬的护板能挡住丧尸的爪牙，就算被抓到，也很难直接撕裂皮肤。3XzJpO
从挥棍、击杀、到防护、绑带、选择装备、判断死角……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经过千百次练习，刻进本能里。3XzJpO
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只有偶尔闪过的破碎画面：列车、铁锈味、黑暗、有人在喊“跑”、还有坠落的失重感。3XzJpO
先活下来，先带长崎素世离开危险，先找到安全的地方。3XzJpO
四辉棟拿起护膝、护腕，一点点教她绑在正确的位置，调整松紧，告诉她哪里是最容易受伤的部位，哪里必须护住。3XzJpO
长崎素世低着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跳莫名有些快。3XzJpO
他的视线一顿，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僵硬，耳根微微泛红，眼神左右飘忽，明显陷入了极度的纠结。3XzJpO
长崎素世一愣，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低头，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3XzJpO
再加上即将换上的宽松卫衣，如果不做任何束缚和防护，奔跑、躲避、冲撞时，不仅行动不便，更是最突出、最容易被丧尸扑抓的目标。3XzJpO
怎么跟一个刚认识不久、害羞又敏感的少女，说“你那里太大，容易被攻击，需要压一下、绑一下”？3XzJpO
四辉棟站在原地，表情纠结得近乎痛苦，嘴唇动了好几次，都没能说出一个字。3XzJpO
长崎素世看着他别扭又为难的样子，再结合他刚才的视线，稍微一想，就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3XzJpO
羞耻、窘迫、害羞、还有一丝微妙的哭笑不得，一起涌上来。3XzJpO
她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却还是轻轻点了一下头，用细若蚊吟的声音说：“……我知道了。我自己去找东西弄。”3XzJpO
四辉棟松了一大口气，连忙转过身，背对着那个方向，耳根依旧发烫。3XzJpO
她已经换上了那身深色长袖卫衣和运动长裤，散落的长发也挽成一个发球。3XzJpO
男款卫衣宽大柔软，将她整个人都裹住，袖子长出一截，她随意挽到小臂，刚好露出绑好的护腕。3XzJpO
束脚运动裤被她简单收了一下腰围，合身利落，双腿终于不再暴露在冷雨和危险里。3XzJpO
脚上穿着跑鞋，踩在地上踏实安稳，再也不是那双一踩就湿的室内鞋。3XzJpO
原本宽阔饱满的弧度，被她用弹性运动绷带仔细、稳妥地向内收拢、压实，虽然依旧曲线明显，却不再突兀突出，大幅度减少了被攻击的面积，也让行动更加轻便。3XzJpO
长崎素世整张脸都红红的，从脸颊红到耳尖，再红到脖子。3XzJpO
她时不时抬手，轻轻调整一下卫衣下摆，或是悄悄拉一下胸前的布料，动作细微又局促。3XzJpO
那种紧致的压迫感对她来说太过陌生，甚至有些难受，可她知道，这是为了活下去。3XzJpO
四辉棟偷偷看了一眼，立刻移开视线，假装整理护具，声音尽量平稳：“……可以了。我们走。”3XzJpO
合身的衣物、扎实的跑鞋、到位的防护，让她不再像刚才那样狼狈累赘，心里的安全感也多了不少。3XzJpO
她依旧紧紧抓着四辉棟的衣角，但不再是纯粹的慌张，而是多了一份信任。3XzJpO
长崎素世紧紧跟着，不跑、不叫、不乱动，像一只安静又乖巧的小猫。3XzJpO
丧尸在夜晚会更加活跃，嘶吼声更密集，行动也更疯狂。3XzJpO
他们必须在彻底天黑之前，找到一个封闭能防守又能暂时安心休息的安全屋。3XzJpO
就在光线快要彻底沉入黑暗时，他们在街道侧面的小巷里，找到了一栋独立的二层小屋。3XzJpO
房屋外观完整，门窗没有严重破损，院子有矮墙遮挡，位置相对隐蔽，远离主干道的丧尸群。3XzJpO
他先让长崎素世在巷口躲藏，自己独自上前，一点点排查危险。3XzJpO
绕着房屋走了一圈，确认没有丧尸游荡，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没有异常动静。3XzJpO
四辉棟搬起院子里的木箱、铁桶、废弃家具，一点点抵在一楼的门窗缝隙里，每一扇门、每一扇窗都死死顶住，不留任何可以被推开的空间。3XzJpO
