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缚。3XzJp4
克拉拉对这个新的概念感到很好奇。3XzJp4
因为按照五条悟的说法，用好了几乎可以忽略副作用。3XzJp4
只不过要求不是随便提的，束缚的条件和效果，要经过类似于这个世界的“天意爷”的认证。3XzJp46
否则就不会产生效果。3XzJp4
于是这几天，克拉拉一直在想这件事。3XzJp4
她能不能也立一个束缚呢？3XzJp4
不是为了打架。3XzJp4
也不是为了练习无下限术式。3XzJp4
而是为了学习。3XzJp4
……3XzJp4
“哈？”3XzJp4
五条悟听完克拉拉的想法，罕见地愣了一下。3XzJp4
克拉拉坐在他对面，表情很认真。3XzJp4
“我想试试看。”3XzJp4
“你再说一遍？”3XzJp4
“用封印六眼这个咒术界强大的工具作为代价。”3XzJp4
克拉拉很听话的重复了一遍。3XzJp4
“换取封印期间学习非咒术类的知识的效率提升。”3XzJp4
五条悟：“……”3XzJp4
他沉默了。3XzJp4
“你要封印六眼？”3XzJp4
“嗯。”3XzJp4
“为了学习非咒术的东西？”3XzJp4
“嗯。”3XzJp4
“学什么？”3XzJp4
克拉拉低头，从旁边拿出一本书。3XzJp4
五条悟看了一眼封面。3XzJp4
《中学物理》。3XzJp46
五条悟：“……”3XzJp4
他抬手摘下墨镜。3XzJp4
又低头看了一遍。3XzJp4
确实是中学物理。3XzJp4
五条悟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3XzJp4
“你要封印六眼。”3XzJp4
他指了指克拉拉的左眼。3XzJp4
“就为了学这个？”3XzJp4
克拉拉点头。3XzJp4
五条悟往后一靠。3XzJp4
“为什么啊？”3XzJp4
他是真的没搞懂。3XzJp4
“六眼那可是六眼诶。”3XzJp4
“这玩意能看咒力流动，能精密控制术式，能帮你学无下限。”3XzJp4
“你现在被悬赏了，外面一堆乱七八糟的人可能盯着你。”3XzJp4
“结果你想把六眼封了，去学什么物理？”3XzJp4
五条悟说到最后，声音都抬高了一点。3XzJp4
克拉拉抱着书，认真说道。3XzJp4
“可是学这个的时候，用不到六眼，我感觉很划算呀。这不是哥哥教我的吗？束缚就是用暂时用不到的能力作为代价，换取其它用的上的。”3XzJp4
“……”3XzJp4
五条悟卡住了。3XzJp4
因为她说得对。3XzJp4
但问题是这重点吗？3XzJp4
“你为什么这么想学这个啊，咒术师的战斗基本和这些现实世界的物理背道而驰的。”3XzJp44
五条悟低头看着书页。3XzJp4
那些公式他看着就烦，但克拉拉看得很认真。3XzJp4
“怎么说呢，以前，我只是知道这样做可以修好什么东西，让机械运转起来。”3XzJp46
她轻声说。3XzJp4
“这里接上，那边就会亮。”3XzJp4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我以前不知道。”3XzJp4
“现在看了以后，我才知道，原来里面有这么多道理。”3XzJp4
“力为什么会传过去。”3XzJp4
“热为什么会散掉。”3XzJp4
“为什么有些结构会更稳定。”3XzJp4
克拉拉说着说着，眼睛亮了一点。3XzJp4
不是六眼那种苍蓝色的光。3XzJp41
而是她自己因为喜欢某件事而亮起来的光。3XzJp4
五条悟看着她。3XzJp4
他本来准备好的“你现在应该先练无下限”忽然没那么容易说出口了。3XzJp4
说到底，还是小孩子吗？3XzJp4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儿。3XzJp4
然后说道。3XzJp4
“可你现在在被悬赏。”3XzJp4
“那我不是一直封印啦。”3XzJp4
克拉拉认真解释。3XzJp4
“只是每天固定一段时间。”3XzJp4
“五条悟兄长训练我无下限的时候我还是会认真学的。”3XzJp4
