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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拆线

  铁门闭合后的余震还没散尽,临时处理点内已经安静得只剩下纸页摩擦声。3XzJo1

  拜尔斯收起钢笔,将那份失踪卷宗复印件叠好,放回大衣内侧。3XzJo1

  他没有再看艾登,只是冲身后的两名便衣偏了偏头。3XzJo1

  收口流程进入了最后一项。3XzJo1

  左边的便衣走上前,咔哒一声,解开了艾登右手腕上的粗糙束带。3XzJo1

  另一人则默不作声地从腰间解下第三分局的制式短棍,精准地推到了艾登垂下的右手边。3XzJo1

  紧接着,一柄已经上弦的警用手弩和一支警用法杖被并排摆在铁桌的远端角。3XzJo1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个被逼到绝路的老警员试图强夺警械的完美现场。3XzJo1

  铁桌角落的旧记录终端上,绿色的联网指示灯跳动几下,最终熄灭,界面转入离线记录模式。3XzJo1

  门外传来几声沉闷的铁闩碰撞,整条旧巡检通道的退路被外围的便衣彻底锁死。3XzJo1

  墙角的监控探头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画面定格在一片无信号的灰白故障中。3XzJo1

  在这个没有外联监控、没有实时上传记录的死角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会在明早变成一纸完美的“夺取警械,拒捕过程中死亡”的结案陈述。3XzJo1

  艾登看着那柄滑到手边的制式短棍。3XzJo1

  冰冷的金属反光贴在他的指甲盖上,像是一条吐信的毒蛇。3XzJo1

  他在下城区当了半辈子片警,见过太多卷宗是怎么被写干净的,也太清楚这套轻车熟路的构陷流程了。3XzJo1

  他逃不掉,这具断了肋骨的身体连站起来都费劲,但老油条的骨气还没烂透。3XzJo1

  那只被松开的右手猛地向下一沉,五指如钢钩般扣住了铁桌边缘的焊缝,大腿同时发力,膝盖骨狠狠顶住了生锈的金属椅脚。3XzJo1

  “哐当。”3XzJo1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整张铁桌被他用蛮力带偏了寸许,原本摆得极其讲究的警械现场瞬间错位。3XzJo1

  那支警用法杖顺着倾斜的桌面骨碌碌滚落下去,警用手弩也从预设的角度滑开,撞在证物袋上。3XzJo1

  “老实点!”便衣脸色一变,大步抢上前来,右手的电击短棍瞬间亮起刺眼的源石回路,噼啪的蓝光照亮了艾登满是血污的脸。3XzJo1

  艾登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身子顶着椅背,硬是用膝盖破坏着对方想要重新摆好的角度。3XzJo1

