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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恨的根源(2)

  自从玉槊向着镜流说话,其他人就对他唯恐避之不及。他嘴上说着不在意的话安慰自己,心底里还是忍不住地失落,甚至让他由厌生恨:“明明是我消了那家伙的怒火,明明是我救了你们这帮蠢货,凭什么视我为叛徒?”3XzJlu

  脑海里一直想着自己要如何告官,朝堂上父母官又是如何替自己做主讨回公道的,玉槊就开始傻乐起来,完全没注意到前面的人离得更远,后面的人离得更近。3XzJlu

  “嘿,大哥。”玉槊的耳边响起耳语,“我有个大发现!”3XzJlu

  “发现?”玉槊转过头来,看见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子,气喘吁吁地从楼梯口跑上来。3XzJlu

  她咽下口水,急忙开口,反被呛到说不出话。玉槊一边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一边问:“出什么事了?”3XzJlu

  “刚才留在下面的那两个人……他们都伪装了自己的身份!那个步离人是个使剑的女人,老狐人才是步离人!”3XzJlu

  玉槊非常明显地皱眉,他问到:“当真如此?”3XzJlu

  “嘘——最好不要说出去,谁知道那两人会有什么反应?。”3XzJlu

  “好,我答应……你。”玉槊勉强回答,“妹子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把这件事告诉我?”3XzJlu

  “我叫罗绮。”这位母亲说到,“我看你一直向着他们说话,想必是看出些端倪,这不是告诉你让你安心吗。”3XzJlu

  说完这句话,罗绮隐约觉得玉槊非但没变开朗,反而更加闷闷不乐了。“怎么回事?”3XzJlu

  正在这时,天台楼梯的门又一次响起了门轴摩擦的声音,罗绮也只能安慰自己:可能只是杞人忧天了吧。3XzJlu

  阿合马被镜流缚上手脚,天台门开的时候,刺眼的阳光照得他睁不开眼。回过神来时,镜流已经绕过他,站在众人的面前。3XzJlu

  罗绮看着面无表情的狼皮,那只闪烁着刺骨寒光的蚀月之瞳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她打了个寒战,默默混入人群。3XzJlu

  玉槊替着所有在场的人问:“阿合马大人,我们要怎么逃离这里?”3XzJlu

  正版的阿合马在地上咕蛹两下,心里的虚盈似乎缓解了一些紧缚造成的劳累。3XzJlu

  镜流一挥手,所有人身上顿时冒出一阵蓝光:“跳。”3XzJlu

  一个简短的字,就在众人的里掀起了轩然大波:“怎么跳?下面不是有步离人吗?还是想让我摔死?”“我还以为会是云骑军的星槎来救我们!”“得了吧,你指望一个叛逃的步离人联系上云骑军?”3XzJlu

  有人紧张,有人崩溃,有人傲慢,有人愤怒。镜流不在意众人表现得如何,精神场整体的紧绷与仇恨度的同步升高反而她感到兴奋:“只要再有次反证,即可拨云见日!”3XzJlu

  于是,她瞟了眼罗绮和玉槊。3XzJlu

  玉槊心事重重,对外界充耳不闻。罗绮倒是紧张兮兮,左顾右盼不久就和镜流眼神相撞,她立刻低头,再抬头时,镜流早已看向别处。3XzJlu

  剑首背过双手:“我已在所有人身上附上缓降的元能,以身御风,飘降出一千米远轻而易举。”3XzJlu

  “你们要留下呼叫救援,自行寻找出路我都无所谓……”说到这时,镜流背在身后的手指勾动,原本被她一剑斩开,却冻结了周围时空的其中一道楼梯间门轰然倒塌。“……下面的追兵可不等你们。”3XzJlu

  说完,剑首转身就走,完全没给众人思考提问的时间。3XzJlu

  眼看关键人物就要跳走,玉槊只能不假思索地开口:“等等!你冒充步离人来拯救我们有何企图!?”3XzJlu

  “他发什么颠!”罗绮吓得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手不自觉地一抖,已经不被堵住嘴的婴儿再次大哭起来。她顺势俯下身哄孩子,以免露出对此事的任何一丁点了解。3XzJlu

  镜流提溜起捆绑阿合马绳子的狼爪迟滞在半空,随后缓缓转过身:“你在胡说什么?”3XzJlu

  “……刚被你扛到这儿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能出族群的步离人怎么都是粘过血的,哪可能和你一样像是喷了香水一样?还有,加诸于我们身上的元能分明出自【巡猎】,哪可能是步离人能施展得出来的?”玉槊越说越顺,把某些确实不对劲的点用自己的逻辑生生串出个结果。3XzJlu

  镜流不为所动:“你说的一切,于那个假扮步离人的人而言到底有什么意义?”3XzJlu

  “自然是思想的攻势!”玉槊的话题突然一拐,引得在场的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一个能和真正的步离人合谋的叛徒,想的不就是淡化我们对血仇的记忆吗?”3XzJlu

  镜流少见地笑了出来——被气笑地呵了一声:“上网编点‘反思’文章,不比这快多了?”3XzJlu

  “少狡辩!”玉槊目光炯炯地盯着剑首,好像他真的是戳穿小人面目的大功臣。3XzJlu

  “也罢,我的研究已毕,让你们知道真身也无妨。”说着,披在镜流身上的狼皮从胯下伸出来一节寒光。随后,【昙华】自下而上划开狼皮,露出了镜流的真身。3XzJlu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一瞬——素白的外衣阳光的照耀下,闪耀出从打底的墨蓝色劲装上反射出来的蓝光,衬得剑首像是下凡的天女一般美丽。3XzJlu

