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一边留神倾听门口前三人的对话,一边只身走入最高法院的大门。“人来人往,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人好像多了一点。”3XzJlu
正在左顾右盼的时候,剑首发现了腾陌的身影。“她不用上班的吗……算了,去问一下她景元有没有给消息吧。”3XzJlu
这么想着,她赶快脚步,在身后拍了拍腾陌的肩膀:“又见面了。”3XzJlu
眼前的人全身一抖,回过头来:“……是你啊,怎么冷不丁地出声,吓我一跳。”3XzJlu
镜流不甚在意:“昨天托驭空去跟景元他们商议给克用方便的事宜,上面有回应吗?”3XzJlu
“这个……驭空大人说景元将军已经把指令秘密传给最高法院,让我不用担心。”3XzJlu
“但你还是担心了,请假来这儿打听有关的消息?”镜流拉着腾陌躲到角落里,询问的声音小得连她说话的对象都差点没听见。“呃,对,没错。”3XzJlu
剑首勾手,示意腾陌跟着她。后者虽然不知道是何意思,但还是乖乖跟了上去。3XzJlu
两人换乘两次电梯,在空无一人的客箱承载下,她们上到了整个最高法院的最顶层。在三层飞檐的狭管中,高空的平流绝非一般的仙舟人能承受。3XzJlu
当来到这一层的时候,呼古欧卉沃茹就知道坏事了——就算是商讨些什么事也不至于要把一个普通仙舟人提溜到平流层,这明显是在考验她是否能抗下严酷的环境。而她不明所以地跟上来,早就已经错过了最好的伪装时机。3XzJlu
眼前一晃,镜流的【昙华】即刻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为什么要来这里?”3XzJlu
眼见已经彻底撕破脸,呼古欧卉沃茹也不再伪装,如墨的胶粘状表皮一阵扭曲,她又变回了那个紫色头发,狭长丹凤眼的人形形态。“自然是来找你啊,你和腾陌小姐的谈话可是全程被我听过去了。”3XzJlu
呼古欧卉沃茹半挑眉毛:“你的那位好徒弟……身心可是全归于我的召唤,只剩下一具空壳了啊。”3XzJlu
话音刚落,王虫就感受到一阵寒风吹过,四肢的末端当即被冻得毫无知觉。剑首的眼神冰寒如虚空:“你敢?”3XzJlu
“我可不敢。”呼古欧卉沃茹小心翼翼地耸肩,生怕把自己的手给甩下来,“我不想继续被追杀了,所以才要来找你……”3XzJlu
听到这话,有所意动的剑首总算是把昙华放松了一点。“要怎么做,才能把她还回来?”3XzJlu
“不在当下,而在未来。”呼古欧卉沃茹眼睛失焦,“明天下午,接受【繁育】权能化作的神茧,回去让她领受神权,她才能有复归的可能。”3XzJlu
镜流狠狠用眼神剜了呼古欧卉沃茹一刀:“为何不立刻交出来?”3XzJlu
呼古欧卉沃茹的眼神回归,她翻了个白眼:“剥离我的令使权能要放弃一切的伪装,要是三将军这时候察觉到了,我要赌你一定会守住权能吗?”3XzJlu
“那你一定能保住吗?自诩正义的【巡猎】代言人不会坐视叛徒掌握灾祸的源头吧?”3XzJlu
王虫戏谑的调侃提醒了剑首,她确实无法保证这一点。但她也没有下手中的剑:“为什么要在明天,有什么理由?”3XzJlu
呼古欧卉沃茹沉默了一会,说到:“唯一的线索,由艾丝特莉安口述给我……她只说明天下午会有人让将军们分心,根本没提具体是怎么回事。”3XzJlu
“艾莉……?”镜流狐疑地问,“她怎么和你联系上的?”3XzJlu
“【繁育】的令使权能会要求下层的子嗣向上层无条件交出自身的意识,成为虫群的一员,任何个体的思维中枢可以承载任何被我调配过的思维,我也会了解每一个兄弟姐妹的记忆——至于安提亚的特殊性,我想你这位做师傅的比我更有发言权。”3XzJlu
”当我的意识传输过去,你的那位配偶早已在前往这里的安提亚身边等候多时,我感觉自己就好像被锁住了未来,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她的追杀……总之我服软了,向她请求了折中的方案。”3XzJlu