  他在用自己仅剩的一点力气,替这篇死人的报告制造最不体面的涂改。3XzJo1

  与此同时,旧巡检通道外。3XzJo1

  漆黑的雨幕中,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立在斑驳的水泥墙前。3XzJo1

  博士抬起手,将万能起子的前端极其精准地刺入了那处裸露的源石维护接口。3XzJo1

  微弱的电火花闪过,起子顶端原本冷白的光芒被悄然拆开。3XzJo1

  一层极淡却纯粹的七色光晕,从冷白光里无声晕开。3XzJo1

  七色的光在旧港区潮湿的黑暗里展开。3XzJo1

  七道细微的彩色光痕如蛛网般沿着墙内老化、腐烂的线路迅速散开。3XzJo1

  它们没有引发任何电流过载的爆鸣,而是无声钻进这片临时处理点的几条核心回路。3XzJo1

  红色光痕最先落定,将即将外泄的警报信号压回沉默。3XzJo1

  黄色光痕紧随其后,像一道无形的泥潭,强行拖住门禁系统的时钟,让那些即将闭锁的机械构件停在咬合前一瞬。3XzJo1

  绿色光痕贴着管线向前滑行,向总控端持续送回“一切正常”的维护回馈。3XzJo1

  蓝色光痕精准切入监控回路,让临时处理点内所有动态画面产生一秒钟的无缝延迟。3XzJo1

  紫色光痕潜得最深,顺着地板下的电缆,直接钻入临时处理点内那几件正在预热的警用器械回路。3XzJo1

  剩下的光芒在空气中折返,顺着万能起子的边缘缓缓回流,最终在博士的掌心前方,凝聚成一枚极其微小、缓慢旋转的七色花瓣。3XzJo1

  博士没有看那枚花瓣。3XzJo1

  他摘下按在耳麦上的手指,兜帽下的目光直视着前方厚重的铁门。3XzJo1

  【山姆,准备。这一段旧巡检系统,暂时归我。】3XzJo1

  话音刚落,通道深处的顶灯猝然熄灭,只剩几盏昏暗的应急红灯在潮湿的空气里苟延残喘。3XzJo1

  外层的重型隔离闸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因控制链错位而诡异地向上弹开寸许。3XzJo1

  山姆没有立刻动手。3XzJo1

  他伏在旧巡检通道的阴影里,看着那几名便衣把退路压死,又把手放在通讯盒和警械旁边。3XzJo1

  那不是普通看守的姿态。3XzJo1

  真正等命令的人不会站得这么紧,也不会把每一条能逃出去的路都提前堵上。3XzJo1

  他们已经准备收尾了。3XzJo1

  山姆的手指搭上FN57的扳机,另一只手按住折叠抑制短棍的锁扣,呼吸沉了半寸。3XzJo1

  外层几名负责警戒的便衣脸色微变。3XzJo1

  长期的警务本能让他们误以为这只是旧港区电网过载导致的门禁系统故障,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3XzJo1

  阴影里没有给他们纠错的时间。3XzJo1

  一声被消音器压到极低的闷响在黑暗中绽开。3XzJo1

  冲在最前面的便衣刚要抬起手弩,弩机侧面的卡扣便被精准击碎。3XzJo1

  崩飞的金属碎片擦过他的肩颈,他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山姆已经从阴影里欺身贴近,折叠抑制短棍点在他的颈侧。3XzJo1

  短促的源石阻断脉冲一闪而过,便衣像被抽掉骨头一样栽进泥水里。3XzJo1

  第二名便衣反应极快,反手便去拔腰间的手弩。3XzJo1

  然而他的指尖刚触到冷硬的弩身,山姆的伞兵靴便已踩碎积水,欺身压到了他的身侧。3XzJo1

  折叠抑制短棍贴着他的腕骨一敲,细小的源石回路亮了一瞬,那只手当场失力。3XzJo1

  手弩脱手掉落,被山姆一脚踢进旁边锈蚀的排水沟里。3XzJo1

  最后一名便衣眼见同僚瞬间被废,一把握住腰间的警用短棍,张嘴便要对着肩头的无线电盒子大喊。3XzJo1

  山姆的右手精准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3XzJo1

  一枚带有强磁吸附功能的干扰源“啪”地一声脆响,钉在了对方的通讯盒上。3XzJo1

  尖锐的静电杂音瞬间吞噬了所有的求援信号。3XzJo1

  山姆顺势一记干净利落的肘击,重重砸在对方的颈侧。3XzJo1

  外层清场,耗时不到三秒。3XzJo1

  山姆伏低身子,贴在内门的阴影边缘,目光透过门缝快速扫视室内。3XzJo1

  “内门剩下三个,加上拜尔斯。位置锁定了。”他通过微弱的骨传导耳麦向后方同步了战术情报。3XzJo1

  内门的重启指示灯在这一刻疯狂闪烁。3XzJo1

  博士抬起手。3XzJo1

  原本散入临时处理点墙体内的七道彩色光痕如同受到某种引力牵引,骤然回流。3XzJo1

  在博士白皙的掌心前方,细微的光痕相互缠绕、重叠,瞬间凝聚成一枚压缩到极限、爆发出刺眼光芒的七色光环。3XzJo1

  下一刻,彩虹动了。3XzJo1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破轰鸣,只有一道短促、明亮且近乎刺眼的纯净光束从博士掌心中轰然射出,精准地灌入了厚重铁门的中央锁芯。3XzJo1