“只有看这些书的时候封印六眼的力量，并不是不学咒术了。”3XzJp4
五条悟挑眉，松了口气。3XzJp4
但他完全没有想到，因为这个束缚，这个妹妹很快就会长成他完全没预料到的样子。3XzJp4
从那天起。3XzJp4
克拉拉每天都开始封印自己六眼的能力，换取效率。3XzJp4
这个世界的束缚并不是等价交换，在那位天意爷的眼里，咒力相关的优先级无疑是最高的。3XzJp41
以六眼为代价，换取的非咒力的学习效率简直强的可怕。3XzJp4
克拉拉感到自己原本就很强的逻辑思维从本来就不错，直接拔升到了那种人类文明闪耀之星的程度。3XzJp42
从最开始的小学物理，到高中，大学，甚至论文期刊。3XzJp43
没多久。3XzJp4
五条悟就看不懂克拉拉看的都是什么天书了。3XzJp4
甚至于到了后面，这种影响终于蔓延到了咒术相关的内容。3XzJp4
明明是他教克拉拉的无下限术式，但克拉拉的理解却能和他完全不一样！3XzJp4
“哥，无下限术式的原理是芝诺悖论，可现实是我们看到了阿基里斯轻松超越了乌龟。”3XzJp4
克拉拉一本正经的和五条悟说着自己的理解。3XzJp4
“现代物理学告诉我们，时间和空间都不是连续的，也不能被无限分割。数学上虽然不存在最小的数，但物理和现实中存在最小的时间和空间单位，那就是普朗克时间和普朗克长度……”3XzJp45
“换句话说，在现实世界，这个悖论理应是实现不了的。”3XzJp4
“当然实现不了啊。”五条悟揉了揉脑袋，有点没懂：“术式本身就是打破现实的东西啊。”3XzJp4
俺寻思之力懂不懂啊！3XzJp4
“啊，我懂了，因为时空不是连续的，所以才不行。可如果时间是连续的，是可以无限分割的，那么这个悖论就有了成立的基础！”3XzJp4
“我只要用六眼的原子级别的咒力操控能力，然后将不连续的时间单位用咒力连接上，这样就可以实现时空的连续性，就能达到哥哥你说的无下限术式的悖论效果。”3XzJp48
……3XzJp4
五条悟看着克拉拉在纸上写写画画，脑瓜子嗡嗡的。3XzJp4
他教的是这玩意吗？3XzJp4
无下限术式的原理是这个吗？3XzJp42
五条悟人都懵了3XzJp4
直到半个月后。3XzJp4
他亲眼看着克拉拉用自己说的方法，释放了无下限术式。3XzJp4
再也说不出话了。3XzJp4
他能说什么？3XzJp4
五条家出怪物了！3XzJp4
“哥你使用无下限术式用的不是这个原理吗？”3XzJp4
“……当然不是。”3XzJp4
五条悟摇头。3XzJp4
克拉拉的做法虽然他听的一个头两个大，但还是能理解基本的。3XzJp4
那就是克拉拉用出无下限术式的效果，是在现实的基础上加了咒力，改变了一些效果，从而使悖论得以成立。3XzJp41
而其它咒术师，包括五条悟自己。3XzJp4
其实都是直接用咒力创造一片使“悖论”合理化的地带。3XzJp4
现实是现实，咒力的能力是咒力的能力。3XzJp4
两者互不挨着。3XzJp4
就像现在两人同时开了无下限术式。3XzJp4
在克拉拉的眼里，五条悟就是周身始终有咒力流淌，而在五条悟的眼中，克拉拉的周围只是闪烁着一些咒力光点，看上去没什么规律。3XzJp4
但就像克拉拉自己说的那样。3XzJp4
她用咒力给现实打补丁。3XzJp4
奇迹般的同样达到了无下限术式的效果。3XzJp4
这已经和传统的咒术是两回事了。3XzJp4
五条悟现在除了一些常识，也不知道怎么指点克拉拉。3XzJp4
毕竟一个是借用了那个悖论的概念，另一个是直接借助现实实现。3XzJp41
好在现在看着也没什么问题。3XzJp4
因为消耗真的非常低，看样子就算常态维持也可以。3XzJp4
那这样一来，让克拉拉自保的初衷也算是阴差阳错实现了不是？3XzJp4
……3XzJp4
因为克拉拉学会了无下限术式，深知此道强大的五条悟终于离开了克拉拉身边，开始进行其它任务。3XzJp4
在五条悟的认知里，开启了无下限术式防护就是无敌的 。3XzJp4
哪怕克拉拉启动的方式有些奇特，但他试了一下，确实能起到一样的效果。3XzJp4
克拉拉也开始了自己的日常。3XzJp4
上课。3XzJp4
训练。3XzJp4
看书。3XzJp4
练习咒术。3XzJp4
