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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 5 地面上最后的夜晚(1)

  作战计划非常简单,起飞,登船,引爆,撤退。比起把大象放进冰箱,也只多了一步不是么?但是,那个百分之三的成功率,沉甸甸的压在每一个女学生的心头。而对于那些似乎天生对数字敏感的学生来说,这份重量,或许比别人更加沉重。3XzJpQ

  而对于这些姑娘中的某些人而言,尚且年轻的她几乎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以至于在优香的面前罕见的哭哭啼啼,平日里我行我素,骄纵肆意习惯了的她,毫不节制的哭闹着,希望用这种方法挽留下优香。但优香也当然明白,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雪,真的,真的,只是希望她不要去送死——甚至,她已经到了希望用自己代替优香的地步,对于总是自我中心的小雪来说,这是多么沉重的牺牲……又有谁,能比优香,还有屏幕另一端的诺亚,更明白呢?3XzJpQ

  “……就是这样,诺亚。”但优香只是向自己的好闺蜜露出一个平淡的笑容:“我们都已经决定好了。”3XzJpQ

  “不要去,不要去啊优香前辈~~~~那种,那种怎么听都不像能成功的计划,真的会回不来的,真的会回不来的呜哇啊啊啊啊~~~~”3XzJpQ

  “哭什么哭,换小雪你去就回得来吗?噗。”优香忍不住笑出声来,但却不是如同平时那样,被调皮捣蛋的小雪,或者其他什么千禧学生气笑。她伸出手去,是真的,真的,真的很想轻轻抚摸小雪的脑袋,劝她别这么伤心。但是,身在“大船”的她,和远在千禧自治区的朋友,她们间隔的距离,无情的阻止了优香。而小雪似乎也因此得意忘形的仰起头来:“做,做得到!我可是‘白兔’!谁也抓不到我!我肯定能逃掉的!不管是多么倒霉的境地我一定会逃掉的!回到大家的身边,回到,回到,呜呜呜……”3XzJpQ1

  “好了,小雪,别逞强了……谢谢你。”3XzJpQ

  优香微笑着,向平时总是捣乱和添麻烦的小后辈致谢,感谢她那真挚而直率的担心和不舍。而她接着也向亲密无间的闺蜜致谢:“也谢谢你,诺亚……还有。”3XzJpQ

  “嗯。”诺亚还以微笑:“在这段时间,千禧……不,基沃托斯,就交给我们来守护吧。”3XzJpQ

  “那,就拜托你了。”3XzJpQ

  优香本想说到这里就结束的,但是,直到这时,她才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将要投身于最终决战的,并不是只有自己,诺亚的两位新朋友,也将踏上这条“百分之三”的道路。这让优香更有负罪感了:“抱歉,诺亚……”3XzJpQ

  “大家都是自愿的,优香是……她们俩,也是。”3XzJpQ

  纤细而白皙的手指拨弄着长发的发端,诺亚的脸上一片祥和的平静。但是,她的小动作又怎么能瞒得住她最亲密的好朋友呢?而好闺蜜的细微表情变化,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心细如丝的诺亚呢?“没事……我并不会寂寞哟,优香。”3XzJpQ

  “诺亚……”3XzJpQ

  “因为我相信,大家一定能得胜归来。”紧紧攥着手机手机,诺亚的脸上却仍然是那无懈可击的微笑:“不管是小优香,花子,野乃美,大家一定会顺顺利利的,破解掉面前的危机,然后再一次在我们都熟悉的蓝天下聚首。到时候,就让我们一起去逛街,购物,去卡拉OK厅……就像,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那样……”3XzJpQ

  “……就像,当那个夜晚,我蜷缩在千禧塔的教室里,等待着那个终于出现在我面前的身影时,一样。”3XzJpQ

  优香当然知道那是怎样的故事,因为在那之后,诺亚毫无隐瞒的向优香坦白了一切,两人的心中没有留下任何芥蒂,只有对彼此的关爱与牵挂,还有,对老师的敬意与信赖在增长。而现在,支撑着诺亚相信的,也正是这份敬爱与信赖,也正是因为,老师就在那里。3XzJpQ