  门禁内部被强行接续的源石回路瞬间被这股狂暴且精准的力量冲得七零八落。3XzJo1

  伴随着一阵牙酸的金属内部错位声,沉重的铁门向内偏开半尺,露出了里面冷白色的灯光。3XzJo1

  室内的平衡在铁门偏开的瞬间被彻底砸碎。3XzJo1

  “什么人?!”3XzJo1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屋内的便衣瞬间进入临战状态。3XzJo1

  最前方的便衣连看都没看清,抬起手弩便朝着门缝的方向扣下弩机。3XzJo1

  博士平静地向前迈出一步。3XzJo1

  他身前那枚残留的七色花瓣在空中骤然展开,化作一道由细密光谱交织而成的弧形障壁。3XzJo1

  锋利的弩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撞入光幕,却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泥潭,箭头的动能在重重光谱的削弱下层层折掉。3XzJo1

  最终,那枚彻底失去力道的箭矢软绵绵地跌落下来,掉进了地面的积水里。3XzJo1

  第二名便衣已经举起了制式法杖。3XzJo1

  杖端的源石回路刚刚亮起一抹危险的红芒,一道微弱的紫色光痕便从铁桌下方的阴影里如蛇般掠过,蛮横地切断了法杖前端的术式聚焦环。3XzJo1

  术式瞬间散成了一团失控的爆裂火花,反噬的烟雾顿时糊了那人一脸。3XzJo1

  最后一名负责看守艾登的便衣发了狠。3XzJo1

  他不再去管桌边滑开的警用手弩,右手的电击短棍亮起刺眼的蓝光,直奔艾登没有防护的后颈压去。3XzJo1

  博士甚至没有看他。3XzJo1

  他垂在身侧的左手微不可查地翻转了一下,一道细窄如针的彩色光束擦着短棍的前端一闪而过。3XzJo1

  短棍上正在狂暴游走的源石触点如同被掐断了呼吸,瞬间熄灭,只剩下一根冰冷的铁条重重砸在空处。3XzJo1

  拜尔斯准备好的闭环,被博士从系统层面拆开了一道口子。3XzJo1

  而属于山姆的清场,才刚刚开始。3XzJo1

  山姆借着法杖火花爆开的瞬间贴近门侧,从博士让开的空隙里切进了战场。3XzJo1

  FN57再次发出一声被压到极低的闷响。3XzJo1

  第一名持弩便衣的弩机被打得歪向一侧,尚未离弦的弩箭撞在桌沿上,整支手弩当场报废。3XzJo1

  山姆的身形随即压上,折叠抑制短棍点在对方小臂内侧,源石阻断脉冲顺着神经猛地一窜,那人整条胳膊瞬间失力。3XzJo1

  山姆的身形未停,借着前冲的惯性沉肩一撞。3XzJo1

  那个刚被法术反噬的便衣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山姆拧住手腕,额角重重磕在掉漆的铁桌边缘,血一下子渗了出来。3XzJo1

  最后一名便衣眼见局势瞬间溃败,刚想后撤,山姆的伞兵靴已经踩碎地面的水渍,一记沉重的侧踹正中他的胸口。3XzJo1

  那名便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角的承重柱上。3XzJo1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他顺着墙皮软绵绵地滑落下去,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3XzJo1

  冷白色的灯光晃得厉害。3XzJo1

  在这场近乎窒息的短促突袭里,屋内的三名精锐便衣已经变成了地上横七竖八的呻吟声。3XzJo1

  山姆垂下握着折叠抑制短棍的手,缓缓在铁桌旁站直了身体。3XzJo1

  细微的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面罩边缘往下滴落。3XzJo1

  而在铁桌的另一端,一直稳坐在阴影里的拜尔斯警长,终于缓缓转过身来。3XzJo1

  即便三名精锐便衣在两秒内彻底瘫痪,桌边的拜尔斯依然没有露出一丝惊慌。3XzJo1

  他甚至没有去看地上横七竖八的部下,只是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微微一沉。3XzJo1