长崎素世也尽自己所能帮忙，搬不动重的，就搬小箱子、小石块，把缝隙一点点塞死。3XzJpO
不过他在玄关的抽屉里翻到了一支强光手电筒，还有四节备用电池；在柜子顶层找到一小捆白色蜡烛和一盒火柴。3XzJpO
打开厨房水龙头，虽然水流细小、带着一点铁锈味，却确实有冷水流出。应该是房屋后院水箱里储存的自来水，还没有彻底断供。3XzJpO
他拿着手电筒，从一楼到二楼，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检查。3XzJpO
客厅、卧室、卫生间、储物间……最后，走到了地下室入口。3XzJpO
四辉棟抬手示意素世留在原地，自己握紧棒球棍，慢慢走下去。3XzJpO
木质手柄光滑，金属斧面锋利，不算太大，单手就能挥动，携带方便，威力却比棒球棍大得多。3XzJpO
棒球棍只能靠钝力砸晕、砸碎骨骼，而斧子……可以直接劈断。3XzJpO
他把棒球棍靠在墙边，将手斧别在腰间，用皮带固定好。3XzJpO
冰箱早已停止制冷，内壁蒙上一层水汽，但并没有严重腐坏的味道，显然，危机爆发的时间并不长，食物还没有彻底变质。3XzJpO
几颗还算新鲜的蔬菜，胡萝卜、西兰花、洋葱；一小盒冷冻的鸡肉，已经半解冻；还有几盒半制成品的甜点，小蛋糕、蛋挞、甚至还有一小盒奶油。3XzJpO
就在指尖碰到冰冷台面的瞬间，她动作一顿，脸颊悄悄红了。3XzJpO
她总是一个人做好饭菜，等啊等，等到饭菜凉了，再热一遍。3XzJpO
她吸了吸鼻子，压下情绪，拿起菜刀，轻轻切起菜来。3XzJpO
四辉棟从地下室上来，刚走进厨房，就闻到了淡淡的蔬菜香气。3XzJpO
他从进入模拟到现在，一直紧绷着神经战斗、奔跑、防护，滴水未进，粒米未吃，早就饿了。3XzJpO
他看到长崎素世站在厨台前，安静地切着菜，卫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如藕般白皙的手臂，动作轻柔又熟练。3XzJpO
长崎素世回头，轻轻摇了摇头，对他露出一个很浅、很温柔的微笑。3XzJpO
“四辉君今天保护我那么久，也够累了。接下来，就让我尽一点力吧？”3XzJpO
他没有再坚持，转身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安静地等待。3XzJpO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菜刀切在菜板上的轻响，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的丧尸嘶吼。3XzJpO
长崎素世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炒饭，从厨房里走出来。3XzJpO
米饭颗粒分明，金黄诱人，混合着鸡肉丁、胡萝卜、洋葱、鸡蛋，香气扑鼻。3XzJpO
“四辉君，小心烫哦。”她把其中一盘轻轻放在他面前，“厨房里还有一盘点心，我去拿。”3XzJpO
他快步走进厨房，端出一小盘甜点——蛋挞和小蛋糕，依旧带着一点点余温。3XzJpO
没有灯光，只有一支蜡烛放在桌子中央，火苗轻轻跳动，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温暖而安静。3XzJpO
温热的米饭，鲜香的鸡肉，清爽的蔬菜，味道恰到好处，温暖了冰冷的胃，也温暖了紧绷一整天的心。3XzJpO
他很久没有再模拟里吃过这么好吃、这么安心的东西了。3XzJpO
阿瓦隆号、火星上、流浪地球、明日边缘里的长期速（素）食（长保质期速食食品，长期食用土豆、维生素片，军粮）……全都是为了活下去而吃。3XzJpO
长崎素世坐在对面，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看到他吃得安稳，嘴角就会悄悄扬起一点浅浅的弧度。3XzJpO
哪怕身处地狱，哪怕窗外就是怪物，哪怕不知道明天会怎样。3XzJpO
吃完饭，长崎素世默默收拾好盘子，拿到厨房轻轻清洗。3XzJpO
只有微弱的月光从门窗缝隙里洒进来，照亮一小片地面。3XzJpO
窗外，丧尸的嘶吼声此起彼伏，更近了，也更清晰了，像是在黑暗中徘徊的恶魔。3XzJpO
长崎素世下意识缩起身子，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腿，下巴轻轻靠在膝盖上，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3XzJpO
