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入夜了，诺大的小镇只剩下了路灯散发着温暖的光。3XzJp2
除此之外，没有一处光源。一眼望去，所有的建筑透过玻璃往里看去，漆黑一片。3XzJp2
维斯帕抵达了教堂，比预计时间提早到达了十五分钟。3XzJp2
月光透过破碎的琉璃窗，颜色各异的光晕伴着清冷的白色月光，泾渭分明地披在李昂身上。3XzJp2
维斯帕走近一瞧，李昂此刻正坐在一条不知从哪儿搬来的长椅上，身侧摆着两个黑箱子。3XzJp2
“你来之前，我联系了摩西女士，说LCA的现场处置小组将在半小时后赶到。”3XzJp2
他的目光在教堂内扫过，先后落在几具尸体、断裂的画架、被切开的地板，以及墙边那堆被拆到一半的设备上。3XzJp2
随后，他才看向李昂身旁的两个黑箱，问道：“哪个是独石？”3XzJp2
李昂抬手指了指，“左边的是钱，两亿眼，应该就是百一建设老板被夺走的那笔。”3XzJp2
维斯帕走到黑箱旁，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用终端对着两个箱子完成了基础记录。3XzJp2
维斯帕点头，似乎认可了这个判断，“现场第三方势力是N公司？”3XzJp2
“对，”李昂说道，“玻璃窗被他们带走了，但我迫使他们留下了独石......我估计他们跟环指有着更深层的合作，环指已经得到了一部分玻璃窗技术”3XzJp27
“被他们带走了，剩下的都是些碎片和来不及清理的残件。”3XzJp2
他没有追问李昂为什么没有拦住九人会，也没有评价李昂的处理方式。3XzJp2
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并不是已经离开的研究员，而是还留在现场的独石和钱箱。3XzJp2
维斯帕留意到地上的一具无头尸体，穿着还算华丽。在其无名指上，两环的戒指被浸润在血泊中。3XzJp2
一旁的长枪上有着近乎可怕的斩痕，那是重若千钧的沉重斩击才能留下的痕迹。3XzJp2
检查了一下尸体，除开无头以外，脊椎断裂、肋骨骨折、内脏大面积出血、没了一只耳朵，还有......3XzJp2
维斯帕甚至可以想象出，一把重剑被灌注进全部的气力，殊死一搏。这具尸体曾用长枪招架，但还是被重剑劈进了自身的躯壳中。3XzJp2
“对，”李昂朝维斯帕瞥了一眼，“点彩派的大师死了。”3XzJp2
“你别打断我......”李昂轻啧一声，继续说道：“现在点彩派的环指讲解员们纷纷带着学徒另寻地盘，而这位讲解员奥利弗，就没那么走运了。”3XzJp2
“所以你收到了指令。”维斯帕站起身，侧对着李昂。3XzJp2
可当李昂顺着维斯帕的视角看去，他看见了......3XzJp2
他偏过头来，表情依旧人机，透过镜片，李昂莫名其妙地觉得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甚至隐隐带上了些危险韵味。3XzJp2
李昂扯了扯嘴角，点点头，颇为无奈道：“对，在天黑以前，将这名环指讲解员绘制成一幅画。”3XzJp22
“嗯......”维斯帕看了那张白布几秒，表情波澜不惊，“从结果上判断，它确实满足了‘颜料附着于载体表面’这一基础条件。”3XzJp24
“显而易见。”维斯帕稍微停顿了一下，接下来一段N公司人机特有的高速神言，如漫过堤坝的洪水倾泻直下，灌进他耳朵里。3XzJp2
“右侧血点分布呈喷溅状，但缺少对应结构，无法形成视觉引导。左下角空白区域过大，不具备留白功能，更像是素材不足。中心区域血块堆积严重，影响观察。血迹浓淡分布也没有层次关系。深色区域只代表出血量较大，浅色区域则只是凝固较快。如果硬要提取主题，只能判断为目标个体死亡后，被粗暴转移至布料表面。”3XzJp24
“还没说完，末端存在一条长距离拖拽痕。从形态判断，并非创作者有意追加的线条，而是移动载体时造成的二次污染。”3XzJp2
“总体来说，这并不是一次成功的创作。”3XzJp22
李昂随口说道：“你抵达的时间比预计要快上不少。”3XzJp2
维斯帕收回目光，“而且你已经提前同步了位置，省去了搜索时间。”3XzJp2
刚才和奥利弗的战斗时间不长，但强度并不低。再加上之前一路追查到这里，他现在多少有点疲惫。3XzJp2
黑色长风衣，漆黑面具，面具正中的瓦吉特之眼在月光下泛着金色。3XzJp2
他并没有像一般现场处置人员那样先确认尸体和周围环境，而是直接看向装着独石的黑箱。3XzJp2
这次来的瓦吉特的声音依旧被面罩处理过，完全听不出男女，甚至有着极为厚重的电音。3XzJp2
瓦吉特开口道：“维斯帕·克拉伯罗，白月事务所代表，李昂。”3XzJp2
维斯帕点了下头，李昂则看了他一眼，没有主动说话。3XzJp2
“有关第七中学、帕西菲克镇、独石等相关事项、后续全部封存。”3XzJp2
维斯帕没有再问，李昂也很干脆，“白月事务所会停止相关调查。”3XzJp2
李昂清楚，由瓦吉特传达的命令都是源自边狱公司高层的命令，或者说，源自狄亚斯。3XzJp2
这种层面的命令一旦下达，其实跟食指的指令没什么区别。3XzJp2
他继续说道：“根据K公司的K721禁忌，帕西菲克镇现场尸体、设备与残留物证，将移交K公司。”3XzJp2
李昂轻轻叹了口气。3XzJp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