  他的左手依然稳健地垂在身侧,五指微动,极其隐蔽地摸向了铁桌下方的独立警报钮。3XzJo1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已经按在了旧记录终端的键盘边角,指尖锁定了系统强制销毁程序的底层热键。3XzJo1

  他不是想逃,他只是到最后一刻,仍在试图让那份即将出炉的报告走向闭环。3XzJo1

  然而,微弱的七色光芒抢在所有机械信号之前,在铁桌下方的阴影里无声地炸开。3XzJo1

  博士甚至没有向前逼近,他只是微微抬了抬执着万能起子的右手。3XzJo1

  原本散落屋内的七道细窄光痕瞬间如游丝般倒卷而回,精准地钉进了桌底的源石触点缝隙里。3XzJo1

  高压警报的弹簧已经压下,却在距离彻底闭合只剩半个毫米的距离上,被这层斑斓的光幕硬生生卡在了半空。3XzJo1

  下一刻,一道黑影从拜尔斯的侧后方无声地切了过来。3XzJo1

  山姆没有给拜尔斯把收口流程走完的机会。3XzJo1

  折叠抑制短棍尾端弹出一枚细长的阻断针,利落地刺进拜尔斯右肩侧。3XzJo1

  高浓度的源石神经阻断剂瞬间注入,拜尔斯的身体猝然一僵,原本要扣下热键的手指在距离键盘不到一公分的悬空处彻底停滞。3XzJo1

  山姆没有给他多余的反抗机会,顺势一步抢上,反手扣住拜尔斯被麻痹的右腕,单臂发力,将这位第三分局的警长重重地砸在了掉漆的铁桌边缘。3XzJo1

  “砰!”3XzJo1

  剧烈的撞击震得铁桌猛烈一晃,那叠摆放整齐的失踪卷宗复印件被瞬间震散,惨白的纸页在冷白色灯光下翻飞,稀稀拉拉地滑落了一地。3XzJo1

  拜尔斯侧脸贴在冰冷的铁皮桌面上,沉重的呢料外套上沾满了机油和泥水。3XzJo1

  他没有死,阻断剂只是放倒了他的身体。3XzJo1

  那双死死盯着地面的眼睛里,属于治安局高层的阴鸷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在这片混乱的纸页中越陷越深。3XzJo1

  室内的呻吟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破损门禁处偶尔跳开的细微电火花声。3XzJo1

  艾登坐在金属椅上,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下来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3XzJo1

  他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那个被山姆牢牢压在桌上的老熟人,最后将目光移向了那个大步走到自己面前的陌生人。3XzJo1

  博士收起万能起子,半跪下身,动作麻利地去解扣在艾登左腕上的粗糙束带。3XzJo1

  “动静这么大,你们外来人救人,都习惯直接拆房子吗?”艾登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虽然脸色白得像张纸,手腕也抖得厉害,但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属于下城区油条的混不吝却一点没少。3XzJo1

  他在用这种方式,掩盖自己刚刚真的差点变成一具冰冷尸体的事实。3XzJo1

  “如果你更喜欢刚才拜尔斯给你挑的死法,我现在可以把你重新绑回去。”博士头也没抬,指尖在束带的卡扣上用力一拨,粗糙的编织带随之弹开。3XzJo1

  “卡西米尔粗口,那倒不用。不过你要是再慢上半分钟,明早第三分局的结案报告上,老子连追悼会的时间都被定好了。”艾登揉着重获自由的手腕,疼得直倒吸凉气,却还是忍不住刺了一句。3XzJo1

