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巨大的灵能化身在舰队前显现,那具由纯粹金光凝聚成的躯体比战斗行星还高3XzJpp
右手握剑,虚空龙被从火星地下的封印中暂时解封,那块最大的碎片在他左手掌心里疯狂挣扎,星神碎片的身躯在金光中扭曲、翻滚、试图缩回空间的夹缝,帝皇的左手上不断出现白色的裂口,那些裂口从指尖蔓延到手腕3XzJpp
黑色月亮的荆棘刺向那个太阳,无数条漆黑的藤蔓从月亮表面炸开,刺向帝皇的化身,那些荆棘在接触到金光的一瞬间燃烧,从尖端开始碳化、崩解、化为灰烬,但新的荆棘从后面补上来,一层一层,烧不完3XzJpp
帝皇抓住虚空龙的脖子往前一伸。冉丹方所有科技停摆,那些还在运转的战斗行星引擎熄火了,正在开火的舰船主炮哑,虚空中穿梭的飞行器失去了动力,在惯性中飘浮3XzJpp
构成痛苦引擎主体的海德里希受到重创,他的意识在那具被锁链缠死的机械躯壳中暗了下去,连带着冉丹皇帝也受到影响3XzJpp
帝皇一剑挥下,金光从剑刃上炸开,一道横跨整个战场的金色弧线,弧线从冉丹舰队的左翼划到右翼,所有挡在弧线上的舰船从中间被切开,断面整齐得像刀切过的纸,装甲、龙骨、反应堆,一切都在那一道金光中止步3XzJpp
遮天蔽日的冉丹舰队被一分为二,断口处的爆炸在虚空中连成一条红色的线,黑色月亮被斩飞出去,那轮巨大的漆黑球体被剑刃的冲击力推着往后退,撞上一颗行星的地表3XzJpp
撞击的冲击波把行星表面的土壤掀起,黑色的月亮嵌进地壳里,周围的岩石在高温中熔化,形成一圈暗红色的熔岩湖3XzJpp
帝皇的灵能包裹住禁军,包裹住剩下的一千七百多名雷霆战士,金色的光芒在每个人身上亮起,传送的拉扯感从脚底涌上来,光芒一闪,他们站在黑色月亮面前了3XzJpp
冉丹禁军们守护着它,银灰色的动力甲,面罩上刻着王朝初创时的纹章,手里握着崩解长戟,他们排成整齐的盾阵,挡在那轮嵌在地壳里的黑色月亮前面3XzJpp
千年前,他们跟着皇帝从那个被亚空间风暴分割的黑暗时代里杀出来,从废墟中建立起冉丹帝国;千年后,他们依然挡在皇帝面前,依然握着武器,依然不后退3XzJpp
他们是冉丹的禁军,是皇帝最忠诚的战士,是那个男人用千年时光打磨出的最锋利的剑,他们守护着那个给他们希望的男人3XzJpp
时隔百年,禁军和雷霆战士再次并肩站在同一道战线上3XzJpp
康斯坦丁·瓦尔多站在禁军阵列的最前方,他看着雷明德,雷明德也看着他,两个从统一战争时代就认识的战友对视,瓦尔多的嘴角动了一下,雷明德的头盔面罩下传出一声短促的笑3XzJpp
“以前那样?”雷明德双剑旋转,锯齿的轰鸣在虚空中震荡,分解立场的红光把他整个人照成一座发光的雕塑3XzJpp
瓦尔多举枪,枪口朝向冉丹禁军的盾阵,枪身上的能量纹路一条接一条亮起来3XzJpp
帝国最精锐的部队对战冉丹最精锐的士兵,此刻重现统一战争3XzJpp
雷明德冲在最前面,星辰和誓约在他两侧展开,锯齿从冉丹禁军的盾牌上滑过,把银灰色的甲片削成碎片3XzJpp
阿拉斯托跟在他左侧,腕刀的蓝光在盾阵的缝隙里闪烁,摩根在他们的掩护下释放魂葬,黑雾从他的体内涌出,在冉丹禁军的队列中蔓延,那些被黑雾触碰的禁军身体从接触点开始硬化、崩解、化为粉末,他们的灵魂与冉丹皇帝绑定,死亡慢的多,瓦尔多的枪声从雷霆战士的侧翼传来3XzJpp
攻击是压倒性的,帝国方有菲尔德的重火力支援,有阿切兰这个基因之祖治疗,有很多顶级战力3XzJpp
雷明德和瓦尔多背靠背站在尸堆中央,星辰和誓约的锯齿上挂满了暗蓝色的血,瓦尔多的枪管滚烫,枪身上的能量纹路亮到发白,冉丹禁军还活着的人从碎盾后面爬出来,决死冲锋3XzJpp
杀光冉丹禁军后,摩根释放魂葬,黑雾从他的体内涌出来,铺天盖地,包裹住痛苦引擎,那些黑色的、粘稠的、带着无数灵魂哀嚎的雾在引擎表面蔓延,从缝隙钻进去,从接口渗进去,从每一个能进入的开口涌进去,这下它跑不了了3XzJpp
摩根站在魂葬的中心,双手前推,黑雾在痛苦引擎的外壳上凝聚成无数条触手,死死缠住那轮黑色月亮的根基3XzJpp
一点集中,魂葬开路,黑雾在痛苦引擎的表面烧出一个洞,洞口边缘的雾气在旋转、收缩、固化,形成一条通道,可供一艘荣光女王进入3XzJpp
