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缚。3XzJpE
克拉拉对这个新的概念感到很好奇。3XzJpE
因为按照五条悟的说法，用好了几乎可以忽略副作用。3XzJpE
只不过要求不是随便提的，束缚的条件和效果，要经过类似于这个世界的“天意爷”的认证。3XzJpE6
否则就不会产生效果。3XzJpE
于是这几天，克拉拉一直在想这件事。3XzJpE
她能不能也立一个束缚呢？3XzJpE
不是为了打架。3XzJpE
也不是为了练习无下限术式。3XzJpE
而是为了学习。3XzJpE
……3XzJpE
“哈？”3XzJpE
五条悟听完克拉拉的想法，罕见地愣了一下。3XzJpE
克拉拉坐在他对面，表情很认真。3XzJpE
“我想试试看。”3XzJpE
“你再说一遍？”3XzJpE
“用封印六眼这个咒术界强大的工具作为代价。”3XzJpE
克拉拉很听话的重复了一遍。3XzJpE
“换取封印期间学习非咒术类的知识的效率提升。”3XzJpE
五条悟：“……”3XzJpE
他沉默了。3XzJpE
“你要封印六眼？”3XzJpE
“嗯。”3XzJpE
“为了学习非咒术的东西？”3XzJpE
“嗯。”3XzJpE
“学什么？”3XzJpE
克拉拉低头，从旁边拿出一本书。3XzJpE
五条悟看了一眼封面。3XzJpE
《高等物理》3XzJpE6
五条悟：“……”3XzJpE
他抬手摘下墨镜。3XzJpE
又低头看了一遍。3XzJpE
确实是高等物理。3XzJpE
五条悟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3XzJpE
“你要封印六眼。”3XzJpE
他指了指克拉拉的左眼。3XzJpE
“就为了学这个？”3XzJpE
克拉拉点头。3XzJpE
五条悟往后一靠。3XzJpE
“为什么啊？”3XzJpE
他是真的没搞懂。3XzJpE
“六眼那可是六眼诶。”3XzJpE
“这玩意能看咒力流动，能精密控制术式，能帮你学无下限。”3XzJpE
“你现在被悬赏了，外面一堆乱七八糟的人可能盯着你。”3XzJpE
“结果你想把六眼封了，去学什么物理？”3XzJpE
五条悟说到最后，声音都抬高了一点。3XzJpE
克拉拉抱着书，认真说道。3XzJpE
“可是学这个的时候，用不到六眼，我感觉很划算呀。这不是哥哥教我的吗？束缚就是用暂时用不到的能力作为代价，换取其它用的上的。”3XzJpE
“……”3XzJpE
五条悟卡住了。3XzJpE
因为她说得对。3XzJpE
但问题是这重点吗？3XzJpE
“你为什么这么想学这个啊，咒术师的战斗基本和这些现实世界的物理背道而驰的。”3XzJpE4
五条悟低头看着书页。3XzJpE
那些公式他看着就烦，但克拉拉看得很认真。3XzJpE
“因为这个世界的物理和我以前学的不太一样呢。”3XzJpE9
史瓦罗先生教她的主要都是一些经典物理，但这个世界的量子物理之类的让她感到打开了新天地。3XzJpE
克拉拉说着说着，眼睛亮了一点。3XzJpE
不是六眼那种苍蓝色的光。3XzJpE
而是她自己因为喜欢某件事而亮起来的光。3XzJpE
五条悟看着她。3XzJpE
他本来准备好的“你现在应该先练无下限”忽然没那么容易说出口了。3XzJpE
说到底，还是小孩子吗？3XzJpE
不对，谁家小孩子看这种东西。3XzJpE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儿。3XzJpE1
然后说道。3XzJpE
“可你现在在被悬赏。”3XzJpE
“那我不是一直封印啦。”3XzJpE
克拉拉认真解释。3XzJpE
“只是每天固定一段时间。”3XzJpE
“五条悟兄长训练我无下限的时候我还是会认真学的。”3XzJpE
“只有看这些书的时候封印六眼的力量，并不是不学咒术了。”3XzJpE
五条悟挑眉，松了口气。3XzJpE
但他完全没有想到，因为这个束缚，这个妹妹很快就会长成他完全没预料到的样子。3XzJpE