偶尔被夜蛾老师夸奖。3XzJp4
被硝子姐姐抓住，被夏油杰温和地提醒不要太勉强。3XzJp4
……3XzJp4
那天下午，克拉拉从书店出来。3XzJp4
她最近在看一些关于材料学和高等数学的书。3XzJp46
这个世界的书店对她来说几乎像宝库。3XzJp4
她把书抱在怀里，沿着街道往回走。3XzJp4
街上人不多。3XzJp4
阳光很好。3XzJp4
路边的树叶被风吹得轻轻晃动。3XzJp4
克拉拉低头看了一眼书的封面，心情很好。3XzJp4
不过就在这时。3XzJp4
她停下了脚步。3XzJp4
左眼里，世界微微变了颜色。3XzJp4
咒力。3XzJp4
有一股陌生的咒力，正在靠近。3XzJp4
这是有意识收束起来的咒力。3XzJp4
克拉拉抬起头。3XzJp4
前方巷口，一个男人正朝她走来。3XzJp4
他穿着普通，手插在口袋里，看上去和路上的行人没什么区别。3XzJp4
如果不是六眼，克拉拉大概不会觉得他有什么问题。3XzJp4
男人的脚步很稳。3XzJp4
距离一点点缩短。3XzJp4
克拉拉站在原地。3XzJp4
一层看不见的距离，在她身前展开。3XzJp4
男人走近了。3XzJp4
他脸上还带着一点笑。3XzJp4
像是只是普通路过。3XzJp4
然后，在经过克拉拉身边的一瞬间，他的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3XzJp4
手里有一把短刀。3XzJp4
刀刃上缠着咒力。3XzJp4
动作很快。3XzJp4
对普通人来说，大概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3XzJp4
但克拉拉看见了。3XzJp4
她看见咒力沿着刀刃流动。3XzJp4
看见男人手臂肌肉发力。3XzJp4
看见刀尖向自己的脖颈划来。3XzJp4
然后。3XzJp4
刀停住了。3XzJp4
不是被挡住。3XzJp4
也不是撞上什么东西。3XzJp4
而是停在了一个非常微妙的位置。3XzJp4
离克拉拉的皮肤还有一点距离。3XzJp4
可无论男人怎么用力，那一点距离都跨不过去。3XzJp4
男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3XzJp4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3XzJp4
似乎没想到克拉拉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掌握了和五条悟“一样”的无下限术式。3XzJp4
男人咬牙，手臂猛地加力。3XzJp4
刀刃上的咒力更浓了。3XzJp4
可结果没有任何变化。3XzJp4
眼看对方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少女抬起手，咒力开始在指尖聚集。3XzJp4
她不擅长攻击。3XzJp4
但这段时间，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学。3XzJp4
男人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3XzJp4
他的表情变得凶狠起来，另一只手猛地探向怀里，像是要拿出什么东西。3XzJp4
克拉拉的左眼捕捉到咒力变化。3XzJp4
她准备先打断对方动作。3XzJp4
可就在这时。3XzJp4
一个人忽然出现在男人身后。3XzJp4
没有咒力。3XzJp4
没有预兆。3XzJp4
甚至在克拉拉的六眼里，那个人的存在感都怪得离谱。3XzJp4
就像世界本来有一处空白。3XzJp4
然后那处空白忽然动了。3XzJp4
下一瞬。3XzJp4
砰！3XzJp4
袭击者整个人被按进了地里。3XzJp4
物理意义上的。3XzJp4
他的脸和地面来了一个非常亲密的接触。3XzJp4
石板裂开。3XzJp4
灰尘扬起。3XzJp4
那把短刀也脱手飞了出去，在地上转了几圈，发出清脆的声响。3XzJp4
克拉拉怔住了。3XzJp4
