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拉的机械天赋得到过史瓦罗的认可。3XzJp4
而机械这东西，就和数学一样，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3XzJp4
于是仅仅过了一个月，有着强大逻辑学习能力的克拉拉很快就把夜蛾老师教的东西学会了，甚至能举一反三。3XzJp4
也终于不用再闭着一只眼睛了，世界里多了一抹代表咒力的颜色。3XzJp4
有六眼，又好学。3XzJp4
夜蛾正道欣慰的看着一个天才在他的教导下逐渐成长。3XzJp4
当然，最主要的是克拉拉不仅聪明，而且可爱又懂事。3XzJp4
夜蛾正道不止一次的感慨。3XzJp4
表示这才是他梦想中老师和学生之间该有的状态啊。3XzJp41
五条悟那三个问题学生是什么玩意儿，根本没法比。3XzJp43
不过由于克拉拉的进度比较快，所以在基础理论学的差不多了之后，也该进入正式的实战了。3XzJp4
而第一步，就是见咒灵。3XzJp4
很多新人咒术师，不管理论多丰富，在第一次面对咒灵的时候，大部分都会大脑一片空白，然后什么东西都忘了个精光。3XzJp4
学了十分用不出一分。3XzJp4
咒灵等级分为四级到特级。3XzJp4
其中低级的咒灵有一定的本能，高级的才有智慧，甚至能与人沟通。3XzJp4
按照夜蛾正道的想法，先让克拉拉见见低级咒灵，体验一下。3XzJp4
比如四级咒灵就是属于杂鱼，只要不被吓到，几个成年人持木质球棒即可击退。3XzJp4
克拉拉能看到咒力流动，本身也有一些咒力，不算普通人了，碰到也不会有什么危险。3XzJp4
所以夜蛾正道拿出一份地图递给了少女。3XzJp4
是位于东京郊外的一家废弃的玩具店。3XzJp4
克拉拉双手接过地图，低头认真看了看。3XzJp4
她已经学过怎么辨认任务地点，也知道红圈代表需要前往的区域。3XzJp4
不过，真正拿到地图的时候，她还是稍微紧张了一下。3XzJp4
夜蛾正道看着她。3XzJp4
“这次只是最基础的试炼。”3XzJp4
“确认目标，观察咒力流动，然后按照我教你的方式处理。”3XzJp4
“处理不了也没关系，不要逞强。”3XzJp4
克拉拉点点头。3XzJp4
“嗯。”3XzJp4
她把地图仔细折好，收了起来。3XzJp4
然后离开学校，前往地图上标注的那间玩具店。3XzJp4
……3XzJp4
“就一个四级咒灵，你跟来做什么？！”3XzJp4
克拉拉身后几百米的地方。3XzJp4
五条悟无语的看着夏油杰。3XzJp4
“有我还不够吗？”3XzJp4
四级咒灵啊。3XzJp4
至于吗。3XzJp4
“这不是四级咒灵的问题，作为五条家还没长成的六眼，会被人袭击很正常的吧，我自然要保护一二。”3XzJp4
夏油杰一本正经的说着。3XzJp4
他当然是随便找了个理由。3XzJp4
毕竟不管什么原因，如果连五条悟都没能护住自己的妹妹。3XzJp4
他来了多半也护不住。3XzJp4
但他还是来了。3XzJp4
……3XzJp4
克拉拉完全没想过自己只是去见识一下四级咒灵，身后就吊着两个一级咒术师保驾护航。3XzJp4
或者说实际上是两个特级咒术师，只是还没获得官方评级而已。3XzJp4
“就是这里吗？”3XzJp4
克拉拉看着面前废弃的玩具店，推门走了进去。3XzJp4
门轴发出很轻的“吱呀”声。3XzJp4
店里很暗。3XzJp4
窗户上蒙着一层灰，阳光从脏兮兮的玻璃外照进来，只剩下几道很淡的光。3XzJp4
空气里有旧木头、塑料、灰尘，还有一点潮湿的味道。3XzJp4
克拉拉站在门口，左眼微微亮起。3XzJp4
世界里多出来那一抹代表咒力的颜色。3XzJp4