战斗、奔跑、防护、清路、击杀、排查、堵门窗……神经从睁开眼到现在，一直紧绷到极致。吃饱了热饭，温暖一上来，疲倦就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3XzJpO
他靠在沙发上，轻轻闭上眼，微微眯着，呼吸渐渐平稳。3XzJpO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远处传来的嘶吼。3XzJpO
长崎素世轻轻张口，声音很轻，很柔，在黑暗里格外清晰：3XzJpO
“四辉君……你和三角初华、小灯、小睦，还有立希她们……是不是也有过和我们现在差不多的经历？”3XzJpO
宽松的深色卫衣包裹着她曼妙的身躯，曲线柔和却不失轮廓；挽起的袖子下，手臂如藕般白皙细腻，泛着淡淡的光泽；及腰的棕色长发披散下来，柔顺地贴在后背与肩头；她抱着双膝，胸口被双腿轻轻挤压，弧度圆润而饱满，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动人。3XzJpO
她的眼睛很亮，像藏着星星，带着困惑、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3XzJpO
四辉棟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连忙微微撇开视线，望向窗外的黑暗，声音低沉而平静。3XzJpO
他轻轻点头，没有隐瞒，也没有夸大，只是简单地、一点点地说。3XzJpO
“我和初华，在一艘漂流在太空的飞船上待了很久。那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白天黑夜，没有救援，只有无尽的孤独和星空。”3XzJpO
“我和小睦，在火星上生存过。种土豆，制水，等待救援，在风沙里守了很久很久。”3XzJpO
“我和小灯，在冰封的地球上一起挣扎，面对世界末日，一起守护过一些很重要的东西。”3XzJpO
“我和立希……经历过无数次死亡，无数次重来，在循环里战斗，挣扎，活下来。”3XzJpO
他说得很简单，很平淡，没有渲染恐惧，没有强调痛苦，可每一句话，都藏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生死与绝境。3XzJpO
原来立希、灯、睦、初华，都和她一样，被卷入过这种地狱般的世界，都和这个男生一起，经历过生死。3XzJpO
原来她们不是故意要瞒着她，不是故意要把她排除在外。3XzJpO
长崎素世心里的委屈、不解、隔阂，在这一刻，一点点融化了。3XzJpO
“那……”她顿了顿，又轻声问，“你击杀那些东西的时候，为什么……那么熟练？”3XzJpO
可四辉棟不一样，他冷静、精准、狠辣、毫不犹豫，就像天生就是为了在这种世界里活下去一样。3XzJpO
“我只记得，有一天晚上，我突然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好像丢失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段很重要的记忆，可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3XzJpO
“初华曾经跟我推测过，我应该在那次醒来之前，经历过一次模拟。只是那次模拟之后，我的记忆被彻底清除了，只留下了身体的本能。”3XzJpO
“或许……那段被我忘记的模拟，也和丧尸有关吧。”3XzJpO
过了一会儿，四辉棟站起身，打破安静：“上楼吧，找个房间睡觉。记得把门窗锁死，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我先去检查一遍一楼二楼的门窗有没有封好，再找东西把二楼楼梯口堵住。”3XzJpO
长崎素世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害怕。3XzJpO
少女缩在沙发上，眼睛微微泛红，看着他，小声而认真地问：3XzJpO
话音落下，她自己先脸颊通红，连忙低下头，小声补充：“我、我不是别的意思……我只是……我很害怕……外面好黑，好吵……我一个人不敢睡……”3XzJpO
她长到这么大，从来没有一个人在这种充满死亡气息的黑夜里过夜。3XzJp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