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和妹妹说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3XzJp4
克拉拉昏迷的这几天，咒术界迎来了大地震。3XzJp4
当然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地震，只是单纯因为主神顶号直接抽空了东京的咒力，所引发的连锁反应。3XzJp4
其中最麻烦的就是东京其实有很多结界，用来掩盖咒灵之类让普通人不能去接触的地方。3XzJp4
这种结界很多，自然不可能一直有咒术师看着，一般都是自行运转。3XzJp4
东京的咒力被抽空，导致这些结界全瘫痪了。3XzJp4
一时间东京的都市怪谈疯狂涌现。3XzJp4
好在咒灵本身就是由人类外泄的负面情绪聚集形成的“纯粹的咒力聚合体”。3XzJp4
它们本身并不能产生咒力。3XzJp4
一片环境没有咒力之后，动一下都是在消耗自己的生命。3XzJp4
一个个都萎靡不振，一时间也没出什么大乱子，还能控制的住。3XzJp4
另一方面，咒术界开始全力收集宿傩剩下的十根手指。3XzJp4
没错，在一波又一波咒术师勘察过那片战场，发现曾经难以损坏的宿傩手指真的被摧毁之后。3XzJp4
毫不犹豫的便加入了收集手指的行列。3XzJp4
只要集齐剩下的十指。3XzJp4
然后请克拉拉大人再来这么一下，压在咒术界头顶的一大片乌云就彻底消散了！3XzJp4
彻底袱除诅咒之王。3XzJp41
做到千年以来所有咒术师的未竟之业！3XzJp4
哪怕五条悟不想再失去一次妹妹，但也加入了收集手指的行列。3XzJp4
与此同时，盘星教也已经在打击下风流云散。3XzJp4
“那……理子姐姐？”3XzJp4
克拉拉看向了天内理子。3XzJp4
她还以为自己失去意识这段时间里，理子姐姐已经和天元大人同化了。3XzJp4
“我不想同化了，要不是那个宿傩打断了……我肯定已经都说出来了啊。”3XzJp4
天内理子眼神坚定。3XzJp4
“我已经明确拒绝天元大人了。”3XzJp4
“然后呢？”3XzJp4
克拉拉好奇的问道。3XzJp4
“哥哥你们难道和天元大人打起来了吗？”3XzJp4
“没打。”3XzJp4
五条悟摊摊手。3XzJp4
“天元说等你醒了再说。”3XzJp4
天元号称全知。3XzJp4
但天元是不死术式，又不是什么探查预言之类的。3XzJp4
之所以号称全知，是因为他的结界遍布日本，相当于多了许多眼睛。3XzJp4
但正因为看的多，才能全方位的感受到主神的恐怖。3XzJp4
万一真跟五条悟打起来，五条悟受了伤。3XzJp4
那克拉拉醒过来不得跟他爆了？3XzJp4
天元看的分明，那位降临的存在，调动整个东京的咒力跟吃饭喝水一样，只是杀宿傩要这些就够了。3XzJp4
杀天元要多少咒力，估计也能随手抓来。3XzJp4
他通过结界看那场战斗的时候，隔着结界看到那双眼睛，体验到的那种被彻底看穿的感受比宿傩好不到哪去。3XzJp4
天元也是没招了。3XzJp4
星浆体有自己的想法，五条悟又要护着，打了五条悟又要打克拉拉，打了克拉拉主神就出来了……3XzJp4
简直跟那些修仙小说里的宗门一样，打了小的来了老的。3XzJp4
于是天元只能当作无事发生。3XzJp4
天内理子现在也活的好好的。3XzJp4
但天元还是要见的。3XzJp4
因为五条悟告诉克拉拉，这是命运的一环。3XzJp4
天内理子不当星浆体了，也会有新的星浆体应运而生。3XzJp4
……3XzJp4
薨星宫，就是天元所在的地点。3XzJp4
比克拉拉想象中要安静得多。3XzJp4
是声音被一层一层结界吞掉之后，剩下来的那种空。3XzJp4
脚步声落在长廊里，明明应该有回响，却像是刚传出去就被什么东西轻轻抹平。3XzJp4
再往前走，长廊尽头的门无声打开。3XzJp4
不是被正常的推开。3XzJp4
而是结界自己让出了一条路。3XzJp4
克拉拉抬头看过去。3XzJp4
门后不是她想象中的神殿。3XzJp4
没有华丽的供台，也没有盘星教口中那种高不可攀的神明气象。3XzJp4
在最深处，层层结界之后，坐着一道身影。3XzJp4
天元最初是一位少女。3XzJp4
但每一届的星浆体，有男有女。3XzJp4
在一次次同化中已经没有性别之说。3XzJp4
不过眼前的天元仍然有人形。3XzJp4
但很瘦，很老。3XzJp4
白色的衣袍垂在身上，像是比身体本身还要沉重。3XzJp4
不死的身躯，却无法抵挡岁月的侵蚀。3XzJp4
克拉拉停下脚步。3XzJp4
天元也看向她。3XzJp4
“天元大人，您好。”3XzJp4
克拉拉很乖，也很有礼貌。3XzJp4
甚至还认真鞠了一躬。3XzJp4
然后天元苍老的身躯直接就是一个哆嗦。3XzJp4
叫谁大人呢。3XzJp4