  “至少现在报告的主笔换人了。能走吗?”博士扣住艾登的肩膀,将他从金属椅上拉了起来,顺便确认了一下那处断裂肋骨的受力状态。3XzJo1

  “老子还没死透,用不着你抬。你到底是什么人?刚才那个黑衣服、戴面罩的狠角色,是你的人?还是你们俩都是哪路外来势力养出来的怪物术师?老子干了三十年治安警,可没在哪路大人物手底下见过这种能把门禁、监控和警械回路一起拆成筛子的法术。”艾登脚下一软,险些栽倒,却硬是撑着桌角站稳了。3XzJo1

  他盯着兜帽下那张看不清表情的脸,眼睛微微眯起。3XzJo1

  “一个不想在死人报告上签字的人。想继续查第三街的事,就先把这条命留着。”博士避开了关于身份的追问,伸手去扶他的右侧身体。3XzJo1

  艾登还想把那只手推开,可指尖刚抬起来,断骨处的剧痛就把他整个人往下一拽。3XzJo1

  博士没有给他第二次逞强的机会,顺势架住他的肩背,将他的重量稳稳接了过去。3XzJo1

  【时间有限。】山姆在一旁低声打断了两个人的原地互呛。3XzJo1

  他确认阻断剂已经生效,反手将拜尔斯按回椅子里,用束带扣住他的右腕。3XzJo1

  【外围的增援在路上了,想叙旧可以换个没有分局监控本地缓存的地方。】3XzJo1

  旧巡检通道的深处,冷雨混着地下的腐臭味重新灌了进来。3XzJo1

  博士半扶半拖地带着艾登往外走,老片警沉重的身体把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了他的大衣一侧。3XzJo1

  山姆收起FN57,拖着折叠抑制短棍走在最后。3XzJo1

  经过门禁盒时,他停了一下,将一枚新的干扰源贴进裂开的外壳下方。3XzJo1

  确认指示灯彻底熄灭后,他的伞兵靴踩过满地废纸,跟上前方两人的脚步。3XzJo1

  外层的几名便衣依然瘫软在排水沟旁。3XzJo1

  短时间内,这扇被“彩虹”撬开的内门绝无重新闭合的可能。3XzJo1

  临时处理点内,冷白色的源石灯无力地晃动着。3XzJo1

  旧记录终端的屏幕上,残留的七色光痕正在逐渐散去。3XzJo1

  那些关于门禁异常、自检记录强制启动、警械回路集体失效的混乱数据,最终由于网络切断,全部被死死锁在了本地的硬件缓存里。3XzJo1

  拜尔斯倒在铁桌边的阴影中,半张脸陷在泥水里。3XzJo1

  他的手指不远处,还散落着那份没来得及封口的失踪卷宗复印件。3XzJo1

  那份原本只差最后一行字就能天衣无缝的“死人报告”,在今晚,被一个外来者、一个潜伏的猎手,和一个本该在报告里死去的下城区老治安警,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再也补不上的缺口。3XzJo1

  狭窄的撤离通道内,水滴顺着管道边缘啪嗒啪嗒地砸在肩膀上。3XzJo1

  艾登被博士架着往前挪,每走一步,断骨处的剧痛都让他的脸皮狠狠抽搐一下。3XzJo1

  听着耳边沉稳的脚步声,老警员撑着湿滑的墙面,还是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我说……你捞人的方式,跟灰狗帮绑架肉票的时候真他妈没多大区别。”3XzJo1

  “绑架不包医疗,莫洛先生。而且我通常会把人带去还能继续活命的地方。”博士架着他,步伐在黑暗的台阶上没有丝毫放慢,声音依旧平静得像是一场在办公室里的例行谈话。3XzJo1

  艾登沉默了片刻。3XzJo1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这个在暴雨和黑水里一路撕进旧港区的陌生人,随后缓缓吐出一口气,自嘲般地低声骂了一句卡西米尔粗口。3XzJo1

  这一次,他没有再挣扎,任由那股属于外来者的力量带着他,一步步走出了旧港区深处那条无声的旧巡检通道。3XzJo1



  PS:更新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