亚当重锤号被运过来了,那尊巨大的泰坦在虚空中缓慢移动,它的每一寸装甲都刻满了反灵能的符文,每一门主炮都瞄准了通道的方向3XzJpp
瓦尔多试图进去,靴底踩上通道入口的边缘,一道透明的屏障在他的面前浮现,他往前推,推不动,用力撞,屏障纹丝不动3XzJpp
其他禁军也试了,同样进不去,只有雷霆战士可以通过这道门,那些没有和帝皇绑定灵魂的人3XzJpp
雷明德站在通道入口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雷霆战士,一千七百多人,都在等他下令,他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只说了一句,你们去了也帮不上忙,他只让他们十八个去3XzJpp
他们登上亚当重锤,泰坦的引擎在体内咆哮,装甲板在舱门关闭的震动中咔嗒咬合,被压制的冉丹皇帝已经在反抗了,魂葬一时吃不下这么多的灵能,摩根的黑雾在皇帝的反击下被一层一层剥开,雾气的边缘开始蒸发,那些被魂葬吞噬的灵魂在皇帝的灵能冲击下尖啸、消散,摩根的嘴角渗出灵能,他们行动要快3XzJpp
巨大的泰坦穿过通道,亚当重锤的装甲在通道壁的摩擦下擦出火花,舰体在狭窄的通道中左右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在装甲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痕,它走过无边黑暗,通道两侧是没有星光、没有温度、没有尽头的虚空,连时间在这里都失去了意义,他们在这片黑暗中航行了很久,久到有人以为他们永远走不出去了,然后世界变了颜色3XzJpp
深红色的世界在他们面前展开,河流是暗红色的,在焦黑的大地上蜿蜒,河面上飘着灰白色的雾,山脉是肉质的,表面覆盖着还在微弱搏动的血管,山脊的褶皱处积着暗红色的液体3XzJpp
城市在天边矗立,那些建筑的轮廓和冉丹的城市一模一样,但每一栋楼的外墙都是由尸体堆砌的,窗户的位置嵌着眼球,门的开口处是张开的嘴,车流在城市的街道上穿行,每一辆车的车壳都是两张贴合在一起的皮肤,车轮是卷曲的手指3XzJpp
食物的香气从城市的方向飘过来,烤肉、面包、炖菜,但那些香气里夹杂着一丝腐甜的底味,所有这一切,河流、山脉、城市、车流、食物,全部由被献祭的冉丹组成3XzJpp
众人除了菲尔德都感受到了恐惧,这个世界是由冉丹皇帝收集并折磨致死的冉丹组成的,每一具尸体都保留着死前的记忆,在这个空间里继续存在,继续感受皇帝强加给他们的痛苦,众魂感受到了外来者,组成世界的尸体从地面剥离,从山体上脱落,从城市的外墙上挣脱,飞上高空,那些尸体拖着碎肉和断裂的骨骼在空中聚集,铺天盖地,遮蔽了深红色的天幕3XzJpp
它们嘶吼而来,千万个声音同时响起,重叠成一种令人本能想要逃跑的声浪3XzJpp
菲尔德的吼声压过了一切,不屈之怒号从他体内浮现,舰体在深红色的光芒中迅速膨胀,从虚影凝成实体,他伸出手抓住亚当重锤,那尊巨大的泰坦在他手里像玩具一样被提起,复仇级战列舰的引擎全开,尾焰在深红色的世界里烧出两道黑色的轨迹,目标已经明确了,那轮即将落下的黑色月亮悬在天际线的最低处,边缘已经触碰到了地平线,像一颗正在沉入血海的太阳3XzJpp
复仇级战列舰马力全开,舰体在冲刺中剧烈震动,引擎的轰鸣压过了众魂的嘶吼,魂葬在前开路,黑雾在舰首前方铺成一条通道,引导他们穿过那片由尸骸组成的死亡区域,视野已经被活起来的尸体遮挡了3XzJpp
那些尸骸从四面八方扑来,撞上不屈之怒号的装甲,能量在装甲上灼烧,舷窗被尸体糊满了,看不见外面,只有魂葬的光在黑雾中时隐时现,像暴风雨中快要熄灭的灯塔3XzJpp
舰船坠毁了,不屈之怒号的舰首**肉质的大地,舰体从中间断裂,尾焰熄灭了,引擎舱的爆炸把周围的尸体炸飞了一片,但更多的尸体从远处涌来3XzJpp
菲尔德如果接受战争中的灵魂会变得很强,每一场战争都有无数灵魂需要归宿,而他拒绝了本质最关键的那一部分,他拒绝让自己变成靠吞噬灵魂而活的东西,所以只能做到这里了3XzJpp
菲尔德站在不屈之怒号的残骸上,身体开始消散,从边缘变成暗红色的血气3XzJpp