她抬头。3XzJp4
一个黑发男人站在那里。3XzJp44
身材高大，肩膀很宽，嘴角有一道疤。3XzJp4
他一只手还按着袭击者的后脑勺，动作轻松得像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虫子。3XzJp4
克拉拉看着他。3XzJp4
她看见了很奇怪的东西。3XzJp4
不。3XzJp4
准确来说，是她什么都没看见。3XzJp4
没有咒力。3XzJp4
一点都没有。3XzJp4
可正因为没有，才显得异常。3XzJp4
这个世界里，哪怕是普通人身上也多少会有一点点咒力残留。3XzJp4
情绪。3XzJp4
疲惫。3XzJp4
厌烦。3XzJp4
恐惧。3XzJp4
那些东西会在六眼里留下很淡的颜色。3XzJp4
可这个男人没有。3XzJp4
但他的身体又强得不可思议，怎么看都不是纯粹的普通人。3XzJp4
刚才那一下，克拉拉甚至没反应过来。3XzJp4
“好快……”3XzJp4
她下意识说道。3XzJp4
黑发男人听见这句话，低头看了她一眼。3XzJp4
然后笑了。3XzJp4
那笑容看起来很随意。3XzJp4
甚至有点懒。3XzJp4
“没事吧，小姑娘？”3XzJp4
他的声音也很普通。3XzJp4
普通得像只是路过，顺手帮了个忙，见义勇为。3XzJp4
地上的袭击者还想挣扎，在看到伏黑甚尔后，甚至瞳孔一缩，想要说些什么。3XzJp4
伏黑甚尔眼神一凝，手指稍微一用力。3XzJp4
砰。3XzJp4
对方又往地里陷了一点。3XzJp4
这下彻底不动了。3XzJp4
克拉拉看着那个人形坑，又看了看黑发男人。3XzJp4
迟疑了一下。3XzJp4
“我没事。”3XzJp4
她很认真地道谢。3XzJp4
“谢谢你。”3XzJp4
黑发男人松开手，拍了拍掌心的灰。3XzJp4
“没事就好。”3XzJp4
他说得轻描淡写。3XzJp4
克拉拉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3XzJp4
这个人刚才救了她。3XzJp4
也没感受到什么恶意。3XzJp4
克拉拉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3XzJp4
“你……为什么没有咒力？”3XzJp4
黑发男人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3XzJp4
然后变得更明显了。3XzJp4
“哦？”3XzJp4
他低头看着克拉拉那只浅蓝色的眼睛。3XzJp4
“果然看得出来啊，就算只有单眼，该有的功能也没少吗。”3XzJp4
“你就是五条家的那个小鬼吧？”3XzJp4
克拉拉愣了一下。3XzJp4
“你认识我吗？”3XzJp4
“你最近可很有名啊。”3XzJp4
伏黑笑着说道。3XzJp4
“五条家新出现的六眼。”3XzJp4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3XzJp4
没有尊敬。3XzJp4
也没有恐惧。3XzJp4
好像“五条家”和“六眼”这两个词，对他来说都只是路边广告一样的东西。3XzJp4
“行了，快回去吧。”3XzJp4
“下次别一个人出来。”3XzJp4
“你这眼睛，可比你想象中值钱多了。”3XzJp41
克拉拉抱着书，点了点头，又摇摇头。3XzJp4
“没事的，我会无下限术式，他们伤害不到五条哥哥，也伤不到我。”3XzJp4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3XzJp4
“伏黑，伏黑甚尔。”3XzJp4
克拉拉认真记下。3XzJp4
“伏黑先生。”3XzJp4
她又一次低头道谢。3XzJp4
“谢谢你。”3XzJp4
伏黑甚尔摆了摆手。3XzJp4
“都说了，顺手……不过，我对你的这个能力真的很好奇，你能让我体验一下无下限术式吗？放心，我不会伤到你的。”3XzJp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