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银吹雪的掌心拍在超常骏骥面前,每一次都精准地停在距离她鼻尖不到一寸的位置,清脆的声响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3XzJpu
超常骏骥瞪着眼睛,死死盯着白银吹雪的手掌动作,试图捕捉其中的规律。3XzJpu
她甚至把步子往后撤了半步,要求白银吹雪拍得更慢一点、更清楚一点,让她能看清每一个细节。3XzJpu
“不对,角度再偏一点。手腕不是这样转的,你看——”3XzJpu
但无论超常骏骥怎么瞪大眼睛去观察,怎么认真模仿白银吹雪的手势,她的手掌拍出去的时候永远只是徒有其表——声音是响的,动作看起来也像模像样,但完全没有任何猫骗该有的效果。3XzJpu
她对着空气拍了十几下,掌心都拍红了,面前的白银吹雪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好端端地站在原地,脑子里该有的杂念一样不少。3XzJpu
白银吹雪收回了手,摇了摇头,表情里带着一点抱歉。3XzJpu
白银吹雪歪了歪头,想了半天,最后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节奏感吧,猫骗不是靠手掌拍出声音就能成的,它需要配合呼吸和一种——怎么说呢——'把意志压进声响里'的感觉。有点像你把一整句话压缩成一个音节,然后拍出去。”3XzJpu
超常骏骥沉默了一会儿,又抬起手朝着空气拍了一下。3XzJpu
清脆的响声在走廊里弹开,但白银吹雪依然毫无反应,甚至打了个小小的哈欠。3XzJpu
超常骏骥低头看了看自己红通通的掌心,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不甘。3XzJpu
白银吹雪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3XzJpu
“别太勉强了,猫骗说到底算是我瞎琢磨出来的个人招数,它更像是……嗯……一种体感?没法拆成步骤教给别人的那种。”3XzJpu
她攥了攥那只拍红了的掌心,刘海遮住的眼睛里闪着复杂的情绪。3XzJpu
过了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开口:“那以后……你还会给我用吗?”3XzJpu
“看情况吧,你要是真睡不着觉又找我——嗯,我考虑考虑。”3XzJpu
超常骏骥没有说谢谢,只是低下头,把那只拍红了的手藏在背后,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3XzJpu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侧过头,用很小的声音说了一句:“下次我不会再输给你了,噩梦也是,比赛也是。”3XzJpu
说完她就快步走远了,黑色长发在日光灯下甩出一道弧线,红色X字头饰晃了晃,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3XzJpu
白银吹雪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用来拍猫骗的手掌,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3XzJpu
那天晚上回到特别宿舍之后,白银吹雪洗了个澡,把弥生赏的奖杯随手搁在桌面上,整个人往床上一倒,几乎沾枕头就睡着了。3XzJpu
连续几周的休赛期训练加上今天比赛的消耗,她的身体早就累得不行,脑子里关于猫骗啊超常骏骥啊什么的念头还没转完一圈,意识就已经沉进了深度的睡眠里。3XzJpu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白银吹雪脸上,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正要再赖一会儿床——3XzJpu
但敲门的人显然很有耐心,过了几秒,又是三下,不紧不慢的。3XzJpu
白银吹雪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粉色水母头乱糟糟地炸成一团,睡衣的肩带滑到胳膊肘,整个人还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她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打了个哈欠,伸手把门拉开。3XzJpu
黑色长发今天倒是梳得整整齐齐,头顶的红色X字头饰端端正正地戴着,过长的刘海依然遮着大半张脸。3XzJpu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脚边的东西——两个大号的旅行箱,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还有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手提袋,里面露出枕头的一角。3XzJpu
她眨了眨粉色的眼睛,视线从超常骏骥的脸上移到那堆行李上,又从行李上移回超常骏骥的脸上,嘴巴张了张,半天才挤出一句话。3XzJpu
超常骏骥站在门口,表情镇定得像是来做常规报告一样,只是那藏在刘海后面的耳朵尖微微泛着红。3XzJpu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平稳地开口:"昨天晚上回去之后,我又没睡着。"3XzJpu