它们从店铺深处缓慢地飘出来，缠在货架、玩具箱、旧柜台，还有地上一些散落的零件上。3XzJp4
克拉拉往前走了几步。3XzJp4
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响声。3XzJp4
店里摆着很多旧玩具。3XzJp4
有掉了漆的小木马，少了一只耳朵的兔子玩偶，裂开的塑料机器人。3XzJp4
还有几台很旧的游戏机，屏幕已经黑了，按键上积了灰。3XzJp4
克拉拉看着这些东西，脚步慢了下来。3XzJp4
“这里以前……应该很热闹吧。”3XzJp4
她轻声说。3XzJp4
在夜蛾老师给的资料里。3XzJp4
这是一位老人经营的玩具店，还在世的时候，会经常帮小孩子们免费修理玩具。3XzJp4
后来老人逝去。3XzJp4
这间店也荒废下来。3XzJp4
再加上时代发展，东西越来越新，也越来越便宜。3XzJp4
坏了就扔，好像没人需要“修”了。3XzJp4
于是店里堆满了很多被丢掉的玩具。3XzJp4
玩具本身当然不会产生咒灵。3XzJp4
真正产生咒灵的是人的情绪。3XzJp4
对于小孩子来讲，很喜欢的东西坏了，大人会说“扔了吧，再买新的”，但孩子会很舍不得。3XzJp4
就像一个孩子对着一个玩具熊玩过家家，说话，当成了某种玩伴。3XzJp4
坏了之后买一个新的。3XzJp4
小孩子也只会把新的叫做小熊二号之类的，分的很清楚，有些东西并不是那么好取代的。3XzJp4
而这一份份不舍，最终累积形成了咒灵。3XzJp4
克拉拉打量着屋子，顺着咒力的轨迹看向了一个巨大的玩具箱。3XzJp4
下一刻，玩具箱盖子自己打开了一条缝。3XzJp4
里面先伸出一根断掉的发条。3XzJp4
然后是几根细细的电线。3XzJp4
最后，一个半米高的东西从玩具箱里爬了出来。3XzJp4
它看起来像一团黑灰色的胶泥。3XzJp4
身体上插着坏掉的塑料手臂、发条、卡带、纽扣电池，还有几颗裂开的玩具眼睛。3XzJp4
它拖着几根缠在一起的电线，爬动时发出“咔、咔、咔”的声音。3XzJp4
那东西抬起头。3XzJp4
脸的位置没有真正的五官。3XzJp4
只有一张歪歪扭扭的裂口。3XzJp4
裂口一开一合，发出模糊的小孩声音。3XzJp4
“坏掉了……”3XzJp4
“不要丢掉……”3XzJp4
“还能修……”3XzJp4
看上去相当掉SAN。3XzJp4
克拉拉的手指轻轻缩了一下。3XzJp4
感受到了那种纯粹的负面情绪。3XzJp4
这就是咒灵。3XzJp4
是人留下来的不好的心情，堆积在一起，变成了这样的东西。3XzJp4
“咔。”3XzJp4
咒灵忽然动了。3XzJp4
几根电线从它身后甩出来，贴着地面向克拉拉脚边缠去。3XzJp4
速度不快。3XzJp4
甚至可以说很慢。3XzJp4
但如果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的人，大概会因为害怕而忘记躲开。3XzJp4
不过克拉拉没有忘。3XzJp4
她轻轻向旁边让了一步。3XzJp4
电线擦着她的脚边滑过去，缠住了一只坏掉的小木马。3XzJp4
小木马被拖倒，发出“啪”的一声。3XzJp4
“坏掉了……”3XzJp4
“不要丢……”3XzJp4
“修不好……”3XzJp4
它的声音越来越杂。3XzJp4
旁边一台旧收音机忽然响了一下，发出刺耳的杂音。3XzJp4
灯泡也开始闪了起来。3XzJp4
货架上几只发条玩具也莫名动了起来，歪歪扭扭的往地上掉。3XzJp4
整个玩具店似乎变成了灵异恐怖片的片场。3XzJp4
可克拉拉有六眼。3XzJp4
她能看见！3XzJp4
收音机的杂音，灯炮的闪动，那些起来的诡异玩具。3XzJp4
都是因为有咒力缠在那些东西上。3XzJp4
