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证明了就算能感知他人心中的情感,不知从何而起也是个问题。3XzJnS
赫米娜听到一半就按着帽子摇了摇头,不再专注于她的话了。3XzJnS
在繁育场驻留的时间大约有一个月,她们需要将在外收集的食物或者商品都整理好,确保在不再捕食的情况下资源依旧充足。3XzJnS
听其他女性鱼人说,每年怀孕的人数大约只会有一半,但有力的首领能保护更多战斗力下降的同伴,怀孕的人也会越多。3XzJnS
在其他族群努力繁衍,却只能勉强达到人数平衡时,爱丽儿能在这座城市的底部堆满鱼笼,无论怎么看都远远多余她们的需求。3XzJnS
这种争夺优先权的事,应该只会在首领不够强大,只能满足少数人的贫穷部族才会发生才对。3XzJnS
爱丽儿在和被称为汐娜的妹妹头人鱼做完事情之后,就游回了自己的小屋,忙不迭的搬运着各种家具。3XzJnS
将桌椅花瓶挪来挪去,对着一块雕刻着剑的石像碎片傻笑,然后挂在墙上。3XzJnS
就算是制作精美一些的剑,她也将其当做首饰把玩的爱不释手。3XzJnS
毕竟我的包中至少有矮人铁匠们赠送的上百把剑,有时候伸手进去拿食物的时候,手臂会被切的破破烂烂。3XzJnS
虽说我并不清楚剑究竟能在水中浸泡多久,但看她把剑身贴在自己脸上的举动,应该也会找人除锈吧。3XzJnS
在房间妆点的差不多时,她小心翼翼的坐在我旁边,就连游动时都没卷起来水流。3XzJnS
她只是偶尔瞟两眼那用于遮掩纽扣,用布做成的小白花,梳理一下贴在脸上的发丝,拨开,让它和其他头发一起随波逐流。3XzJnS
那把剑的价值足以购买上千朵,如果是家庭作坊的缝纫阿姨做的话,或许能买上万朵这种不值钱的小花。3XzJnS
但看她的表情,以及内心的感情,或许从第一次见面,她就有点在意我身上的装饰了。3XzJnS
本身我的缝纫技术就很差,如果在水中,更是连线都穿不好。3XzJnS
从掏出工具和材料到缝制完毕,大约也就10秒不到。3XzJnS
一朵形似牡丹,柔软的花瓣摇曳着的红色小布花向着爱丽儿飞去。3XzJnS
它像羽毛一样缓缓下沉,顺着水流摇摆,吸引着那过于纯真的视线。3XzJnS
她结实的双手托着仅有掌心大小的花,举到自己的脸上。3XzJnS
虽然衣服是从二手服装店买来,缝补过多次的旧衣,但孩子脸上总会有收到心仪礼物的光彩。3XzJnS
她头上别着小花,褐色的胸脯中夹着入鞘的剑,尾鳍搅起水流,原地转起圈圈。3XzJnS
完全没能注意到,微微开启的门缝外有几只眼睛凝视着她。3XzJnS
那些视线在水波的折射下忽隐忽现。偷窥的是几个年轻的人鱼,脸颊比平时更红,手指扒着门框的边缘,指甲盖都泛白了。3XzJnS
她只是转够了圈,停下来,喘着气,笑得眼泪都化在水中了。3XzJnS
水流里传来细碎的声响——是她们游走时尾巴划水的声音,比平时要急一些。3XzJnS
她的尾巴尖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敲着,打出轻快的节奏。3XzJnS
她挑选出一片巴掌大的,散发着七彩光芒的鱼鳞给我。3XzJnS
貌似是其中一次巡游看到的稀有猎物,她非常兴奋的将那段故事讲述给我听。3XzJnS
比起什么勇者之剑,圣女曾用过的头纱,要来的有意思的多。3XzJnS
至少,我还能知道确实存在一种就算在黑暗的深海中,也能折出七彩光芒的鱼。3XzJnS
就这样,我们聊着天,互相交换礼物,度过了和平的下午。3XzJnS
或许赫米娜也是这么觉得的,但她一个下午都在翻找爱丽儿的藏品堆,没有和我们聊过。3XzJnS
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门外急促的水流声就将门撞开了。3XzJnS
爱丽儿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拿起靠在墙上的枪,卷起的泡沫跟随她的身躯一起冲出房间。3XzJnS
对于清澈的水体而言,那黑红色的液体就像白纸上的墨水,打破了平衡,又在不断的晕染开,试图扩大自己的存在感。3XzJnS
他们身上的衣服被不明生物的血打湿,和雨滴一样落在水面上,赤红的眼睛盯着全副武装的人鱼们。3XzJnS
牙齿显露在皮肤外,伸出的舌头无法收回,五官挤压在一起。3XzJnS
人鱼不能飞,而吸血族只要悬浮在水面上方,污染就会一直扩散。3XzJnS
滚动的泥沙,正追着巡逻的人鱼向这里袭来。3XzJnS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