  “所以……拜托小优香了呢,请替我向花子还有野乃美……特别是野乃美,”诺亚就像是嘱咐优香不要忘带午餐的便当一样,贴心的提醒道:“向她们传达我的祝愿,尤其是野乃美同学,她……她们,还有更艰巨的挑战,以及,更重要的人,在等着她们,对吧?”3XzJpQ

  “——请万事小心,保重身体。”3XzJpQ

  “嗯,我会的,谢谢。”3XzJpQ

  花子微笑着,挂断了电话。但她却没有回头,回头看向紧紧拉着彼此的手,一副依依不舍表情的日富美和梓。日富美本来并不在前往大船增援的部队序列中,而是刚刚才由茶会的专机送到营地的。而她赶过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因为花子和梓,她最好的两位朋友,都要登上天空,顶着百分之三的概率,冲向那颗毁灭世界的星星。3XzJpQ

  原本,日富美是绝对不敢想象这种希望渺茫的事情的,如果过去的她面对这样渺小的概率……或许,只有对佩洛洛大人的爱,才能支撑她咬着牙去挑战。而除此之外,她可能连想都不敢想,自己会在什么地方,遇到如此绝望的抉择吧。但是……3XzJpQ

  “没,没问题的小梓!一定……一定会没问题的!”此刻的她,紧握着梓的手,蜂蜜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这样就能体现出自己真的很有信心一样。但是,花子看得出,日富美与其说是在表现自己的信心,不如说是,借由这样的行为,鼓起自己的勇气,来面对这样的绝境吧?“我们……我们也闯过了,比,比这个还不可能的绝境,对吧?九十分,通过补考,大家一起……那个概率,一定,一定比什么百分之三还低得多!”3XzJpQ

  ——但是,百分之三的概率,如果打不到又该怎么办?日富美的心中还是无法绕过这个问题,她归根结底,还只是个普通的高中女生,害怕风险,害怕痛苦,更害怕和好友们分别。她仍然相信Happy Ending一定会到来,但是,她那普通的理性却反复锤问着她:这一次,还能顺利吗?3XzJpQ

  “嗯……会顺利的。”而她的面前,梓微笑着给出了答案:“因为,老师在我们的身边。”3XzJpQ

  这么说完,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腕,在那里,其貌不扬,一点都不可爱的黑色手表上,橙色的灯环闪烁着光芒,映照着小小房间里,每一个姑娘的面庞。梓轻抚着已经在艰苦的战斗中留下了些许伤痕的表壳,就像是拂过最重要的宝物——又或者并非“像是”,那就是她最珍贵的宝物,也是……3XzJpQ

  “——在面对一切都是徒劳的未来时,我们共同的挣扎,所留下的证明。”3XzJpQ

  花子的手,也轻轻的盖在了梓的手表之上。梓抬起头来,看到的是花子平时不太在伙伴们面前表现出来的面相:慈祥,温柔,还有一丝洞穿世间烟火的明悟与确信。在那样的表情之下,任谁看到,都会觉得花子所说的话,一定时值得去相信的正理吧?3XzJpQ

  “即使一切都是虚无。”3XzJpQ

  “我们也决不放弃挣扎。”3XzJpQ

  “坚持自己所喜爱的东西。”3XzJpQ

  “让我们的Happy Ending延续下去!——怎,怎么了嘛!为什么像看笨蛋看着我!我,我又没说错!”3XzJpQ

  噗嗤,呼呼,呵呵呵,三位好友的笑声,一个接一个的响起,让最后搭上手的小春面红耳赤,但是,补课部的好朋友们,谁也没将手放开,就仿佛八万米的遥远距离,也斩不断她们之间的友情与羁绊一般。3XzJpQ

  但最终,梓还是从交叠的掌心中抽出手来。而花子则为她解释了个中的缘由:代替了失踪的“前辈”砂狼白子,梓将会加入阿拜多斯的队伍。而阿拜多斯的名字,又让日富美眼泪汪汪起来。毕竟,对策委员会也好,“蒙面泳装团”也罢,她们也和补课部的大家一样,是日富美不可替代的好朋友们。3XzJpQ

  但是,和现在还能齐聚一堂,互致告别的补课部不同,阿拜多斯的大家,也许可能永远的缺失了一位——日富美已经从梓那里知道了这灭世灾厄的来龙去脉,虽然无法相信,但是,那位“色彩的先锋”,无论怎么看,都太像是白子同学了啊。3XzJpQ