这就是六眼的强大之处。3XzJp4
正所谓恐惧来源于未知。3XzJp4
当你什么都看的到的时候……自然也就没那么害怕了。3XzJp4
基础咒式发动。3XzJp4
咒力的流动一览无余。3XzJp4
犹如两仪式能看到死线一样。3XzJp4
克拉拉也能看到这个四级咒灵身上最脆弱的地方。3XzJp4
毕竟四级咒灵并没有过于复杂。3XzJp4
咒式在指尖点燃，少女向着咒灵走去。3XzJp4
咒灵没动。3XzJp4
它不是不想动，而是动不了。3XzJp4
六眼天生就带着威压，像这种四级咒灵，几乎没什么像样的抵抗，就会被震慑。3XzJp4
克拉拉走到近前，伸手戳了一下。3XzJp4
下一刻，咒灵身上的发条、电线、塑料碎片开始一件一件掉落。3XzJp4
那张裂口还在开合。3XzJp4
声音却越来越小。3XzJp4
“还能……”3XzJp4
“修……”3XzJp4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它就像被风吹散的灰一样，慢慢消失了。3XzJp4
店里彻底安静下来。3XzJp4
旧收音机不响了。3XzJp4
灯泡也不闪了。3XzJp4
那些掉在地上的玩具重新变成了普通的旧玩具。3XzJp4
克拉拉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面。3XzJp4
咒灵消失的地方，只剩下一颗裂开的玩具眼睛。3XzJp4
她蹲下，把那颗玩具眼睛捡了起来。3XzJp4
克拉拉是机械天才没错。3XzJp4
但是她修不好这个只会喊着还能修的咒灵。3XzJp4
说到底，咒灵是负面情绪凝结的能量体。3XzJp4
在变成咒灵的那一刻，机械结构就不存在了，这个被修好的执念永远都不可能实现。3XzJp4
少女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3XzJp4
她现在似乎有点理解为什么咒术师好像没有说产生不了咒力的情况了。3XzJp4
如果袱除咒灵都是这样，那就算任务完成了，也确实不会有什么好心情。3XzJp4
毕竟有人把你当成情绪垃圾桶，一个劲的倒，能开心就有鬼了。3XzJp4
克拉拉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了咒术师这个职业的特殊。3XzJp4
为了处理负面情绪……3XzJp4
可负面情绪交给别人来处理这种事本身就很奇怪吧！3XzJp4
少女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畸形。3XzJp4
尽管只是刚刚接触这个世界的另一面，她就已经产生了世界不应该是这副样子的想法。3XzJp41
……3XzJp4
克拉拉顺利的完成了初次实践。3XzJp4
按理来说，这应该算是一个很不错的开始。3XzJp4
可回来之后，克拉拉发现，夜蛾老师并没有多少欣喜的神色。3XzJp4
他只是站在高专的走廊里，手里拿着一张纸，表情算不上好。3XzJp4
克拉拉停下脚步。3XzJp4
“夜蛾老师？”3XzJp4
夜蛾正道抬起头，看了她一眼。3XzJp4
他的目光在克拉拉那只苍蓝色的眼睛上停了一瞬，又很快移开。3XzJp4
“任务完成得不错。”3XzJp4
“嗯。”3XzJp4
克拉拉轻轻点头。3XzJp4
她本来还以为夜蛾老师会多说几句。3XzJp4
比如哪里做得好，哪里需要注意。3XzJp4
可夜蛾正道没有继续评价任务。3XzJp4
他只是把手里的纸递了过来。3XzJp4
克拉拉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3XzJp4
上面是一张照片。3XzJp4
