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这座千万人口的城市。3XzJod
所有的咒力都被抽空了。3XzJod
而这一切，全部凝聚到了少女的指尖。3XzJod
没有狂暴的外泄，也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3XzJod
所有被抽来的咒力都在指尖压缩，收束，安静的塌成一点。3XzJod
五条悟的六眼刺痛到几乎无法直视。3XzJod
那已经不是单纯的咒力量。3XzJod
整个东京一瞬间被抽空的无主咒力，再加上少女束缚换来的恐怖咒力，被强行压进了一个小到不可思议的点里。3XzJod
五条悟当然认得。3XzJod
这就是无下限！3XzJod
但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3XzJod
将整个东京的咒力用无下限汇于一点，没有任何外泄。3XzJod
五条悟觉得自己就算变成五十条悟也费劲。3XzJod1
他甚至忘了呼吸。3XzJod
宿傩也看到了，他当然看得懂。3XzJod
正因为看得懂，他才第一次真正感到无力。3XzJod
这不是术式对术式。3XzJod
也不是领域对领域。3XzJod
这踏麻就不是咒术师之间的战斗！3XzJod2
宿傩咧开嘴。3XzJod
像是想笑。3XzJod2
脑海中莫名的浮现出一句话。3XzJod
——毁灭你，与你何干。3XzJod
可那笑还没有完全展开，少女已经轻轻向前一点。3XzJod
没有多余动作。3XzJod
没有任何宣言。3XzJod
甚至没有杀意。3XzJod
刹那之间，恐怖的咒力洪流吞没了宿傩。3XzJod
没有术式，没有领域，只有纯粹凝聚到极致的咒力。3XzJod3
也没有轰鸣和爆炸。3XzJod
爆炸至少还有扩散的过程。3XzJod
这道攻击像是直接把宿傩所在的位置从现实里擦掉。3XzJod
残破的容器在第一瞬间灰飞烟灭。3XzJod
血肉，骨骼，皮肤，盘星教献祭出的身体，全部连哀鸣都没有，就在咒力洪流里化作飞灰。3XzJod
宿傩的表情停在那一瞬间。3XzJod
宿傩并不傻。3XzJod
他在瞬间就脱离了受肉状态。3XzJod
期望那无坚不催的十根手指能够抗住恐怖的咒力洪流。3XzJod1
然而他自己都明白。3XzJod
可能性微乎其微。3XzJod
说到底，手指作为特级咒物无坚不催，本质上也是因为咒力和术式转化出的特殊特性和结构。3XzJod2
而对方在崩碎自己领域的时候。3XzJod
宿傩就明白。3XzJod
在那双没有感情的银白双眼之下。3XzJod
任何结构都形同虚设。3XzJod
对方的对咒力和术式的了解已经超越了人的范畴。3XzJod
宿傩自己一直被称作诅咒之王。3XzJod
但王也是人。3XzJod
可对方叫作诅咒之神也不为过。3XzJod
但宿傩也没有被打击的要怎么样。3XzJod
因为在宿傩的理解里。3XzJod
不管多强的人，都会老死，就像当初的他一样。3XzJod
只能拆手指活出第二世。3XzJod
对方虽然现在看上去年纪小，但只要过个两百年，到时候依旧会逝去。3XzJod
强有什么用，那还是要比谁能活！3XzJod
桀桀桀。3XzJod
隔壁的无惨如果现在知道宿傩的想法，高低得点个赞。3XzJod
……3XzJod
事实证明。3XzJod
主神的计算并没有出错。3XzJod
容器消失了。3XzJod
而在原地。3XzJod
那号称咒术界无人能够摧毁的宿傩手指，也没了痕迹。3XzJod
四周的环境甚至没有遭受到什么破坏。3XzJod
就像宿傩直接被原地蒸发了一样。3XzJod
这种恐怖的控制力，都超出了五条悟的理解能力。3XzJod
主神自己是并不在意什么破坏不破坏的。3XzJod
因为在主神眼里，世界是守恒的，破碎的街道，和完整的街道，都是那些东西。3XzJod
所有的一切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3XzJod
但它的宿主还是太小了，会在意这种毫无意义的事。3XzJod
所以主神也顺手爱护了一下环境。3XzJod
……3XzJod
克拉拉醒来的时候，先闻到的是医院里淡淡的消毒水味。3XzJod
很干净。3XzJod
她睁开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白色的天花板在眼前晃了一下。3XzJod
