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当然不会感到奇怪的,阿方索老先生,毕竟在陆地上,这种事情也不少见。”3XzJpY
桑乔向他一五一十地阐述了陆地上的异变,以及深海教会是如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僭越人类的道德底线;显然,对于阿方索来说,桑乔作为一个外来的异客,比那些审判官惩戒军之类的人物要更加亲切,而且他话多,一打开话匣子就说个不停,也很想是黄金时代伊比利亚人的作风。3XzJpY
“是吗?伊比利亚远道而来的朋友,你究竟为何投身到与你毫不相干的,一个陌生的国度垂死挣扎的事业当中?”3XzJpY
“因为我看到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受尽苦难,只有重建他们的国才能帮助他们脱离苦海,我的国家曾经也遭遇过此等磨难,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我很难对此坐视不管。”3XzJpY
桑乔一边接收着来自陆地上的通讯,一边深吸一口咸腥的空气。3XzJpY
“哈哈,是吗?但想帮上所有人几乎不可能,本心向善的想法反而会伤人,你真的认为你能帮到他们什么吗?”3XzJpY
“有改变总归是好的,在我的国家,有千千万万个为此而战的战士,我只不过是当中最驽钝的存在而已。”3XzJpY
话说这,桑乔与阿方索不知不觉间就倒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那是愚人号上的一处医疗物资存储处,环顾而视,这不过是一间普通的舱室,但阿方索把暗门一开,这里头的光景可没把桑乔吓一跳;暗门里头跟外头简直像是两个世界,不禁让人怀疑这么庞大的愚人号上究竟还藏着多少道暗门,暗门后又藏了多少东西。3XzJpY
“标识亮起的都可以进去,拿着,进去消杀穿好防护服,用以前船医的识别卡就能进去,”阿方索看着自己手上的识别卡,像是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一位朋友,“现在我没什么机会使用这些东西,不过,你是个来自大炎的医师,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让这些玩意派上用场。”3XzJpY
阿方索看着桑乔清点舱室的身影,思索片刻后,还是将心中的疑问说出了口。3XzJpY
“不过……我听说你医好了那个阿戈尔外交官的病?”3XzJpY
百八十个战士散布在这艘大船上的每一个角落,其实像极了播到地里的谷种,或是落入海中的尘埃,很快就一个也见不着了;阿方索带着他就走在寂寥无人的舱道间,像是行走在末世荒芜的大街上,令人心生孤寂。3XzJpY
两对沉健有力的步伐在过道里快速移动着,拐过两个弯,其实也没走多久,阿方索就在一间看上去像是船员舱室的房间前停了下来。3XzJpY
阿方索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如此说道,桑乔点了点头,并以西班牙人的方式向他发了誓后,船长才缓缓拉开那舱室的门;此刻,一阵沙哑的,但仍能听出是由人演唱的歌声从房间中传了出来。3XzJpY
那似乎是一首很老的歌,听得阿方索船长笔挺的身子变得有些佝偻;老人伸手将那顶一刻也未曾在国王除外的所有人面前摘下的船长帽取了下来,揣在胸前,似乎在缅怀某个逝去的时代。3XzJpY
等到迈入房间,行将接近那声音源头时,阿方索突然又强调了刚刚的论调,并低语道。3XzJpY
听到这话后,阿方索才止住了那只正欲摸向他那鸭嘴铳的手,毕竟他也从歌蕾蒂娅和陆上人的口中听闻过桑乔的残暴的绯闻,他自己都不知是否该将这暴徒放进他的黄金船里,只是现在有求于他,阿方索才迎合他片刻。3XzJpY
于是桑乔被船长让在了前面,才一探头,桑乔就看到了他即将“医治”的“病人”,那声音的源头,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一瞬之间就抽出腰间的G17,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瞄准了那歌声的源头。3XzJpY
就凭这么一句在他看来稀松无奇的话,阿方索就为了这么个扭曲佝偻的海嗣似的人形怪物,船长就怒不可遏地把他一巴掌甩到了墙上,它不过是能唱几句破歌而已,就让它在病房里祸害病人?就这事,不应该是他感到愤怒才对吗?3XzJpY
怀着不解与愤怒,桑乔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船长以一种非比寻常的冷漠眼神打量着他,当他正欲举枪自卫时——那怪物就已经朝他走来了,可就这么个举动,却遭来阿方索一记重拳,桑乔吃痛地松开手,顿时鲜血四溅。3XzJpY
此时,那怪物寻见血味儿,就像饿了一天的学生冲击食堂那般地,以前所未有的让阿方索自己都惊掉下巴的速度冲向地上的鲜血;一时间,阿方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之能保持一种漠然的态度当个旁观者,但实际上又算不上旁观者——指不准桑乔一个拳打脚踢,他就要砍桑乔一刀上去了呢?3XzJpY
桑乔在挨了打后才慢慢回过神来,那船长对他反应这么大,不会眼前的这个怪物就是他想保护的对象,想让他桑乔医治的病人吧……3XzJpY
死盐风城,死滴水村,死格兰法洛,都没死成,难道今天就要栽在这伪君子船长和他所谓的病人手上了吗?3XzJpY
不知是不是处于对阿方索手中大刀的惧怕,还是喜欢上了黑暗,桑乔感到一阵释然,自知打不过这么个单人清剿海嗣群的存在,他闭上了双眼——至少黑暗她不会隐藏自己的真面目,死心塌地要拥抱你,而光总是不会露出自己全部的面目,总是有所保留,善人似地从你深浅穿过,从你的后背破膛而出时,光明才露出了它的真面目。3XzJp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