照片拍得不算清楚。3XzJp4
但能看出来是她。3XzJp4
应该是她从五条家的车上下来的时候，被人从很远的地方拍到的。3XzJp4
她愣了一下。3XzJp4
“悬赏？”3XzJp4
夜蛾正道没有马上回答。3XzJp4
旁边的五条悟倒是走了过来。3XzJp4
他拿过那张纸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意淡了点。3XzJp4
“哦。”3XzJp4
五条悟的笑变得冷了起来。3XzJp4
“动作挺快啊。”3XzJp4
夜蛾叹了口气：“他们难道不知道你在她身边？悬赏根本没有意义。”3XzJp4
“那群人不会在乎这个。”3XzJp4
五条悟把纸随手甩回桌上。3XzJp4
“对他们来说，五条家又出现一个六眼，就已经够麻烦了。”3XzJp4
“能杀就杀。”3XzJp4
“杀不了也可以试着抓。”3XzJp4
“再不济，能确认新的六眼能力到什么程度，他们也不亏。”3XzJp4
五条悟比谁都清楚这种事。3XzJp4
他小时候也经历过。3XzJp4
甚至比克拉拉现在更夸张。3XzJp4
六眼诞生，咒术界平衡改变。3XzJp4
诅咒师、赏金猎人、对五条家抱有敌意的人，一个个都想来试试。3XzJp4
当然，他们最后都没成功。3XzJp4
因为五条悟从小时候起就已经很离谱。3XzJp4
可克拉拉不一样。3XzJp4
她刚学会祓除四级咒灵。3XzJp4
刚适应左眼看到咒力的世界。3XzJp4
刚开始知道“咒术师”到底是什么。3XzJp4
现在却已经被挂上了悬赏。3XzJp4
“既然如此，那有些东西的学习也该提上日程了。”3XzJp4
五条悟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但却拉着妹妹开起了小灶。3XzJp4
没错。3XzJp4
五条悟也不能保证会一直跟在克拉拉身边，毕竟他自己也要去出任务解决问题。3XzJp4
所以……3XzJp4
“你既然觉醒了六眼，想来你也继承到了无下限术式。”3XzJp43
“而无下限术式，说白了，就是把‘无限’这件事拉到现实里。”3XzJp47
五条悟坐在训练场边缘的台阶上，语气懒洋洋的。3XzJp4
“就像芝诺的乌龟一样，让靠近我的东西，永远都在靠近，却永远碰不到我。”3XzJp41
“当然，现在的你大概做不到这一点，这个术式对咒力的消耗并不低，除了重要任务，我也是不开的。”3XzJp4
这件事本来没那么急。3XzJp4
但现在有了悬赏的克拉拉现在的确会遇到危险。3XzJp4
那么无下限术式几乎就是必学的。3XzJp4
“所以，正常方式不适合你。”3XzJp4
“但是有另一种办法。”3XzJp4
“束缚。”3XzJp4
束缚是咒术里非常重要的规则。3XzJp4
简单来讲，就是用限制换取效果。3XzJp4
“不要露出那种表情嘛。”3XzJp4
五条悟看着她，笑了起来。3XzJp4
“束缚不是坏东西。”3XzJp4
“说得简单一点，就是交易。”3XzJp4
“你放弃一些东西，换来另一些东西。”3XzJp4
“例如？”克拉拉问。3XzJp4
“例如我现在要你直接学完整无下限，你学不会。”3XzJp4
“但是如果你只用在一小块地方，例如时间上只维持一秒，只挡正前方，只能在自己站着不动的时候使用。”3XzJp4
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3XzJp4
“只要束缚的条件加的越多，那发动的难度就会一样降低许多。”3XzJp4
“而等你熟练之后，就可以把束缚逐渐去掉，可以说是稳赚不赔的训练方法。”3XzJp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