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灵能缠绕着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海德里希，他的十一子，第十一军团的原体3XzJoF
那个曾经站在普鲁士星上带领子民走出混乱的男人，现在被锁链缠死在机械球体的核心，他的四肢已经被替换成能量导管，躯干嵌在球体的中央，面甲碎裂，露出的半张脸上没有表情，但眼角有一道干涸的泪痕3XzJoF
帝皇的力量温柔的进入亚空间本质“智能技艺”之中，试图唤醒他，可力量被排斥而出，海德里希的意识深处某扇门关上了3XzJoF
痛苦之神确实死去，其神格被摩根吃掉，那个由冉丹千年痛苦凝聚而成的神格在摩根体内沉睡着，等待被消化、被吸收、被转变为魂葬的一部分，可恶毒技艺的神格正在诞生，亚空间第六把交椅，已经选择了海德里希，那神格从海德里希自身被扭曲的亚空间本质中生长出来的，像一颗在腐肉里发芽的种子3XzJoF
帝皇的灵能震荡从金色光芒的中心炸开，威严不可抗拒，可回应他的是从球体表面长出的扭曲武器，那些武器没有名字，它们的形态在人类的认知之外3XzJoF
枪口不是枪口，炮管不是炮管，是同时存在于多个时间线的、正在发射和已经命中同时成立的攻击，射线从武器尖端射出，穿过虚空，几颗恒星因此毁灭，爆炸的光芒在很久之后才会传到有人居住的世界，但在亚空间里，那些恒星的死亡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就已经被所有存在感知到了3XzJoF
帝皇愤怒了，他的金色光芒从柔和灼烧，他抓起恶毒技艺，那双手掌扣住机械球体的外壳，十根手指嵌进金属里，把它从冉丹舰队的残骸中拔出来，虚空龙被扔回火星的封印，那块最大的碎片在帝皇手中挣扎了一下，然后被金色的光芒包裹着送回火星地下的囚牢3XzJoF
亚空间之中，未来的黑暗之王和未来的恶毒技艺于此战斗，帝皇的身形在亚空间的混沌中不断变化，这一刻是披甲的骑士，下一刻是长着翅膀的巨兽，再下一刻是他最初的样子，一个穿着简朴长袍的中年人，手里握着一柄普普通通的铁剑，每一个形态的剑都燃烧着同样的火焰3XzJoF
恶毒技艺在帝皇面前展开了它的武器，那些武器是从海德里希被扭曲的身体上长出来的，每一件都代表着一种对科技本身的亵渎，不需要能源的等离子炮，不需要弹药的弹道武器，不需要计算就能命中目标的制导系统3XzJoF
神话中，光明之神与黑暗之神的战斗持续了九日九夜，光明之神的剑在每一次挥砍时都会在天空中留下一条燃烧的伤痕，那些伤痕后来变成了银河，黑暗之神的每一次呼吸都会在空气中凝结出黑色的冰晶，那些冰晶后来变成了黑洞，光明之神的盾碎了三次，每一次碎掉之后都用更高处的光明修补，黑暗之神的铠甲裂了七次，每一次裂开之后都用更深处的黑暗填补3XzJoF
帝皇之剑在恶毒技艺上留下道道燃烧的剑痕，那些剑痕在恶毒技艺的金属表面燃烧，发出刺目的白光，白光所到之处，恶毒技艺上那些扭曲的科技结构开始剥落，像被火烧过的漆皮，一块一块往下掉，恶毒技艺的攻击被帝皇烈焰尽数焚烧，那些同时存在于多个时间线的射线在触及帝皇光芒的瞬间被蒸发3XzJoF
蓝色太阳在亚空间的北方升起，帝皇在亚空间的投影，恶魔们在光芒中尖啸、融化、蒸发，那些围观了这场战斗的恶魔们在蓝色太阳升起时四散奔逃，但光芒追上了它们，跑得慢的直接被光吞没，彻底死亡3XzJoF
战斗后，帝皇站在恶毒技艺的残骸上，击碎刚有雏形的熔炉，那个熔炉是恶毒技艺的核心，是海德里希被献祭后凝聚所有扭曲科技灵感的源头，帝皇用剑劈开熔炉的外壳，用拳头砸碎熔炉的炉芯，用灵能蒸发熔炉的每一粒残渣，他击碎恶毒技艺在海德里希身上的神格，那枚还在生长的、尚未定型的神格在帝皇的攻击下碎裂，碎片在亚空间中飞散，消珉3XzJoF