从那天起。3XzJpE
克拉拉每天都开始封印自己六眼的能力，换取效率。3XzJpE
这个世界的束缚并不是等价交换，在那位天意爷的眼里，咒力相关的优先级无疑是最高的。3XzJpE
以六眼为代价，换取的非咒力的学习效率简直强的可怕。3XzJpE
克拉拉感到自己原本就很强的逻辑思维从本来就不错，直接拔升到了那种人类文明闪耀之星的程度。3XzJpE
没多久。3XzJpE
五条悟就看不懂克拉拉看的都是什么天书了。3XzJpE
甚至于到了后面，这种影响终于蔓延到了咒术相关的内容。3XzJpE1
明明是他教克拉拉的无下限术式，但克拉拉的理解却能和他完全不一样！3XzJpE
“哥，无下限术式的原理是芝诺悖论，可现实是我们看到了阿基里斯轻松超越了乌龟。”3XzJpE2
克拉拉一本正经的和五条悟说着自己的理解。3XzJpE4
“现代物理学告诉我们，时间和空间都不是连续的，也不能被无限分割。数学上虽然不存在最小的数，但物理和现实中存在最小的时间和空间单位……”3XzJpE
“换句话说，在现实世界，这个悖论理应是实现不了的。”3XzJpE
“当然实现不了啊。”五条悟揉了揉脑袋，有点没懂：“术式本身就是打破现实的东西啊。”3XzJpE
俺寻思之力懂不懂啊！3XzJpE
“啊，我懂了，因为时空不是连续的，所以才不行。可如果时间是连续的，是可以无限分割的，那么这个悖论就有了成立的基础！”3XzJpE
“我只要用六眼的原子级别的咒力操控能力，然后将不连续的时间单位用咒力连接上，这样就可以实现时空的连续性，就能达到哥哥你说的无下限术式的悖论效果。”3XzJpE
……3XzJpE5
五条悟看着克拉拉在纸上写写画画，脑瓜子嗡嗡的。3XzJpE
他教的是这玩意吗？3XzJpE
无下限术式的原理是这个吗？3XzJpE
五条悟人都懵了3XzJpE
直到半个月后。3XzJpE9
他亲眼看着克拉拉用自己说的方法，释放了无下限术式。3XzJpE
再也说不出话了。3XzJpE
他能说什么？3XzJpE
五条家出怪物了！3XzJpE2
“哥你使用无下限术式用的不是这个原理吗？”3XzJpE
“……当然不是。”3XzJpE
五条悟摇头。3XzJpE
克拉拉的做法虽然他听的一个头两个大，但还是能理解基本的。3XzJpE
那就是克拉拉用出无下限术式的效果，是在现实的基础上加了咒力，改变了一些效果，从而使悖论得以成立。3XzJpE
而其它咒术师，包括五条悟自己。3XzJpE
其实都是直接用咒力创造一片使“悖论”合理化的地带。3XzJpE
现实是现实，咒力的能力是咒力的能力。3XzJpE
两者互不挨着。3XzJpE
就像现在两人同时开了无下限术式。3XzJpE
在克拉拉的眼里，五条悟就是周身始终有咒力流淌，而在五条悟的眼中，克拉拉的周围只是闪烁着一些咒力光点，看上去没什么规律。3XzJpE1
但就像克拉拉自己说的那样。3XzJpE
她用咒力给现实打补丁。3XzJpE
奇迹般的同样达到了无下限术式的效果。3XzJpE
这已经和传统的咒术是两回事了。3XzJpE
五条悟现在除了一些常识，也不知道怎么指点克拉拉。3XzJpE
毕竟一个是借用了那个悖论的概念，另一个是直接借助现实实现。3XzJpE
好在现在看着也没什么问题。3XzJpE
因为消耗真的非常低，看样子就算常态维持也可以。3XzJpE
那这样一来，让克拉拉自保的初衷也算是阴差阳错实现了不是？3XzJpE
……3XzJpE
因为克拉拉学会了无下限术式，深知此道强大的五条悟终于离开了克拉拉身边，开始进行其它任务。3XzJpE
在五条悟的认知里，开启了无下限术式防护就是无敌的 。3XzJpE2
哪怕克拉拉启动的方式有些奇特，但他试了一下，确实能起到一样的效果。3XzJpE
克拉拉也开始了自己的日常。3XzJpE
上课。3XzJpE
训练。3XzJpE
看书。3XzJpE
练习咒术。3XzJpE
偶尔被夜蛾老师夸奖。3XzJpE
被硝子姐姐抓住，被夏油杰温和地提醒不要太勉强。3XzJpE
……3XzJpE
那天下午，克拉拉从书店出来。3XzJpE
