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窗帘遮住了外面尚未熄灭的城市灯光，几缕模糊的冷色从缝隙里渗进来，落在卧室地毯边缘。远处能源管线的低鸣被隔音玻璃滤得很轻，像某种沉在墙后的潮声。床头终端的待机灯一闪一闪，亮得很克制。3XzJly
约书亚睡得很沉。这段时间的战斗、报告和诸多事务把他压得太久，好不容易才在后半夜里真正睡过去。爱莲娜靠在他左侧，银白色长发散在枕边，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胸口，指尖无意识地攥着睡衣布料。爱丽希斯则睡在另一边，半张脸埋进被子里，手臂牢牢抱着约书亚的胳膊。3XzJly
第一下很轻，几乎被被褥和呼吸声吞掉。第二下响起时，爱莲娜的睫毛动了动。她没有睁眼，只是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一点，像是想把那点扰人的震动也一起压回梦里。直到第三下震动传来，她终于慢慢伸出手。指尖在床头柜上摸了几下，先碰到发绳，又擦过半杯没喝完的水，最后才摸到通讯器冰凉的外壳。3XzJly
她半睁着眼看了一眼屏幕，视线还没有聚焦，手指却已经凭着习惯按下了接通键。3XzJly
“……嗯。”爱莲娜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还黏在梦里。3XzJly
【他还没醒？】克里斯蒂娜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平稳得像早就料到会是这种情况。3XzJly
“嗯……”爱莲娜又低低应了一句。这声回应轻得几乎没什么内容，更像睡梦里随手拨开的被角，连她自己都未必知道自己到底答了什么。3XzJly
“谁啊……”爱丽希斯被声音吵得皱了皱眉，半张脸从被子里露出来，声音软得几乎听不清。3XzJly
没有人认真回答她。爱莲娜握着通讯器，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垂，手腕却还稳稳停在半空。3XzJly
【放他耳边，他会回应的。】克里斯蒂娜的指令再次清晰地传出。3XzJly
“嗯……”爱莲娜几乎没有睁眼。她只是侧过身，凭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距离感，小心避开爱丽希斯抱着约书亚的那条手臂，把通讯器贴到了约书亚耳旁。动作很轻，也很顺，像这种事已经在许多个半夜里发生过太多次。3XzJly
约书亚没有睁开眼睛。他的呼吸还很慢，眉心却轻轻动了一下。3XzJly
【约书亚，703营那边有报告。】克里斯蒂娜的声音贴着耳侧传来。3XzJly
听到“703营”这个词时，约书亚的眼皮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仍然没有睁眼，身体还陷在被褥和两人的体温里，可睡意已经被撬开了一道缝。第七旅、欧罗巴、雪峰旧址这些词没有真正浮上来，却已经在意识深处慢慢归位。3XzJly
“……等我醒来再说。”约书亚低声应了一句，嗓音发哑。3XzJly
【嗯。资料放到你书房终端上了，高危异常接触，第三集团军转发。你醒了自己看，继续睡吧。】克里斯蒂娜说完便干脆地断开了通讯。3XzJly
爱莲娜的手还举在半空，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把通讯器放回床头。她低头看了一眼空下来的手，又看了看仍闭着眼的约书亚。3XzJly
“……说完了？很急吗？”爱莲娜轻声问道，声音还轻飘飘的，像是没完全从梦里出来。3XzJly
