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听起来的确让人感觉不太好，伊桑仍是冷眼：“别在我面前唱歌。”3XzJqU
“我知道了。”梅菲斯特先是一愣，然后被预判的他给出异常鲜色的笑容。3XzJqU
“不过至少有一点你说得对，你和浮士德的确还差一大截。”伊桑只是做着好似学业的评点，“浮士德天赋出众，也确实在比较好的状态主动感染，继而开发源石技艺。”3XzJqU
“那一块源石……先是浸染你喉咙的鲜血，又刺破他的掌心，非常乱来，但的确有朴素的合理性。不过可惜他的自我特质太薄弱了，有时不免被你牵着走。至于你嘛，意志还可以，但其他就还是不行。”3XzJqU
梅菲斯特先是侧耳聆听，稍作思考，就说：“前辈还真看得起我们，拿天人的维度，的确差得远呀。”3XzJqU
“没什么看不看得起，只是既然你们站在这个位置上，必然会面临强大的敌人。你就算自己无所谓，还是多为浮士德考虑吧。”3XzJqU
在这话语之后，梅菲斯特也不说什么生分的话题，只是郑重其事地应允道：“我会的。”3XzJqU
如此反倒使伊桑无话可说，只好继续言语道：“你现在的行程很繁忙，何必来见我呢？况且现在对我来说，也不是一个好时机。”3XzJqU
“虽然打扰到前辈很抱歉，不过恰如前辈所言，我们必然要面临那样对战强敌的处境呀。”梅菲斯特虽不唱歌，却造作着血肉，营造出咏叹的声调：3XzJqU
“纵使过去依旧如此走过来，但走到这一步，具体的问题在概率和数学期望上还是有所不同。或者说，好似大炎古典时代难以挽回的屡次崩溃，自然亦是体量问题导致再难抓住极为有限的窗口期重构自身框架，抑或从外界寻求足够的养料。”3XzJqU
“我们现在还差一点，但是面临的问题却差不多了。在国家与国家、军队与军队还有天人与天人之间，自然要在过去的老套路上，寻找新的策略。”3XzJqU
“因此，什么是重要的事情，我还是能够分辨的。为此冒一定风险，不是更有收益吗？”3XzJqU
“也是。”伊桑还是比较满意他的话语，也不说什么“我可没那么吓人”的废话。3XzJqU
梅菲斯特在维持那般谦逊的姿态时，却又眨眨眼：“当然主要原因还是我真的想要来见一见前辈。”3XzJqU
“这么说，岿阳派还真的布设赤霄阵列了？原来还可以模棱两可，但提供技术支持到这种地步，可不是闹着玩的。”3XzJqU
于是乎，作为疫苗性质的讨论，伊桑自然依循他知晓的旧情报，和梅菲斯特说一些更现实的话题。3XzJqU
作为对前辈的尊敬，梅菲斯特自然还是一板一眼地，答题般给出标准答案：“岿阳派的目的本就如此，他们场域学派这一大派系，被紫宸的司岁台、尚蜀的百尺楼，还有姜齐的天师府来回拉扯，又不可能如天机阁那般隐世。于是冒更大的风险，以期许寻找学术成果的载体，通过制造既定事实并取得相应成效，将由剑冢淘洗演变的赤霄阵列作为天师桩之外各方不得不考虑的备选方案，当然是可以接受，而且是需要积极争取的。”3XzJqU
伊桑略微颔首，看着却依旧恰似活泼地点头：“确实如此。”3XzJqU
剑冢的概念他接触得很早，因为大炎的玄幻小说和东国的文艺作品都很流行的缘故。3XzJqU
那么自武侠小说时代一直延续下来的剑冢概念，更是好比魔王和勇者的宿命论般具备相当的存在感。伊桑不免从凯文那里听闻许多，甚至无聊时也会读一读。3XzJqU
但在之后了解更多知识后，剑冢反而变得更为面目模糊。只大致可考的内容，甚至与勉强可以梳理脉络的隐世宗门天机阁不同，剑宗的剑冢甚至只能用“目击报告”来概括相关信息。3XzJqU
只说眼前的事情，上一次或从剑冢取剑的剑宗传人活跃，还要追溯到三百年前的龙门战争带。可具体是怎么回事呢？究竟语焉不详。3XzJqU
伊桑转身时，梅菲斯特似乎生怕不礼貌，踏着碎步站在他的身侧，两人就站在天台上，凝视广场的活动，在篝火旁排着几队，依次向其中投掷面具，显露面孔的众人。3XzJqU
在各不相同的神色与表情中，究竟底色是安静且肃穆的。于是就又围着篝火绕行，站在侧边，围成一圈。3XzJqU
各自的面孔都在火焰中，显出不同的阴影、轮廓、神情与难以抑制的，或是压着牙齿、或是落泪、或是抬头低头、或是望向侧边低语的轻微失控感。3XzJqU
“不管怎么说，能够有所反馈，总是好事，不是吗？”伊桑就向梅菲斯特换了一种谈话节奏。3XzJqU
“迅速地渴求胜利，迅速地面临失败，孤身鏖战抑或就此放弃、投降。在那之中，身处孤岛、耳目闭塞、惴惴不安的众人，远方的声响、身侧的回音。”3XzJqU
“于是能够可以明确感知到的反馈，身体与情绪上有趣且鲜活的体验，就算站在冰川上，也会有短暂的瞬息，觉得自己是在旅游，这不挺好的吗？”3XzJqU
“是的，前辈。”梅菲斯特先是应和，而后又说出略有风险的话语，“关于我们未来的强敌，他们这次莽撞的行动究竟是为什么呢？还有，石棺……”3XzJqU
在他悄声的言语中，伊桑只说：“随着天灾结束，星荚的异常周期趋于缓和，石棺自然已经退往时空深处。反正我是找不到。”3XzJqU
“哦。”显然，梅菲斯特并无询问太虚鸟的勇气，却又一时沉默。3XzJqU
伊桑望向天穹，作为萨弗拉抑或蜥民，他反常地不喜欢高处和墙壁，尤其是城市的高楼，更会让他有坠入天空的不安定感。3XzJ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