过了几秒，旁边传来一道声音。3XzJod
“醒了？”3XzJod
克拉拉慢慢转过头。3XzJod
家入硝子坐在病床旁边，手里还拿着记录用的笔，眼下有点青，像是已经很久没好好休息过。3XzJod
她看见克拉拉醒过来，明显松了一口气。3XzJod
“感觉怎么样？”3XzJod
克拉拉眨了眨眼。3XzJod
她的意识像是刚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反应比平时慢了一点。3XzJod
如果把身体比作机甲。3XzJod
她现在有一种非常不同步的感觉。3XzJod
“硝子姐姐……没什么事，就是得适应一下。”3XzJod
硝子把笔放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3XzJod
那双眼睛重新变回了熟悉的颜色。3XzJod
一只红，一只蓝。3XzJod
不是那种空洞到让人发寒的银白。3XzJod
也不是没有瞳孔，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睛。3XzJod
是克拉拉没错了。3XzJod
“醒了就好。”3XzJod
下一秒，病房外传来一阵急促到几乎不像人类的脚步声。3XzJod
门被猛地拉开。3XzJod
“克拉拉！”3XzJod
五条悟第一个冲了进来。3XzJod
他动作太快，连身后的夏油杰都被肘的退后两步。3XzJod2
天内理子也跟在后面。3XzJod
克拉拉被这一声喊得怔了一下，慢慢看向门口。3XzJod
“哥哥……”3XzJod
五条悟原本已经冲到床边，却在听见这一声的时候，整个人忽然停住了。3XzJod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胸口狠狠撞了一下。3XzJod
他看着病床上的克拉拉。3XzJod
那一瞬间，五条悟喉咙里所有话都堵住了。3XzJod
太熟悉了。3XzJod
这才是克拉拉。3XzJod
是会乖乖喊他哥哥的好妹妹。3XzJod
明明她现在就躺在病床上。3XzJod
明明她没有消失。3XzJod
可刚才那一刻，他真的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3XzJod
难以形容。3XzJod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想承认，那一瞬间他差点哭出来。3XzJod
夏油杰站在他身后，也明显松了一口气。3XzJod
硝子白了他们一眼。3XzJod
“别全挤在门口，病人刚醒。”3XzJod
五条悟像是没听见。3XzJod
他的视线还落在克拉拉脸上。3XzJod
准确来说，是落在她的眼睛上。3XzJod
红色，蓝色。3XzJod
确实回来了。3XzJod
可是……五条悟脸上的神情忽然变了一点。3XzJod
很细微，细微到其他人几乎察觉不到。3XzJod
但他的六眼看得太清楚了。3XzJod
那双异色瞳，好像比以前浅了一点。3XzJod
不是很明显。3XzJod
可在那双红蓝色的眼睛里，极淡的银白像雪融进水里，几乎看不清。3XzJod
微乎其微。3XzJod
如果不是五条悟，或许根本不会有人发现。3XzJod
可他发现了。3XzJod
于是刚刚落回胸口的心，又在一瞬间悬了起来。3XzJod
“克拉拉。”3XzJod
五条悟俯下身，声音放得很轻。3XzJod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3XzJod
克拉拉疑惑的看着他。3XzJod
“……不舒服？”3XzJod
“眼睛，眼睛有没有不舒服？”3XzJod
克拉拉慢慢眨了一下眼。3XzJod
“没有啊……甚至感觉看东西更清楚了。”3XzJod
克拉拉看着五条悟，迟钝地眨了眨眼。3XzJod
少女并不笨，大概能想到一些东西。3XzJod
“哥哥。”3XzJod
“嗯？”3XzJod
“你是不是……很担心？其实不用担心的，主神先生是好人。对了，是不是那个宿傩被打败了？哥你没受伤吧！”3XzJod
“……”3XzJod
五条悟不知道说啥了。3XzJod
宿傩那不是被打败了，是直接被打没了。3XzJod
至于克拉拉说的那个主神先生，是好人？3XzJod
他对此持保留意见。3XzJod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