瓦什托尔突然在围观的恶魔中冲出，黑暗机械之神的身形在亚空间的暗红色光晕中显现，他一直在等，等着帝皇和恶毒技艺两败俱伤，等着神格碎裂的那一刻，等着最合适的出手时机，一只手抓住一枚还在飞散的神格碎片，没有丝毫犹豫，他转身就跑，碎片寻找到了新的受选者，停止消散3XzJoF
帝皇的剑追上了瓦什托尔的后背，剑刃从肩胛的位置劈进去，从腰侧穿出来，那一道剑痕从瓦什托尔的躯干左上方斜拉到右下方，切口处燃烧着金色的火焰，瓦什托尔的身体在那一剑下几乎被劈成两半，只剩一小截活体金属还连着上下半身3XzJoF
硬生生吃下帝皇一击的瓦什托尔快笑抽了，他的身体在金色的火焰中燃烧，那些被神格碎片滋养的部分在燃烧中不断再生，再生的速度刚好比烧毁的速度快一丝，他不在乎，身体可以再造，神器可以再找，领域可以重建，神格碎片错过这次再也没有了3XzJoF
他的笑声在亚空间中回荡，从尖锐变成嘶哑，那枚神格碎片被他融合进自己的本质3XzJoF
瓦什托尔捏爆自己所剩无几的神器之一，坐标爆炸的冲击波在他的周围形成短暂的空间断层，帝皇的第二剑劈下来，劈在了空间断层上3XzJoF
剑刃偏了一个角度，只削掉了瓦什托尔的一条手臂，那条手臂在亚空间中旋转着飞远，被附近的恶魔抢食一空，瓦什托尔不在乎，他逃了，逃进了连帝皇的光芒都照不到的地方3XzJoF
帝皇索性没有再追，瓦什托尔没有一万年是没法去现实宇宙作妖了3XzJoF
海德里希在一块石板上醒来，身下是冰冷的、被磨平的石面，身上裹着一件简简单单的袍子，他撑着石板坐起来，那件袍子从他肩头滑落，露出一侧胸口3XzJoF
他起身，看见帝皇，那个人站在他身边，他又看见了他的军团，永恒守卫们站在更远处，排着整齐的队列，三万多人3XzJoF
温和的灵能再次笼罩他，把那些他缺失的记忆一一展示3XzJoF
海德里希猛的起身，他的身体还在适应，膝盖晃了一下，他走向自己的军团3XzJoF
老兵们没有动，他们站在那里，头盔面罩下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海德里希要确认，又不想成真的事，他的手伸出去，悬在半空，指尖在颤抖3XzJoF
面对比自己高得多的原体，永恒守卫们不愿执行这个命令，他们不能摘下头盔，不能让父亲看见他们如今的模样，他们已经失去了太多，不能再让父亲看到这个3XzJoF
海德里希自己动手了，他抓住一名老兵的头盔边缘，用力一扯，卡扣崩开，头盔从他手里滑落，滚在地上3XzJoF
老兵的半张脸已经化为了机械，从眉骨到下颌，一半是皮肤，一半是机械，他一个一个摘下去，摘掉他们的头盔，摘掉他们的胸甲，摘掉他们的臂甲，除了新兵，每个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机械化，有的人是手臂，从肩关节到指尖全部被替换成了金属结构，有的人是躯干，胸口的皮肤下有能量管道的轮廓在脉动，有的人是整条脊柱，从后颈到尾椎，金属椎骨一节一节嵌在肌肉里3XzJoF
因为自己的本质，自己的存在，自己在出生的那一刻就被赋予的、无法拒绝也无法抛弃的亚空间本质，害了他的子嗣3XzJoF
“所以，当你接受自己的亚空间本质后，子嗣就开始了机械化”3XzJoF
“而从你被改造成恶毒技艺的培养皿后，你的亚空间本质也就被污染了，你的子嗣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被亚空间污染，最后变成扭曲的机械”3XzJoF
“我不确定你什么时候会被恶毒技艺的神格完全替代、失控”3XzJoF
“所以我不能把你留着，还有你的军团，你们会毁了人类的成果”3XzJoF