不屈之怒号的残骸在菲尔德的意志下变形,断裂的舰体从地面上撑起来,那些扭曲的装甲板重新排列,组成了两只巨大的、由破碎金属构成的手臂,那双手臂抓住亚当重锤,把泰坦从废墟里捞起来,用力抛出去,泰坦在深红色的天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穿过界限3XzJpp
菲尔德的化身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屏障,挡在众魂和亚当重锤之间,那些嘶吼的尸骸撞上屏障,被血气粘住,动弹不得,后面的撞上来,粘在更外面,一层一层叠上去,尸体越堆越多,屏障的厚度在增加3XzJpp
白色的光从四面八方涌来,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视觉存在,痛苦王座在百米之外,纯黑色的,在这片洁白里像墨水滴在宣纸上一样刺眼,皇帝端坐于王座上,他的身体已经和痛苦引擎融合在一起了,那些暗红色的脉络从他的脖颈延伸到王座的每一个角落,他的眼框只有两团黑色的光在眼眶里旋转3XzJpp
众人把雷明德护在最后,他握着朗基努斯之枪,那枚枪头在他掌心里发烫,金色的光芒从指缝里漏出来,他们在白色的大地上冲锋3XzJpp
皇帝的攻击来了,黑色的能量束从他的指尖射出,摩根的魂葬挡在最前面,黑雾张开成一面墙,吞噬那些黑色的光束,但光束太多了,魂葬的吞噬上限被突破了,那些来不及被吞噬的能量在黑雾中炸开,摩根的身体被冲击波推得往后滑,鞋底在光的表面犁出两道焦痕3XzJpp
如果皇帝日后能吞噬瓦什托尔,它就是黑暗之王诞生后位于亚空间正东角的恶毒技艺3XzJpp
亚当重锤坚持了五米,泰坦的装甲在一轮攻击后就被打穿了,那些光束从弹孔钻进去,在内部炸开,它跪倒在地,舰体前倾,雷明德从舱门跳出来,其他人在他之前就已经被甩出了泰坦残骸3XzJpp
兄弟们一个接一个重伤倒下,西亚被光束贯穿了肩膀,倒在地上,贯日从他手里滑落,布雷克的膝盖碎了,他单膝跪地,用刀撑着身体3XzJpp
阿拉斯托冲在最前面,他用自己的身体扛下了皇帝的大部分攻击,那些黑色的光束在他身上炸开,把甲片炸飞,把血肉炸烂,把骨骼炸裂,他拖着残破的身体又拉进了三十米,在距离王座二十米的位置倒下3XzJpp
摩根走过十五米后也到了极限,魂葬吃的太饱了,他被排斥出去,白色的光把他推远,推走一块不能存在于这个世界存在3XzJpp
最后五米,皇帝筑起黑色屏障,把皇帝和雷明德隔开,屏障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在脉动3XzJpp
屏障后,猛烈的心跳声响彻这个空间,雷明德的心脏开始搏动,大量蒸汽从动力甲的每一个缝隙里排出,那些蒸汽是他体内沸腾的血液蒸发后从甲片缝隙里挤出来的,他在用损伤寿命为代价换取短暂原体级别的力量,红燃之心的光芒从他的胸甲下面透出来3XzJpp
朗基努斯之枪被他握在手中开路,那枚枪头刺进屏障的表面,屏障在接触弑神物的一瞬间裂开了,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从裂纹开始向四周褪去,黑色的屏障碎成无数块,雷明德穿过碎片的间隙,一步跨过了最后五米的距离3XzJpp
皇帝在他面前了,荆棘从皇帝身后刺来,那些暗红色的藤蔓缠住雷明德的手臂,缠住他的腰,缠住他的腿,试图把他拖离王座,他用牙齿咬住荆棘,扯断,用手抓住荆棘,撕碎,用肩膀撞开荆棘,从藤蔓的包围中挤出去3XzJpp
弑神之枪刺入皇帝的心脏,那枚饱饮神之血的圣物在刺进皇帝胸膛的瞬间炸开了金色的光,它再次喝到神明的血液3XzJpp
雷明德的感知在那一刻被淹没了,是神的死亡本身,那种波动从枪头和皇帝心脏的接触点炸开,把王座炸碎,把白色的世界炸裂,把周围的一切——尸体、碎片、还有那些倒在地上的兄弟们全部冲飞出去3XzJpp
雷明德的身体在波动中翻滚,自己握着枪杆的那只手还保持着往前推的姿势,但手和手臂之间已经错位了,朗基努斯之枪又回到了他的胸口3XzJ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