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对方打扮与记忆中的某人相去甚远，那抹克莱因蓝却还是勾住了她的目光。3XzJpZ
洛晓晴分了神，再往前看，那个身影却消失不见。她使劲眨了眨眼，试图重新找到些什么，却一无所获，只好转过头来。3XzJpZ
不远处，叶睬薇正站在一盏路灯旁，身侧垂着青色的露肩长裙裙摆，手里捧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地图册。3XzJpZ
“没什么，”洛晓晴摇了摇头，“刚才好像看到个熟人……应该是我看错了。”3XzJpZ
“一个朋友，不过她这两天没在泉城，不太可能是她。”洛晓晴说完，突然觉得这解释有点虚——她明明没亲眼确认过安洁是否真的离开泉城。3XzJpZ
叶睬薇挑了挑眉，但没有追问。她只是“哦”了一声，重新翻开地图册，拿指尖点了点其中一处标记，“先不说这个了——你快来帮我看看，这里是不是改建了？这上面明明写的是民俗研究馆，怎么现在变成……最终魔女的周边店了？”3XzJpZ
洛晓晴凑过去看。地图册摊开在叶睬薇手中，一条被星星点点的精灵粉尘标记出来的路线，从中央层的入口平台出发，左拐右拐，一直延伸到地图中央的水电梯附近。而在地图标注的位置上，确实写着一家“民俗研究馆”，可叶睬薇指着的方向，分明挂着一块“最终魔女官方周边”的招牌，橱窗里还陈列着一排圆滚滚的Q版冰箱贴。3XzJpZ
“最终魔女？那个……安洁莉特？”洛晓晴在此之前听过很多遍这个名字。3XzJpZ
店长的口中，安洁的口中……大多数谈及她的人都在话语中掺杂了一丝也许她们自己都没察觉的敬畏。3XzJpZ
如果说要在魔女世界里找出一位魔女充当“万王之王”，那毋庸置疑是也只能是最终魔女安洁莉特。3XzJpZ
“对啊，最终魔女的周边店好多地方都有，你没逛过吗？里面有她的q版形象冰箱贴、她的形象挂画以及最最最难抢的正版授权的最终魔女立像！像手办一样——”叶睬薇似乎说到了兴致上，抓着洛晓晴就开始安利，“晓晴，你可别觉得那只是个立像，很多魔女都想买一尊回去摆书房什么的，因为非常灵验！”3XzJpZ
“非常？灵验？”洛晓晴小眯了下眼睛，又睁大，提问道，“怎么个灵验法？”3XzJpZ
叶睬薇左右看了看，然后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据说每个月给立像‘贡献’10克魔女金，最终魔女就会保佑你的论文、实验……一切顺利。传说归传说，但我有个学姐说她的论文提交之后三天就过了盲审。”3XzJpZ
什么万法科研之神……就算是在魔女世界的画风下，洛晓晴也感觉这不太靠谱。3XzJpZ
“毕竟是最终魔女嘛。”叶睬薇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像是在陈述一件不需要强调的事，“走吧，我们先去水电梯那边。”3XzJpZ
两人沿着标注好的路线往前走。格雷的街道一如既往地热闹——猫车从头顶的廊桥驶过，轨道电车的轮毂碾过金属轨道，发出规律的声响；路边的商贩在吆喝新到的星界产物；几个穿着守夜者制服的魔女正蹲在一处故障的小型传送门旁调试参数，其中一位抬头看了她们一眼，又低头继续干活。3XzJpZ
“对了，”叶睬薇边走边说，“今天来格雷，除了买那些装饰物料，我还有个东西要取。”3XzJpZ
“暂时先不说。”叶睬薇看了她一眼，嘴角挑起，语气狡黠，“好好吊一下某人的好奇心。”3XzJpZ
见她这个反应，叶睬薇拍拍她的头，“好啦，等下拿到了我再跟你好好介绍一下，那可是个大宝贝——我找了家族里的长辈才搞到的。”3XzJpZ
“好吧。”总归不过几十分钟，只要不是谜语人一直不说，洛晓晴还是能接受的，克拉肯除外！3XzJpZ
“那你去取礼物，我去买装饰物料。我们分头行动，晚点在这层的水电梯那边汇合？”3XzJpZ
“不用。”叶睬薇摇摇头，“正好在同一层，我们可以先去买物料再去拿。”3XzJpZ
两人继续往前走。格雷的建筑在她们两侧不断变换——刚才经过的那家周边店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家挂着“猫灯与星图“招牌的占卜店，门口蹲着两只正在打盹的猫灯，尾巴懒洋洋地搭在一起。再往前走一段，人流渐渐稀疏了些，头顶的廊桥也变成了露天的，能看到格雷天幕上正在模拟的午后阳光。3XzJpZ
洛晓晴沉默了一会儿。她其实还在想刚才那个身影——虽然只是很短暂的一瞥，但那身打扮确实不像她印象中那个人会穿的。她认识的那个人更喜欢浅色系，杏色、米白、奶蓝，搭配也都是看得舒服的方向，不会像刚才那个身影那样——穿着耀目的克莱因蓝。3XzJpZ
但轮廓确实很像。灰色长发，偏瘦的身形，走路的姿态……她看过那么多次，不会认错。3XzJpZ
“是吗？”叶睬薇没有追问。她只是看了洛晓晴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点温和的、像是“我懂的”的东西，然后收回视线，“走吧，水电梯快到了。”3XzJpZ
拐过最后一个弯，眼前是一片被玻璃幕墙隔出的流水，透明的幕墙后可以看到通体蓝绿色的灵水正在缓缓流动。流水激出浅浅的白雾，将格雷投下的模拟阳光解离出缤纷的色彩。3XzJpZ
她正站在阴影中，低头看着手机，灰色长发垂在肩侧，穿着一件白色的内搭，外面罩着一件克莱因蓝的外套。戴着顶宽檐平顶帽，只是看上去帽檐经过处理，更偏向魔女们喜欢的那种尖顶帽的样式。3XzJpZ
灰色的长发，精致的五官，下巴的弧度——是谁？洛晓晴心里已经给出了答案。3XzJpZ
对方抬起头来，不知道是不是洛晓晴的错觉，她好像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红？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