“说完了。醒了再急。”约书亚闭着眼回答，声音很低。3XzJly
爱莲娜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轻轻应了一声，重新靠回他身边。爱丽希斯把额头抵在约书亚肩侧，声音里带着没睡够的不满。3XzJly
“现在不走，睡吧。”约书亚抬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顺势揽住爱莲娜。3XzJly
爱丽希斯这才安静下来，重新把脸埋进被子里。爱莲娜也慢慢放松，指尖无意识地重新攥住了约书亚胸前的衣料。卧室里重新安静下去，远处港湾都市的低鸣隔着玻璃和窗帘缓缓传来。约书亚闭着眼，把两人重新揽回怀里，呼吸很快又放缓了些。只是那只搭在爱莲娜背后的手，许久都没有完全松开。3XzJly
清晨真正落进卧室时，港湾都市已经从夜色里慢慢醒了过来。3XzJly
厚重窗帘被自动终端拉开一条细缝，柔和的人造晨光从外面斜斜渗进来，落在地毯和床尾之间。远处港区的机械运转声隔着玻璃传来，只剩下一点平稳的低鸣，像城市在很远的地方缓慢呼吸。3XzJly
约书亚睁开眼时，昨夜那通通讯留下的几个词还停在脑海深处。703营，特里格拉夫峰旧址，高危异常接触。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天花板。3XzJly
爱莲娜还靠在他左侧，银白色长发散在枕边，指尖仍轻轻攥着他胸前的衣料。爱丽希斯睡在另一边，半张脸埋在被子里，手臂还搭在他的胳膊上，整个人贴着被褥蜷出一团温暖的起伏，像是睡梦里也没有完全放开他。3XzJly
约书亚放轻动作，先把爱丽希斯散乱的发丝从脸侧拨开，又替爱莲娜把滑下肩头的被子拉回去。3XzJly
“早……”爱莲娜含糊地吐出一个字，声音还带着睡意。3XzJly
爱莲娜眨了眨眼，像是花了一点时间才想起半夜发生过什么。3XzJly
“昨晚……克里斯蒂娜是不是打过通讯？”爱莲娜轻声询问。3XzJly
“嗯，你接的。”约书亚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点很轻的笑意。3XzJly
爱莲娜微微皱眉，像是在努力从睡梦残片里翻找自己的行动记录。3XzJly
“我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吗？”爱莲娜有些不确定地低声嘟囔。3XzJly
“没有。你把通讯器放到我耳边，然后又快睡着了。”约书亚抬手替她理了理枕边散开的长发。3XzJly
爱莲娜沉默了片刻，随后把额头轻轻抵在他肩侧。爱丽希斯这时候也被两人的声音吵醒，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眼神还没完全聚焦。3XzJly
“大哥哥……已经早上了吗？”爱丽希斯的声音软得像刚从梦里拖出来。3XzJly
“那可以再睡一会儿吗？”爱丽希斯闭着眼，把手臂又往他身上收了收。3XzJly
“可以再躺一小会儿，然后起来洗漱。”约书亚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3XzJly
爱丽希斯含糊地应了一声，明显没有把后半句听进去。3XzJly
最后三个人真正从床上起来时，晨光已经铺到了床尾。3XzJly
浴室里的热水很快漫起白雾。约书亚站在水流下，任由温热的水顺着肩背往下淌，前一夜没有完全散掉的倦意在热气里慢慢松开。爱莲娜站在他身侧，动作自然地替他把颈侧和肩后的泡沫冲干净。银白色长发被水汽润湿后贴在肩头，整个人比平时少了几分冷静，多了些刚醒后的柔软。3XzJly