她最近在看一些关于材料学和高等数学的书。3XzJpE
这个世界的书店对她来说几乎像宝库。3XzJpE
她把书抱在怀里，沿着街道往回走。3XzJpE
街上人不多。3XzJpE
阳光很好。3XzJpE
路边的树叶被风吹得轻轻晃动。3XzJpE
克拉拉低头看了一眼书的封面，心情很好。3XzJpE7
不过就在这时。3XzJpE
她停下了脚步。3XzJpE
左眼里，世界微微变了颜色。3XzJpE
咒力。3XzJpE
有一股陌生的咒力，正在靠近。3XzJpE
这是有意识收束起来的咒力。3XzJpE
克拉拉抬起头。3XzJpE
前方巷口，一个男人正朝她走来。3XzJpE
他穿着普通，手插在口袋里，看上去和路上的行人没什么区别。3XzJpE
如果不是六眼，克拉拉大概不会觉得他有什么问题。3XzJpE
男人的脚步很稳。3XzJpE
距离一点点缩短。3XzJpE
克拉拉站在原地。3XzJpE
一层看不见的距离，在她身前展开。3XzJpE
男人走近了。3XzJpE
他脸上还带着一点笑。3XzJpE
像是只是普通路过。3XzJpE
然后，在经过克拉拉身边的一瞬间，他的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3XzJpE
手里有一把短刀。3XzJpE
刀刃上缠着咒力。3XzJpE
动作很快。3XzJpE
对普通人来说，大概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3XzJpE
但克拉拉看见了。3XzJpE
她看见咒力沿着刀刃流动。3XzJpE
看见男人手臂肌肉发力。3XzJpE
看见刀尖向自己的脖颈划来。3XzJpE
然后。3XzJpE
刀停住了。3XzJpE
不是被挡住。3XzJpE
也不是撞上什么东西。3XzJpE
而是停在了一个非常微妙的位置。3XzJpE
离克拉拉的皮肤还有一点距离。3XzJpE
可无论男人怎么用力，那一点距离都跨不过去。3XzJpE
男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3XzJpE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3XzJpE
似乎没想到克拉拉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掌握了和五条悟“一样”的无下限术式。3XzJpE
男人咬牙，手臂猛地加力。3XzJpE
刀刃上的咒力更浓了。3XzJpE
可结果没有任何变化。3XzJpE
眼看对方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少女抬起手，咒力开始在指尖聚集。3XzJpE
她不擅长攻击。3XzJpE
但这段时间，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学。3XzJpE
男人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3XzJpE
他的表情变得凶狠起来，另一只手猛地探向怀里，像是要拿出什么东西。3XzJpE
克拉拉的左眼捕捉到咒力变化。3XzJpE
她准备先打断对方动作。3XzJpE
可就在这时。3XzJpE
一个人忽然出现在男人身后。3XzJpE
没有咒力。3XzJpE
没有预兆。3XzJpE
甚至在克拉拉的六眼里，那个人的存在感都怪得离谱。3XzJpE
就像世界本来有一处空白。3XzJpE
然后那处空白忽然动了。3XzJpE
下一瞬。3XzJpE
砰！3XzJpE
袭击者整个人被按进了地里。3XzJpE
物理意义上的。3XzJpE
他的脸和地面来了一个非常亲密的接触。3XzJpE
石板裂开。3XzJpE
灰尘扬起。3XzJpE
那把短刀也脱手飞了出去，在地上转了几圈，发出清脆的声响。3XzJpE
克拉拉怔住了。3XzJpE
她抬头。3XzJpE
一个黑发***在那里。3XzJpE