  “呵。”3XzJlu

  一声冷哼将所有人拉回现实,镜流的脸上挂起冰冷的假笑:“不出我所料,显露真身以后,你们的‘恨’几乎消失于无形。”3XzJlu

  “神女大人定是有苦衷在身,才如此……”“借口!”镜流对着玉槊呵斥,“出人头地的欲望已经如此高涨,让你必须合理化我的一切行为?”3XzJlu

  “我将你们带到此地,只为将自己的猜想落于实处,对你们的安全,我没有责任。”镜流环顾一周,看到周围人的眼睛里重新燃起怒火,兴意阑珊地挥手:“现在,我的想法已经得证,你们可以回去了。”3XzJlu

  剑拔弩张形态的消解来得如此之快,大多数人陷入了一脸迷茫的状态里:“我们……现在怎么办?”3XzJlu

  镜流说:“各归其位,不然你们还能去哪里?”说着,镜流飞出一剑放开了阿合马的束缚。真正的步离人也显露了自己的真身,“楼下的动静是我弄出来的,白雾也已经被我冻落,无需担忧安全问题——对了,如果你们不想惹事上身,就不要把今天的事说出去。”3XzJlu

  “是,是……”“明白。”大多数人看到步离人就开始哆嗦,有阿合马在,他们马不停蹄地从楼梯间下楼自是情理之中。直到最后,大商场的天台上就只剩下了镜流、阿合马和玉槊。3XzJlu

  “你留下来干什么?”镜流微微侧目。玉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说真的,你到底想干什么?”3XzJlu

  镜流反问:“和你有关?若是我图谋不轨,你定无法活着走出这里。”3XzJlu

  “我的死会提醒云骑军。”玉槊一脸慨然赴死的表情完全没有感动到镜流。3XzJlu

  “你以为是我投的毒?”3XzJlu

  “……不是?”被剑首的反问直接戳破心事的玉槊一时想不通其中的弯绕,连带着底气也衰弱下去。3XzJlu

  “我现在联系景元,一个时辰以后,你立马就能在新闻头条上看到此事。”镜流说着,站到天台边上,“阿合马,该走了。”3XzJlu

  “跳……跳吗?”步离人打了个哆嗦。3XzJlu

  剑首意外地向后瞥了一眼:“你怕高?”3XzJlu

  “有……有点。”阿合马刚说完话,屁股上就感到一阵冰凉,失控的感觉接踵而至——他被镜流一脚踹下了楼:“直面恐惧,方能精进不休。未来危机四伏,没有防身之术,只能任人宰割。”3XzJlu

  剑首听着步离人的惨嚎,正要俯身下坠,突然又收回来。她背对着气急又不敢发泄的玉槊说:“你也一样,正视自己的欲望,不要再用爱国来麻痹自己,才不会陷入危险中。”3XzJlu

  说完,镜流纵身一跃,在半空中双脚踏上飞剑,急落到阿合马身边。此时,他下落的速度不比滑翔中的纸飞机快多少。3XzJlu

  “如何,还恐高吗?”剑首问到。3XzJlu

  阿合马闭着眼睛拼命点头,镜流见状叹了口气:“时间紧迫,锻炼胆魄之事得往后稍稍。”说着,就把阿合马拉回了命途空间里。3XzJlu

  镜流一落地,椒丘就急不可耐地凑上来问到:“【飞光】前辈,何时才能放我们出去啊?”3XzJlu

  “很难受吗?”镜流瞥了一眼其他人:貊泽有规律地围绕着神躯的“脸”练习跑步;奢摩坐在地上静心打坐;阿合马跪在地上干呕,看起来还没从刚刚的恐高中回过神。3XzJlu

  谋士摊开羽扇:“我和那两个闷葫芦说不上话,很容易得精神病的。”3XzJlu

  镜流不咸不淡地回应:“应是你思维活跃,远比他们两个难熬。有条件的话,学习一下如何静心冥想。”3XzJlu

  “谨记。”椒丘微微欠身,却丝毫没有走开的意思。不过,剑首也未让他久等:“你们可以走了。”3XzJlu

  椒丘挑眉:“就现在?”3XzJlu

  “还想待到何时?”3XzJlu

  “不不,我只是在想前辈要留我们下来,定有自己的考量,如此迅速地转变想法,实在令人疑惑。”3XzJlu

  镜流呵呵一笑:“军师多虑了,我想的不如你全面。原本只是想防止你们地出现对惑世王虫造成泄密,但追捕她的过程中我已把自己透了个干净,早无所谓你们是否出现在她面前。”3XzJlu

  “那……为什么不早将我们放出去?”3XzJlu

  镜流咳了两声:“……近日事务繁忙,遗忘之事甚多。”3XzJlu

  椒丘适时闭上了嘴,没有让剑首难堪。随即,他向半空弹了一颗信号弹,半分钟时间,原本跑得人影都见不着的貊泽如同鬼魅一样闪现:“何事?”3XzJlu

  “该回去向将军复命了。”椒丘微微睁开眼睛,招呼暗卫跨过通向空无一人的流云渡的传送门。3XzJlu

  奢摩看两人走过冰晶一样的传送门,就要跟上,却被剑首一声叫住:“跟着他们出去,是要去哪?”3XzJlu

  “自然是去找善逝,我的同伴。”3XzJlu

  “不如和我一起——去见天照也要上竞锋舰。”3XzJlu

  奢摩点头同意。剑首于是转身一闪,回到现实世界。3XzJlu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