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相当现实、也相当急迫的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3XzJor
而且前后只花了五分钟。3XzJor3
但他环顾一圈四周，却没找到一面足够平整、能充当画纸的墙。地板更不用说，几步一个坑，碎木、血污和残肢混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能“作画”的地方。3XzJor
李昂盯着奥利弗那具还热乎的尸体，忽然想起点彩派惯用的创作方式。3XzJor
他们大多会把白布置于“素材”身后，再以长枪洞穿、划破“素材”的肌肤与血管，让飞溅出的血自然落在白布上，最后成画。3XzJor
刚才他跃起腾空，顺手斩掉二楼那名学徒时，余光似乎瞥见一旁的小房间里堆着不少木质画架。3XzJor
于是没过多久，他便抱着一团白布回到了奥利弗的尸体旁。3XzJor
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液，很快便从身体各处缓缓渗出，浸润着底下那张白布。3XzJor
《无颅颅》。3XzJor7
李昂拎起那张白布，顺手从尸体底下抽了出来。末端又被拖出一道将将凝固的血痕。3XzJor
看着自己的成果，他忽然觉得，自己确实没什么资格去嘲笑先前那个环指学徒。3XzJor
这整得这幅画放环指艺考上，估计前两次警告都略过了，被环指学徒看到的话......直接被处决的可能性极高。3XzJor
几十秒后，李昂才感觉到，源自指令的那层加护覆盖在自己身上。3XzJor
看来，指令在第一时间也没觉得这是幅画。3XzJor3
它终究还是认了。3XzJor6
远处，贾环在发现来人是食指的代行者时，便放宽了心，继续招呼手底下的研究员整理资料。3XzJor
只要你不阻碍代行者执行指令，那他们通常会无视你。3XzJor
一道声音远远飘来，说话的声音很轻，却把他们吓到无人敢再动哪怕一下。3XzJor
他说着，瞧见李昂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终端，现场的气氛骤然凝固。3XzJor
贾环甚至能听到一旁的研究员们，胸部扩张时的呼吸声。3XzJor
片刻后，李昂将终端重新放下，神情也恢复成了那副与其他代行者别无二致的冷淡模样。3XzJor
他的目光越过贾环，径直落在后方那名抱着箱子的研究员身上。3XzJor
“把独石放下。”3XzJor3
原本还在收拾资料的几名研究员齐齐顿住，连呼吸都跟着轻了几分。抱着箱子的那名研究员手指猛地一紧，下意识便将箱子往怀里收了收。3XzJor
他先看了一眼李昂胸前那台终端，又看了一眼奥利弗那具还在往外淌血的无头尸体，最后才重新将目光落回李昂脸上。3XzJor
原本还挂在脸上的那点笑意，到现在已经淡得差不多了。3XzJor
随后，贾环偏了偏头，对着那名抱着箱子的研究员淡淡开口：“给他。”3XzJor
研究员明显愣了一下，“贾环先生，这......”3XzJor
可也正因为什么情绪都没流露出来，那名研究员反倒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了，只能抱着箱子往前走了两步。3XzJor
走得很慢。鞋底踩过地上的血，发出一点轻微的黏响。3XzJor
李昂站在原地没动。直到箱子递到自己面前，他才伸手接过。3XzJor
他低头扫了一眼，没有立刻打开，只是顺手提到了身侧。3XzJor
“食指有什么插手的必要性吗？还是说，你们也盯上了这块肉？”3XzJor
李昂面无表情，只是闭上了双眼，语气淡漠，“只是在遵循指令之意。”3XzJor1
除了杀掉这批环指，拿到独石以外，还有没有关于自己这批人的指令。3XzJor
“仅仅是在天黑之前，将奥利弗绘制成画，取得独石，仅此而已。”3XzJor4
风从破掉的彩窗里灌进来，吹得挂布轻轻晃动。刚才还聒噪的环指们，转瞬间便成为了面前这名代行者的剑下亡魂。3XzJor
他们手里还拿着记录板和拆到一半的仪器，像是一群动作被强行掐断的人，连呼吸都收着。3XzJor
他先看了一眼李昂胸前那台终端，又看了一眼墙边的尸体，脸上的表情不算难看，只是先前那点轻蔑和戏谑，已经收得干干净净。3XzJor
“这样啊......”他低低吐出一口气，“原来食指也会对独石这种东西感兴趣。”3XzJor
他只是单手拎着那只黑箱，站在那里。神色很淡，像是在等他们自己把该做的事做完。3XzJor
代行者愿意开口说明自己的指令内容，已经算是给面子了。再继续多问，和把脑袋主动伸到剑底下没有太大区别。3XzJor12
呼啸山庄那边的实验已经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在这个镇子里继续实验毫无意义，该收集到的数据都收集到了。3XzJor
只要能将玻璃窗技术继续完善下去，独石在它面前并没有任何优势。3XzJor
想到这里，贾环也懒得再做无意义的试探，只是偏了偏头。3XzJor
桌上的资料、便携仪器，还有那些被组装起来的玻璃窗，被一件件收拢起来。有人弯腰去拾起那已经摔得粉碎的镜子碎片，但碎片摩擦地板的声响极为刺耳。3XzJor
李昂没看他，他只是站在原地，像是在确认黑箱的分量，又像是什么都没想。3XzJor
东西既然已经交出去了，那这件事至少在今晚，就到此为止了。3XzJor
直到研究员们把东西收得差不多了，他才最后看了李昂一眼。3XzJor
这一次，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过身，带着人朝侧门走去。3XzJ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