爱丽希斯则明显清醒得慢一些，一开始还懒洋洋地靠在一旁，等热水打湿发梢后才重新找回精神。她把脸凑到水雾里，舒舒服服地眯起眼，伸手把约书亚的胳膊往自己这边拉了拉。3XzJly
“嗯。克里斯蒂娜把资料放到书房终端了，吃完早餐再看。”约书亚任由温水冲刷着面颊，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3XzJly
“至少先把早餐吃完再去忙。”爱丽希斯撇了撇嘴，语气听着很认真。3XzJly
爱莲娜在旁边轻轻笑了一下，没有再追问。热水声把浴室里的对话盖得很柔和，那些关于雪峰、第三集团军和异常接触的词，暂时被挡在了这片水汽之外。3XzJly
洗漱结束后，三个人换好衣服去了餐厅。伊莱莎已经按时把早餐送上桌，热汤、烤面包、煎蛋、少量腌菜和切好的水果摆得整整齐齐，咖啡壶里冒着淡淡热气。3XzJly
爱莲娜替约书亚倒了一杯热咖啡，又顺手把糖罐推到爱丽希斯面前。爱丽希斯一边说着今天不想吃太甜，一边还是往饮品里多加了半勺糖。约书亚看见了，但没有拆穿她。3XzJly
早餐桌上的气氛一如既往地平稳。爱莲娜提起港湾都市训练区今天要做设备检修，爱丽希斯则小声抱怨着昨天模拟场那边有人把难度调得太高，差点把一整队新人打到怀疑人生。她说话时揉了揉肩侧，显然还没从昨天那场激烈训练里缓过来。约书亚安静地听着，偶尔接上一两句，更多时候只是喝着咖啡。3XzJly
“那份资料，很麻烦吗？”爱莲娜放下调羹，轻声询问。3XzJly
“还不知道。但克里斯蒂娜半夜打来，就说明它至少不适合被放到普通行程里。”约书亚放下杯子。3XzJly
“嗯，是第七旅那边转上来的异常接触报告。”约书亚回答得很干脆。3XzJly
爱莲娜没有继续问下去。她很清楚约书亚的习惯，没有看完原始记录之前，他不会轻易给出任何提前的判断。3XzJly
早餐结束后，约书亚用餐巾擦了擦手，起身向书房走去。爱莲娜和爱丽希斯坐在餐桌旁目送他穿过走廊，清晨的光从侧窗落下来，把他的身影切得很清晰。刚才浴室里的水汽、早餐桌边的轻松交谈，都在他走近书房门前一点点退到身后。3XzJly
书房门无声滑开。室内终端已经处于待机状态，克里斯蒂娜留下的加密资料被标在主屏幕中央，旁边挂着第三集团军的转发编号，以及第七旅的异常接触标签。3XzJly
约书亚走到桌前坐下，先看了一眼报告来源。第七旅下属外勤任务群，特里格拉夫峰旧址外围，高危异常接触。他的手指在桌面终端上停了一瞬，随后点开了第一份原始记录。3XzJly
屏幕亮起，风雪、爆破裂口、残缺语音波形，以及一组被单独标红的异常神谕残留曲线依次浮现。约书亚的目光在那组残留曲线上停了几秒。曲线本身并不完整，暗红与熔金色的反应峰值交错在一起，边缘还夹杂着几段被干扰撕碎的噪点，更像是什么东西曾经从那里经过，又被人匆忙擦掉了一部分脚印。3XzJly
书房门在这时再次无声滑开。克里斯蒂娜端着一只装着红茶的瓷杯走了进来。她没有穿正式外套，只披着一件深色薄开衫，长发随意束在肩后。3XzJly
“睡了。只要不是去你的卧室睡，我基本都会睡够以后再工作。”克里斯蒂娜走到书桌旁，将红茶杯放到桌面一侧。她顺手将几份资料窗口拖到屏幕中央，随后非常自然地侧身坐到了约书亚腿上。动作不重，也没有刻意暧昧，她只是找了一个最顺手的位置，背靠着他的胸口，白皙的指尖轻轻一点。3XzJly
“你现在越来越不把我的书房当办公区了。”约书亚抬了抬眉毛。3XzJly
“这里本来就是你的私人书房。”克里斯蒂娜端起红茶，轻轻吹开杯面上的热气。3XzJly
“半夜打通讯，早上又直接坐到我腿上。你对这个私人书房的使用方式，是不是稍微自由了一点？”约书亚的语调里带了一丝无奈。3XzJly
“你不也很习惯吗？”克里斯蒂娜抿了一口红茶，眼角带着一点很浅的笑意。3XzJly