身材高大，肩膀很宽，嘴角有一道疤。3XzJpE
他一只手还按着袭击者的后脑勺，动作轻松得像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虫子。3XzJpE
克拉拉看着他。3XzJpE
她看见了很奇怪的东西。3XzJpE
不。3XzJpE
准确来说，是她什么都没看见。3XzJpE4
没有咒力。3XzJpE
一点都没有。3XzJpE
可正因为没有，才显得异常。3XzJpE
这个世界里，哪怕是普通人身上也多少会有一点点咒力残留。3XzJpE
情绪。3XzJpE
疲惫。3XzJpE
厌烦。3XzJpE
恐惧。3XzJpE
那些东西会在六眼里留下很淡的颜色。3XzJpE
可这个男人没有。3XzJpE
但他的身体又强得不可思议，怎么看都不是纯粹的普通人。3XzJpE
刚才那一下，克拉拉甚至没反应过来。3XzJpE
“好快……”3XzJpE
她下意识说道。3XzJpE
黑发男人听见这句话，低头看了她一眼。3XzJpE
然后笑了。3XzJpE
那笑容看起来很随意。3XzJpE
甚至有点懒。3XzJpE
“没事吧，小姑娘？”3XzJpE
他的声音也很普通。3XzJpE
普通得像只是路过，顺手帮了个忙，见义勇为。3XzJpE
地上的袭击者还想挣扎，在看到伏黑甚尔后，甚至瞳孔一缩，想要说些什么。3XzJpE
伏黑甚尔眼神一凝，手指稍微一用力。3XzJpE
砰。3XzJpE
对方又往地里陷了一点。3XzJpE
这下彻底不动了。3XzJpE
克拉拉看着那个人形坑，又看了看黑发男人。3XzJpE
迟疑了一下。3XzJpE
“我没事。”3XzJpE
她很认真地道谢。3XzJpE
“谢谢你。”3XzJpE
黑发男人松开手，拍了拍掌心的灰。3XzJpE
“没事就好。”3XzJpE
他说得轻描淡写。3XzJpE
克拉拉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3XzJpE
这个人刚才救了她。3XzJpE
也没感受到什么恶意。3XzJpE
克拉拉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3XzJpE
“你……为什么没有咒力？”3XzJpE
黑发男人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3XzJpE
然后变得更明显了。3XzJpE
“哦？”3XzJpE
他低头看着克拉拉那只浅蓝色的眼睛。3XzJpE
“果然看得出来啊，就算只有单眼，该有的功能也没少吗。”3XzJpE
“你就是五条家的那个小鬼吧？”3XzJpE
克拉拉愣了一下。3XzJpE
“你认识我吗？”3XzJpE
“你最近可很有名啊。”3XzJpE
伏黑笑着说道。3XzJpE
“五条家新出现的六眼。”3XzJpE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3XzJpE
没有尊敬。3XzJpE
也没有恐惧。3XzJpE
好像“五条家”和“六眼”这两个词，对他来说都只是路边广告一样的东西。3XzJpE
“行了，快回去吧。”3XzJpE
“下次别一个人出来。”3XzJpE
“你这眼睛，可比你想象中值钱多了。”3XzJpE
克拉拉抱着书，点了点头，又摇摇头。3XzJpE
“没事的，我会无下限术式，他们伤害不到五条哥哥，也伤不到我。”3XzJpE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3XzJpE
“伏黑，伏黑甚尔。”3XzJpE
克拉拉认真记下。3XzJpE
“伏黑先生。”3XzJpE1
她又一次低头道谢。3XzJpE
“谢谢你。”3XzJpE
伏黑甚尔摆了摆手。3XzJpE
“都说了，顺手……不过，我对你的这个能力真的很好奇，你能让我体验一下无下限术式吗？放心，我不会伤到你的。”3XzJp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