他哪配啊。3XzJp4
你身体里的那位，才是真正的大人。3XzJp4
天元活了太久。3XzJp4
见过太多术师。3XzJp4
也见过太多自称强者的人。3XzJp4
可那样的存在，他从未见过。3XzJp4
克拉拉见天元一直不说话，便主动问道。3XzJp4
“天元大人，我这次来，是想问理子姐姐的事。”3XzJp4
克拉拉态度很认真。3XzJp4
“理子姐姐不想同化。”3XzJp4
“她想继续活下去。”3XzJp4
“可以吗？”3XzJp4
我能说不可以吗？3XzJp4
天元有些无奈的点点头。3XzJp41
克拉拉怔了一下。3XzJp4
她似乎没想到这么容易。3XzJp4
“真的可以吗？”3XzJp4
“可以。”3XzJp4
天元重复了一遍。3XzJp4
“天内理子已经做出了选择。既然如此，便不必强行同化。”3XzJp4
“谢谢天元大人~可是，如果理子姐姐不成为星浆体，以后还有新的星浆体出现怎么办？”3XzJp4
“我也没办法。”天元实话实说。3XzJp4
“为什么？”3XzJp4
“因为星浆体、六眼、天元之间存在某种命运上的联系。”3XzJp4
天元说道。3XzJp4
“每逢同化之期，命运便会将合适之人推到相应的位置。”3XzJp4
克拉拉认真想了一会儿，直接开口问道。3XzJp4
“那源头是天元大人的不死术式吗？”3XzJp4
天元咳了两声。3XzJp4
这话啥意思。3XzJp4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产生问题的人是吧。3XzJp4
“算是和我的不死术式有关吧……打破这种循环，其实哪一个环节出问题都可以，比如星浆体被无咒力的人杀死，或者我进化了，都算是打破了命运。”3XzJp4
天元想到这里，忽然对着克拉拉问道。3XzJp4
“你能和那位大人沟通吗？我希望那些大人能给我一些意见，我也知道一直这样不是办法，但是进化很可能会导致更糟糕的结果……”3XzJp4
所以天元不是被逼到份上，都不会进化的。3XzJp4
就像她当初布下了这个结界，将全世界的咒力收归在日本一样，也是为了稳定。3XzJp4
她本身就是偏保守和中庸的人。3XzJp4
但现在不进化似乎都不行了，好在出现了一位厉害的存在，她自然要请教一下。3XzJp4
……3XzJp4
听到天元的话，克拉拉怔了一下。3XzJp4
她低头看了看平平无奇的胸口。3XzJp4
外人眼中，那里空无一物。3XzJp4
不过主神核心就在这。3XzJp4
主神先生虽然平时基本都在解析什么世界法则，但只要克拉拉开口，一般都会回应的。3XzJp4
于是克拉拉默默问道。3XzJp4
“主神先生，天元想知道进化相关的问题，你知道吗？”3XzJp41
薨星宫里没有回应。3XzJp4
至少，天元没有听见回应。3XzJp4
可下一刻，克拉拉的神情微微一顿。3XzJp4
像是听见了什么只有她能听见的话。3XzJp4
她眨了眨眼，又抬头看向天元。3XzJp4
“主神先生说，所谓不死术式，并不是真正的不死。”3XzJp4
天元眼神微动。3XzJp4
“不是不死？可我明明？”3XzJp4
“这个……反正主神先生说你这不叫不死。”3XzJp4
克拉拉慢慢复述。3XzJp4
她说得很认真，像是在念一段自己也正在理解的答案。3XzJp4
“这个世界的层级太低，承载不了真正意义上的不朽生命。”3XzJp41
“所以不死术式维系的，只是‘不死’这个结果。”3XzJp4
“但它无法阻止时间继续往前走。”3XzJp4
“无法阻止灵魂沉淀。”3XzJp4
“无法阻止肉体老化。”3XzJp4
“也无法阻止存在本身，被世界一点点同化。”3XzJp4
天元的神情终于变了。3XzJp4
他坐在结界深处，苍老的身体微微前倾。3XzJp4
“同化？”3XzJp4
天元一直在和星浆体同化，为什么那位大人却说她会和世界同化。3XzJp4
克拉拉点了点头。3XzJp4
“主神先生说，天元先生现在的进化方向，之所以会越来越接近咒灵，是没错的。”3XzJp4
天元沉默下来。3XzJp4
克拉拉继续说道。3XzJp4
“不死术式一直在维持天元先生的存在。”3XzJp4
“可是人是有极限的。”3XzJp4
天元低声问：“所以，我会接近咒灵？”3XzJp4
“嗯。”3XzJp4
克拉拉轻声道：3XzJp4
“因为咒灵本身，就是这个世界里更适合长久存在的形态之一。”3XzJp4
“它们不是血肉之躯。”3XzJp4
“只要咒力和概念还在，就可以维持存在。”3XzJp4
“天元先生的不死术式继续进化下去，就会自然寻找更适合‘长存’的形态。”3XzJp4
“人身不合适。”3XzJp4
“所以会脱离人身。”3XzJp4
天元许久没有说话。3XzJp4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变化。3XzJp4