呼古欧卉沃茹说完,平静的看着镜流。剑首挣扎了一会,放下【昙华】:“你最好别在隐瞒的信息中暗藏祸心。”3XzJlu
“这么说,我可以走了?”呼古欧卉沃茹刚转过身,就被镜流的命途能力按在地面上:“想得美。”3XzJlu
呼古欧卉沃茹无奈地笑了笑:“看起来你是要始终看着我……”3XzJlu
她话还没说完,镜流便又把她拉了起来:“躲起来,景元来了。”3XzJlu
呼古欧卉沃茹立刻站起身,顺手递给了剑首一片薄如无物的蝉翼。后者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捏碎了蝉翼。碎片无风自动,贴到镜流的身上。顿时,剑首直接变成了空气一样的稀薄存在,连看到自己手掌的时候,她都在怀疑自己是否已经动了胳膊。3XzJlu
察觉到奇怪,镜流瞬间集中精神牢牢盯住视线里的那块“异物”,这才认识到这是自己的手。“原来是如此隐藏自身的?”想到这里,她转头看向身形朦胧的王虫,箍住她手腕的右手攥得更紧了。3XzJlu
两人轻轻一跳,无声地稳站在房梁上。就在她们落脚的同时,景元和两个人走进这间阴冷的银色大殿:其中一人头角不对称的增生,镜流通过他的面容看出这便是已然转世的龙师涛然;另一人身穿幽囚狱的判官服饰,面色红润,体态富足,阴狱的寒气没有伤他分毫,一看就是十王司家族里的某位老爷。3XzJlu
景元略感奇怪地抬头看了一眼,虽然他的眼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师傅,但大脑似乎被屏蔽了一样,完全对此没有一点反应。3XzJlu
“自然。”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到,“需要亲自过目吗?”3XzJlu
神策将军挥挥手:“我的时间不多,刚才已经看过一遍。若敢乱动手脚,哼,莫要被我抓住了把柄。”3XzJlu
“秘密庭审,应该是指克用的事……”镜流的心中宽慰,再度探出因为避让景元而收缩的精神场。然而就是这么一段时间,呼古欧卉沃茹那滑腻的精神场“触感”已经从身边消失。“啧……跑得真快。”3XzJlu
剑首觉得景元似乎有些不对劲:“你哪曾如此轻慢于一件事……莫不是又有什么难以理解的难言之隐?”3XzJlu
于是,她拂去身上的翼膜,转头跟上景元的星槎,在半空中敲响透明窗。景元转头一看,立刻踩下刹车,镜流也跟着重踩后脚,向后倾斜的飞剑止住向前急冲的趋势,飞扬的白发也缓缓放下。3XzJlu
“有什么心事吗?你一向是亲历亲为,这次却神色匆匆,草草来去。”3XzJlu
景元无奈的一笑:“确实有些问题……想要揪出极擅伪装的惑世王虫,必须要爻光将军来此协助。但我今早刚刚得到她那边传过来的消息:一天前,有一位不知名的令使掐断了爻光借助玉阙仙舟大穷观阵对罗浮进行的观测,甚至影响到了超距信道,致使簧钟系统直到今天才恢复正常。”3XzJlu
“听起来似乎有点像艾莉掌握的权能,她这几天确实在罗浮附近……”镜流突然想起来,艾丝特莉安应该是在照顾安提亚,还需要她接过呼古欧卉沃茹的令使权能,确实不适合被外人探查到。3XzJlu
“唉……希望这件事不会对罗浮有什么影响。”话虽如此,景元还是没有原先那么紧张了——既然这位令使是个熟人,准备预案的时候自然会从容得多。3XzJlu
提起这个,景元显然也相当头疼:“如果她的行动并不带有绝对主观的恶意,或许可以暂时议和?”3XzJlu
“她也知道,但只要比起现在不得不同归于尽的现状更有希望,我们都会违心的共谋……”青镞的电话声打断了景元的话,他满脸歉意地说,“抱歉,师傅,我还有不少事要处理。”3XzJlu
镜流和景元随即分道扬镳,一人回头,一人前行。然而,就在镜流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秘密审判室内的形式瞬间急转直下……3XzJ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