约书亚沉默了一瞬，没有反驳。克里斯蒂娜也收敛了笑意，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将703营回传的现场影像一段段排开。风雪中的装甲车、被爆破撕开的旧维护沟、封存后的干扰模块残件，以及那组被异常标红的神谕残留曲线。3XzJly
“第七旅那边已经完成第一轮整理。绝境一号处理得很稳，没有乱下组织结论，报告正文只写身份不明高危武装渗透，所有原始证据都留了下来。”克里斯蒂娜的声音低沉下来。3XzJly
“这像他的风格。但你半夜把报告推到我书房，不会只是因为703营撞上了一支不明武装。”约书亚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波形。3XzJly
“当然不是。”克里斯蒂娜将红茶杯放回桌上，指尖停在那组残留曲线上。她轻轻一点，屏幕上的反应峰值被拆成数个层级。最外层是羽羽斩战后残留的污染背景，已被灰色标注剥离。中段有一片明显被人为干扰过的断裂区。更深处则残留着一小段不稳定的高能反应，颜色暗沉，边缘却带着熔金般的碎光。3XzJly
“这和羽羽斩本体残留对不上。”约书亚伸出手指指向那处异常。3XzJly
“至少对不上完整的羽羽斩本体。我把它和此前羽羽斩回收阶段截下来的坑底异常震动、深层神谕反应做了比对，有几个峰值很接近。”克里斯蒂娜靠在他怀里，指尖调用出另一组旧数据。那是此前雪峰旧址回收时留下的记录，两者叠在一起后，那些原本不起眼的起伏终于找到了对应的轮廓。3XzJly
“你当时把这段单独截出来了。”约书亚了然地开口。3XzJly
“嗯。那时候我只能确定坑底有什么东西动过。后来弦月缺失，佩拉和八重霖那边又给出了一些推测，我才把这段重新翻出来。”克里斯蒂娜的声音很轻。3XzJly
“所以这次703营带回来的，更像是一份迟来的证明。”约书亚看着两组重叠的曲线。3XzJly
“对，有人替我们证明，那条线确实被别人碰过。”克里斯蒂娜将第三组数据推到屏幕中央。那是标记箱底层记录里被抢救出来的残缺片段，部分字段已经被远程唤醒指令污染成噪声，但仍能看出有人曾经打开过旧封存节点。3XzJly
“他们回来救人只是表层目的，灭掉通讯痕迹也只是顺手做掉的一环。真正要处理的，是巴尔蒙克吞下弦月之后，留在雪峰旧址里的残留痕迹。”约书亚的声音彻底沉了下去。3XzJly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终端低声运转，红茶的热气在杯口缓缓散开。约书亚抬手将三组数据全部叠到同一张图上，三条曲线在同一个黑点附近交会。3XzJly
“也就是说，弦月大概率不是被人为转移，也不是战后散落遗失。”约书亚低声做出结论。3XzJly
“最合理的解释已经摆在那里了。巴尔蒙克吞掉了它。更麻烦的是，有人至少知道那段残留不能被别人追下去，甚至正在帮这条痕迹变得更难追。”克里斯蒂娜靠在他怀里，语气没有起伏。3XzJly
“你终于愿意把这个名字说出来了？”克里斯蒂娜端起红茶，杯口的热气遮住了她眼底一点冷意，“如果只看第七旅转来的报告，他们当然还是身份不明高危武装。可那套撤离节奏、灭证方式、旧式密令格式，还有现场指挥者亲自下场后的战术变化，已经足够让我往旧影团那边想了。”3XzJly
她停顿了一下，调用出一份被打上绝密标签的陈旧档案。3XzJly
“旧影团的核心骨架，很可能来自安德华拉诺特师团残留下来的那批人。那个师团零日宣告之后名义上已经被打散，可被打散的部队不等于真的消失。”克里斯蒂娜继续说道。3XzJly
约书亚的指尖在桌面上停住了一瞬，安德华拉诺特师团这个名字让他眼神微动。那是一支藏在阴影里的部队，专门负责处理无法见光的脏活。3XzJly
