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算完,当桑乔那画着笑脸的面盔盯着阿方索时,它已经开始抱着他那条受伤的手臂在吮吸了,活像个血魔;而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面具也叫阿方索不知怎的,心生起一丝愧疚。3XzJmQ
但阿方索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看看她到底要怎么样,只要不把这小子玩死就行;他倒是要看看那个阿戈尔外交官是怎么被“治好的”;但现在,他结合桑乔那不知所措的态度,以及深海猎人们对自己问题一脸茫然的神情,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被骗了。3XzJmQ
可是被骗了又如何,为了陪伴自己近百年的伴侣,出了献上愚人号和他的国家,他愿意付出一切!不计代价。3XzJmQ
而结果似乎真的没有辜负他这老英雄的面子,在以他狰狞的,不知是惊惧还是不解,还是二者皆有的表情的伴奏下,他伴侣纤细白嫩的手指,竟开始从怪物鱼鳍似的连蹼中伸出来了。3XzJmQ
桑乔的一身热血,惹的阿方索在阴冷萧索的大海上热出一头汗。3XzJmQ
那怪物在品尝过那腔热血后,似乎也冒出了热汗,身上的鳞片开始跟汗珠似地剥落,身上有的地方以及变得滑溜溜的,甚至还在从蓝色蜕变为人类体肤所有的肉色……3XzJmQ
她的五官,包括修长的舌头,全然在变换着;阿方索顿时觉得自己在做梦,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此生以来最美好的梦,并且再也不愿意醒来。3XzJmQ
他甚至能够看到,附着在她头上的鱼皮一样的薄膜,连带着她部分头部的皮肉,逐渐蜕变成了阿方索记忆中,那抹熟悉的麦田般的颜色;他甚至能够看到,她那对珊瑚状的触角,正在慢慢羽化,变成我们入境熟知的,军舰鸟的羽簇。3XzJmQ
阿方索激动地快要昏过去了,他分明想一把将她抱走,远离这个该死的鬼地方;但他期望的是,作为人形的她能够自己站起来,投入他的怀抱中,一起将愚人号,这个倾尽两人毕生心血的黄金旗舰从汪洋中拯救出来。3XzJmQ
而我们可怜的桑乔呢?似乎也意识到这是个对阿方索十分重要的“女性”,于是乎也没在说什么,任凭以及变得粉嫩弹滑的舌头舔舐着他的伤口。3XzJmQ
他安慰自己,如果这能算救人一命的话,那大不了只用给自己衣服缝上几针。3XzJmQ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血管里流的都是纯正的人类血液,只是深入骨髓的斯卡蒂注入的血脉和身体中混杂的一些其它的东西,才给予了他几次以来死里逃生的机会,也包括这次。3XzJmQ
而此时的斯卡蒂呢,她很想打个喷嚏,但她潜在水里,打不出来。3XzJmQ
就在这短短的三分钟后,阿方索就从别处折返回来,带着遮羞的衣物扑在那蜕变成人的女人身上。3XzJmQ
那女人身上其实还是留下了一些海嗣的特征,最明显的莫过于她脸颊两侧鱼鳃似的花纹;在阿方索离开的这三分钟里,她似乎从被海嗣禁锢了几十年的身体里,想起了许多,千言万语在此刻间只汇成一句话。3XzJmQ
桑乔看到,那在近百年的孤寂和磨难中都未曾掉过一滴眼泪的阿方索船长,在他那显得过分娇小的伴侣身上潸然泪下,桑乔捂着疼麻了的腰杆子,过往也不究了,只是想避避嫌,毕竟那老大一个男人哭鼻子的,有什么好看的?3XzJmQ
“这么多年来的风雨已经把你变得不成样子……”黎波利女性伸手轻抚着阿方索胡子拉碴的粗糙面庞,她脸上露出欣慰无比的神情,“但你还是这样充满干劲……这是否说明,以前的那场豪赌,成功了呢?”3XzJmQ
“我很好,伊莎贝拉,自那天起,我已经跟脚下的这坨铁疙瘩合为一体了,”阿方索跺了跺脚,“我能感受到这玩意的活力,拜您所赐,最伟大的科学家。”3XzJmQ
见桑乔准备离开,阿方索梗咽着叫停了桑乔,看来此前后者所有的劣迹似乎在他眼里都被扫得一干二净了,不难让人相信,就算桑乔真的屠杀了几百号活生生的人,哪怕干了比着更出格的事情,阿方索也不会再说什么了。3XzJmQ
绕过许多细枝末节,阿方索所有感激的话语只汇作了一句话。3XzJmQ
见此,桑乔只是疲惫地摇了摇头,好好检查了一番身上的装备,淡淡地回了这位老人一句。3XzJmQ
“你区问艾丽妮那孩子吧,满足她的心愿,就算报答了我……”3XzJmQ
但提到艾丽妮,此时的她,心情也是叫一个天翻地覆,在了解了一大堆关于伊比利亚和海洋的本质和科学真理什么的,如同大脑被强行塞如了许多报复,虽然能用来加强心中所信奉的事业,但也就像塞了太多东西的手提袋,很容易就不堪重负,要穿了底。3XzJmQ
而此刻的艾丽妮,脑子就像又给塞入了一枚源石炸弹,只要眼前的一大坨不可名状的东西再给她一点刺激,想必她整个人也会随之崩溃。3XzJmQ
眼前的一大坨被蓝色藤蔓似的东西包裹住的玩意,在蠕动着跟她讲话;身边各种设备机器运行的声音,“她”身上布满的各种管子接线,无不让伊比利亚的小鸟血脉喷张。3XzJmQ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阿方索“不要让她做出任何过激反应”,以及,这家伙在她进来时,为何要收走她的武器装备了。3XzJmQ
艾丽妮联想到阿方索诸多怪异的举动,顿时闹钟风起云涌,仿佛在回顾一场巨大的阴谋;但先前这坨怪物的表现,又叫人很难怀疑他们的动机不纯。3XzJmQ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我……”它说话时,身边的一台仪器一闪一闪地,仿佛传达着她难受的情绪,“但,自打我记事起,我身上就一直会长出这种东西,直到变成今天的这副样子……”3XzJm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