海德里希跪在帝皇身前，他的膝盖砸在石板上，那件粗麻布袍子在他身下铺开，像一面投降的旗，他祈求着帝皇说出那个能让他解脱的答案，他因为自己的软弱和愚蠢葬送了他子嗣的未来，他应该死，他要死，他想死在父亲的剑下，死在子嗣们的面前，死在还能被叫做“海德里希”的这一刻3XzJoF
帝皇的手搭在他跪着的儿子肩上，五指收拢，扣住那件粗麻布袍子下面的肩膀3XzJoF
这个答案出乎海德里希的预料，他抬起头，看着帝皇的脸，那张脸上只有一种比他活了更久的、经历过更多失去的人才会有的平静3XzJoF
“你和你被影响严重的子嗣会被封印，你的军团将不复存在，一切记录都会被抹除，没有人会记得你们，我要把亚空间的污染降到最低，那些还没显现出状况的子嗣，我会把他们拆散，编入罗格·多恩和罗伯特·基里曼的军团”3XzJoF
海德里希长叹一声，那口气从他胸腔最深处翻涌上来，带着这一生所有的重量，这声叹息里有后悔，有释然，有对子嗣的愧疚，有对父亲的感激，有对命运的无能为力，他在叹息中把这一切都放下了3XzJoF
金光闪过，海德里希和一万多名永恒守卫已经从泰拉的地面消失了，他们站在泰拉皇宫地下的黑牢中，他走进那个标号为十一的牢房，子嗣们跟在他身后，一个接一个，长长的队伍在黑暗的廊道里看不到尽头3XzJoF
帝皇挥手，永恒守卫们化为一枚水晶，水晶落在他掌心里，海德里希把它贴在胸口，封印开启，光芒从牢房的四面八方涌来，海德里希的身影在灰色光芒中越来越淡，从轮廓变成一缕正在消散的烟，就此消失于人类帝国的历史之中3XzJoF
他们军团的一切都将被隐藏，战报上的番号被涂黑，荣誉墙上的名字被铲平，军团徽记从所有记录中被删除，那些被编入多恩和基里曼军团的后裔们永远不会再知晓自己真正的基因种子来源，他们的新连队告诉他们，你们是极限战士，你们是帝国之拳，你们的原体是罗伯特·基里曼，是罗格·多恩3XzJoF
那个叫海德里希的名字在他们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存在过，知晓真相的老兵们会带着真相进入坟墓，他们不会告诉任何人，不会写下任何记录3XzJoF
雷明德众人被送往后方治疗，他们的伤势太重了，红燃之心超载留下的暗伤、朗基努斯之枪反噬的能量灼烧、被皇帝击碎又重组的骨骼，这些伤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3XzJoF
雷霆战士和禁军已经可以退场了，统一战争的遗产在这场战役里流尽了血，剩下的那些人，帝皇不会再让他们上前线了，他们会回到泰拉，回到皇宫，回到那些他们几百年前离开的岗位上，继续守护那个他们从一开始就在守护的地方3XzJoF
而阿切兰嘛，既然他自己知道已经是已死之人，最多还有五百年的衰败期，也没什么好顾及的了，灵魂已经没了，剩下的只是记忆和意识在复生装置中延续的残影3XzJoF
五百年后，这些残影也会散，现在有多少个复生装置就有多少个分身，那些分布在各个星域的复生装置在同一时刻激活了，离冉丹星域近的已经赶到了，他们接手了伤员的治疗工作，接过了远征军的医疗指挥权，在手术台前一站就是几天几夜3XzJoF
其他地方的就往泰拉跑，去找马卡多看他怎么安排，那些阿切兰坐着最快的舰船，穿过一个又一个星域，在马卡多的办公室门口排队，等着那个老宰相处理完文件怎么安排3XzJoF
一些分身照顾阿拉斯托他们，阿拉斯托的情况已经稳定，零号原体的基因在他体内扎下了根，那些牙齿、那些瞳孔里的金色纹路、那些远超常人的身体机能，会跟着他一辈子3XzJoF
摩根跟吃晕碳了一样陷入沉睡，消化痛苦之神，他躺在医疗舱的床上，呼吸平稳，心跳缓慢，魂葬的黑雾在他周身凝成一枚茧，茧壳上不时闪过一道光，那是神格在被缓慢分解、吸收、转化为魂葬的一部分，这个过程需要很长时间3XzJo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