“阿德勒把他们收起来了。”约书亚的声音低了下去。3XzJly
“他把那些最适合藏进阴影里的人重新磨成了利刃，旧影团就是其中最不该被摆到明面上的那把。”克里斯蒂娜端着茶杯，语气里多了点冷淡的讥诮，“难怪最近那些防区势力代表安静得有些过分，那群老古董大概又开始盘算该让墙头草往哪边吹了。”3XzJly
“当然。阿德勒正面碰不到羽羽斩残骸，也拿不到完整回收数据，所以他只能让旧影团去闻味道。”克里斯蒂娜将杯子放回桌面，“费德曼那边完整资料不敢给，那里面牵着多条防务线。所以阿德勒才会从巴尔蒙克那边找，他找对方向了。”3XzJly
“他不需要知道全部答案。只要知道哪里有人试图藏东西，他就能把那把刀递过去。”约书亚看着屏幕上重叠的暗红色曲线，声音低了些，“他们清理的不是目标物本身，是目标物留下的后果。在替某些人抢时间。”3XzJly
“只要痕迹被擦得足够干净，防区代表们就只能拿到被筛过的情报。阿德勒则能在别人扯皮的时候，把真正有用的那部分先咬住。”克里斯蒂娜补充道。3XzJly
约书亚看着屏幕上那条暗红与熔金色交错的残留曲线，过了很久，才轻轻吐出一口气。3XzJly
“把这组数据发给喜马拉雅支部的科学协会。原始数据不要压缩，标记箱损伤记录、爆破裂口坐标、坑底异常震动记录一起打包。极东支部那边由他们负责同步，别让我们这边越过技术统筹线直接乱发。”约书亚下达了最终处理决定。3XzJly
“已经准备好了。科学协会那边有完整的分类库，佩拉和八重霖需要的东西，他们会同步过去。你现在直接丢给极东支部，反而容易让信息流变得太散。”克里斯蒂娜神情平静，将终端权限窗口推到他面前。3XzJly
约书亚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抬手按下确认键。屏幕上加密传输窗口亮起，接收单位显示为“科学协会异常荒神结构分析组”。发送完成后，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3XzJly
克里斯蒂娜仍坐在他腿上，身体向后靠了些，额角轻轻抵在约书亚的颈侧。那点亲昵来得很自然，像是在一连串冰冷数据之后，顺手把他的理智从那些暗红色曲线里拉回来。约书亚垂下眼，手掌搭在她腰侧，没有推开。3XzJly
“看你这个表情，今天大概又要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了。”克里斯蒂娜轻声调侃。3XzJly
“你每次都这么说。”克里斯蒂娜抬眼看他，眼里的笑意稍微深了一点。她抬手整理了一下他衣领边缘被自己靠乱的地方，动作慢条斯理，“最近要不要出门走走？港湾都市这几天难得安稳一点，你总不能把所有清醒时间都交给终端和报告。”3XzJly
“会的。等这边处理完，我打算带爱丽希斯出去一趟。”约书亚看着屏幕上已经归档的资料，回答得很自然。3XzJly
“你最近对后辈们还挺不错的。”克里斯蒂娜拉长了语调。3XzJly
“她最近训练压得有点紧，带她出去走走而已。”约书亚试图用公事公办的口吻盖过去。3XzJly
“嗯，只是出去走走。”克里斯蒂娜没有拆穿他，只是轻轻笑了一声，重新端起红茶。3XzJly
约书亚没有再接话。书房里的晨光安静地铺在桌面上，终端上的加密窗口已经关闭，只剩下几条待处理资料静静悬在屏幕边缘。外面的港湾都市逐渐热闹起来，而书房里这一小片短暂的安静，像是在暴风重新压下来之前，被两人默契地留住了几分钟。3XzJly
旧影团的痕迹还在雪峰深处延伸，阿德勒的阴影也不会因为这几分钟停下。巴尔蒙克留下的那条线，迟早还会把更多人拖回风雪里。3XzJ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