  “老师向我们保证,那不是我们所知道的白子同学……”恋恋不舍的握住日富美的手,梓微笑着说道:“而且……我也不觉得,那位‘前辈’会被绝望打倒,会自甘堕落,她也是教会了我……不,应该说是,重新提点了我,什么叫‘不要放弃挣扎’的人之一。我也愿意相信……”3XzJpQ

  “——小白子她啊,一定,就在那颗星星的某个角落。”3XzJpQ

  星野眺望着远方的星空,笑容很平静,平静的让人不由得想起……那个她决心点燃自己,照亮后辈们道路的夜晚。而察觉到了后辈们的视线,星野“唔嘿”一笑,强调道:“大叔我说的可不是‘那位白子’哟,而是啊……我们都很熟悉的,小白子捏。”3XzJpQ

  “所以,我们才要一起登上那颗星星。”星野话锋一转,露出了狡黠的笑:“毕竟大叔我可是知道的哟?用那一句‘欢迎回来’,故意想把大叔弄哭的主意,就是小白子想的呗?大叔我这个人呀,其实意外的记仇,这一次我也要用同样的话,把咱们家的小野狼也给弄哭~”3XzJpQ

  “……那,‘那位白子’前辈呢?”3XzJpQ

  “哦嚯~?”星野眯起了眼睛,别有深意的看向绫音,然后再看向她的胸前。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的绫音慌忙摆起手来,拼命表示自己绝对不是因为“那位白子”高挑姣好的身材才觉得她是前辈的:“因为白子前辈确实是前辈啊!不管她变成了什么样子,也不管她是从哪个世界来的——”3XzJpQ

  “‘要救她’……或者说,‘要帮助她’这件事情,并没有改变。”星野微笑着打断了绫音的辩解,竖起一根手指:“那才是,我们也好……老师也罢,一定要去做的,一定要做到的,重要的事,对吧?”3XzJpQ

  “一定要做到……但是,那位千禧的日鞠同学说了,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3XzJpQ

  说到这里的绫音,情绪还是不免低落下来。作为阿拜多斯高中为数不多的常识人,她果然,还是没办法像其他的伙伴那样,能够靠着坚信,乐观或者莽撞,无视那样巨大的风险:“太低了……这样的成功率,真的太低了。如果我们没能成功的话……”3XzJpQ

  “——怎么能说这种丧气话呢!”3XzJpQ

  门外传来的声音,让房间里的对策委姑娘们不约而同的回过头去。接着,拉门被拉开,露出门后义愤填膺的亚瑠,和她身边皱着眉却耸着肩,一副无可奈何模样的梓。这两人的组合让对策委的姑娘们一时脑袋宕机。而亚瑠便趁此机会,带着整个便利屋的姑娘们挤进了房间里。而她自己更是一把拉住了猝不及防的绫音,大着嗓门,纠正她仅存不多的悲观:“这种时候,应该说的是——”3XzJpQ

  “‘等平安回来之后,一起去吃拉面吧!’,才对吧!?”3XzJpQ

  “诶?诶?”3XzJpQ

  “如果是我所憧憬的硬派恶棍,‘蒙面泳装团’的话……就算,现在暂时缺少了一位成员,剩下的人,一定也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的!”亚瑠情真意切,嘴上说的却好像她还不知道蒙面泳装团的真身一般。她觉得,这才是符合冷硬派恶棍传承的鼓舞,而阿拜多斯的姑娘们一定能够理解——尽管没有任何根据,但是,她就是这么相信:“虽然一定会发生很多令人担心的事情……但是,一定不会有问题的!”3XzJpQ

  “毕竟,和以前一样,有老师在,就一定会顺利的。”3XzJpQ

  不动声色的来到绫音的身后,佳代子轻轻扶住小书记的肩膀,不怒自威的脸上,浮现出的是难得的温柔笑容:“他会带领我们,冲过一切看似不可能的阻碍……他每一次,都能做到,所以这一次……”3XzJpQ

  “一定也不会有问题的啦!”睦月笑嘻嘻的拉起绫音的手,以对她而言难得直率,向绫音,还有将要搭乘“大船”,登上白子所在之地的对策委员会,加油鼓劲。3XzJpQ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