也知道若不与星浆体同化，自己会逐渐脱离人类。3XzJp4
可是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3XzJp4
这是一条术式推演到尽头后，必然出现的路。3XzJp4
不死。3XzJp4
不死。3XzJp4
可这世上哪有真正的不死？3XzJp4
“主神先生还说，如果你继续进化，会逐渐超越咒灵的形态。”3XzJp4
“什么意思？”3XzJp4
天元愣了一下。3XzJp4
“主神先生说，这个世界不存在真正的不死。”3XzJp4
克拉拉复述的主神的话。3XzJp4
“天元先生的不死术式，进化到最后，也不是超脱生死。而是化道天地。”3XzJp4
“因为在这个世界，不死术式进化的终点，就是——”3XzJp4
“日月同辉，天地同寿。”3XzJp4
天元听到这里，心神巨震。3XzJp4
“化道天地……”3XzJp4
克拉拉点头。3XzJp4
她不太懂什么意思，她只是个传声筒而已。3XzJp4
主神先生根本懒得搭理其它人，自己问一下才会答一下。3XzJp4
“具体的话，那时就不是天元还作为天元一直活下去。”3XzJp4
“而是天元的身体、灵魂、一切，慢慢和这片天地的咒力循环融为一体。”3XzJp4
“到最后，也许天元先生还存在。”3XzJp4
“结界还存在。”3XzJp4
“可是，那个时候的天元先生，已经不再是天元先生了。”3XzJp4
薨星宫里，层层结界无声浮动。3XzJp4
这一次，天元没有立刻反驳。3XzJp4
因为他无法反驳。3XzJp4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主神说的是对的。3XzJp4
一来漫长岁月磨去了太多东西。3XzJp4
记忆，情绪，执念，肉体，性别，甚至作为人的轮廓。3XzJp4
她自称不死。3XzJp4
可每一次同化，何尝不是一次死亡？3XzJp4
千年以降，他一直坐在这里。3XzJp4
看着日本的咒力流动。3XzJp4
看着咒术师兴衰。3XzJp4
维持咒术和现实的稳定，几乎是他唯一坚持做的事了。3XzJp4
二来他也能感受到自己选择进化的话，会面临的未来。3XzJp4
只不过以前这份未来是迷雾，主神的话让她觉得一切都变清晰了。3XzJp4
而按主神的说法。3XzJp4
他进化后只是融入了天地，不过是把自己的寿数，寄托在更大的存在上。3XzJp4
所以是化道，而不是合道。3XzJp4
想要做些什么不现实的事，那也是真的不现实。3XzJp4
化身天意爷什么的更是别想。3XzJp4
只是能一直活着罢了。3XzJp4
活到这个世界全都毁灭的那一天。3XzJp4
天元经过那天和主神的间接对话之后，过了半个月，终于还是选择了进化。3XzJp4
一方面是……确实可能没什么选的了，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3XzJp4
另一方面他看到未来的路后，发现进化了，也没什么关系，对世界的稳定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影响。3XzJp4
毕竟要不是未来脑花来驾驶夏油杰来搞他……几乎没什么问题。3XzJp4
……3XzJp4
天元做出了选择，天内理子也就摆脱了星浆体的命运。3XzJp4
克拉拉带着理子姐姐和大家一起去吃了大餐。3XzJp4
或许是因为克拉拉二阶段展现出来的实力过于恐怖，咒术界一时间安静了许多。3XzJp42
克拉拉觉得一切也回到了和平日常。3XzJp4
不过她发现自己的哥哥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3XzJp4
渐渐的不像那种不良高中生的感觉，而是变得沉稳了不少，那一对墨镜也逐渐换成了眼罩，穿的也不是花里胡哨的了。3XzJp4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3XzJp4
五条悟竟然开始刻苦练习了！3XzJp4
虽然五条从小就接触咒术，还有六眼，但在高专这段时间，他都觉得自己和夏油杰天下无敌，能解决所有问题。3XzJp4
家入硝子作为少数会反转术式的，还是五条的队友，自然也给五条悟讲过反转术式。3XzJp4
虽然讲解的过程的点抽像，但心得还是说了的。3XzJp4
但五条悟除了偶尔试一试，并没有太用心的练过。3XzJp4
可经过宿傩的事件之后。3XzJp4
五条悟开始认真了。3XzJp4
因为在他的视角里，克拉拉被主神顶号，那已经是相当于自己没有保护好妹妹，让妹妹死了一次了。3XzJp4
无论是领域，还是反转术式，他都要快速学会。3XzJp4
绝对不会再让妹妹陷入那种状态了。3XzJp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