“躺床上翻来覆去三四个小时,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睡着了又做了梦,梦里虽然没有你追我了,但有别的东西——总之,睡眠质量依旧很差。”3XzJpu
白银吹雪揉了揉眼睛,还没完全理解现状:“那你这是——”3XzJpu
超常骏骥侧过身,指了指身后走廊的方向:“今天早上我去找骏川手纲了。申请了特殊宿舍的入住手续。她说刚好你隔壁的房间是空着的,我就直接办了。”3XzJpu
她说着,弯腰拎起一只旅行箱,往前迈了一步,径直从白银吹雪身边挤进了门框,然后才反应过来走错了,又退了回去,站到隔壁那扇门前,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崭新的钥匙。3XzJpu
白银吹雪全程保持着张着嘴的姿势,看着超常骏骥动作利落地打开隔壁房间的门,把第一个旅行箱拖了进去,然后折返回来拎第二个。3XzJpu
“等一下。”白银吹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你搬到我隔壁?就为了——”3XzJpu
“为了能随时找你拍猫骗。”超常骏骥头也不回地说,语气理所当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我觉得昨天你说得对,这个技巧确实不是能随便教人的东西,但你也没说不可以用,所以我就选了一个最快能接触到你的方式。”3XzJpu2
她又拎起第二个旅行箱,侧身从白银吹雪面前经过时停了一下,偏过头,从刘海缝隙里看了她一眼。3XzJpu
白银吹雪看着那个黑色长发的背影拖着行李走进隔壁房间,又看着那扇门在自己面前关上,发出一声轻响。3XzJpu
她站在走廊里,粉色水母头还炸着,睡衣还歪着,整个人完全没从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中缓过神来。3XzJpu
沉默了五秒之后,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叹了口气。3XzJpu
白银吹雪花了整整一个早上才勉强消化掉超常骏骥搬到隔壁这个事实。3XzJpu
她换好衣服、洗漱完毕、去食堂吃了顿早餐,回来的时候还特意经过隔壁那扇门确认了一眼——门关着,但门缝底下透出灯光,隐约能听见里面箱子被打开又合上的声响。3XzJpu
她摇了摇头,正准备回自己房间继续发呆,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3XzJpu
白银吹雪抬起头,看见贵妇人正从楼梯口那边走过来,酒红色长发在走廊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手里端着杯刚接的热茶,表情平静。3XzJpu
“早上好,白银吹雪。”贵妇人的声音淡淡的,像平时那样打了声招呼。3XzJpu
白银吹雪挥了挥手,正要转身回房,贵妇人却在她面前停下了脚步,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隔壁那扇关着的门上,微微眯起了眼睛。3XzJpu
贵妇人的语气还是那副淡然的调子,只是端着茶杯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杯壁。3XzJpu
“骏川小姐早上跟我提了一句,说是有个赛马娘申请了特殊宿舍的入住手续,刚好有空房就安排在了隔壁。”3XzJpu
白银吹雪挠了挠脸颊:“啊,对,是超常骏骥。就是昨天弥生赏那个——”3XzJpu
"我知道她是谁。”贵妇人打断了她,酒红色的眼眸从门上移开,落在白银吹雪脸上,“她为什么会住到这边来?特殊宿舍可不是普通赛马娘随便就能申请的。”3XzJpu
白银吹雪沉默了两秒,觉得这事儿也没什么好瞒的,就老实交代了。3XzJpu
“她说她被我搞得失眠了小半个月,昨天比赛的时候我用了猫骗把她脑子里的杂念清空了,她觉得那感觉很好,所以想住得近一点,方便我随时帮她拍……呃,就是那个技巧。”3XzJpu
脸上的表情从平静的淡然一点一点地凝固,然后收拢,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是冷还是硬的神色。她把茶杯放下来,搁在窗台上,瓷底碰到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响。3XzJpu
“所以,”贵妇人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度,“她搬进特殊宿舍的理由,是为了让你——每天给她拍那个叫猫骗的东西?”3XzJpu
她站在走廊里,酒红色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嘴唇微微抿着。3XzJpu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语气里那种淡然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的、几乎算得上刻薄的温度。3XzJpu
“普通赛马娘拿不到特殊宿舍的资格,她倒好,凭一个'睡不好觉'的理由就搬进来了,申请流程、审批手续、空房调配——这些东西在她的逻辑里大概都不存在吧?”3XzJpu
白银吹雪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贵妇人却没有给她插话的机会。3XzJpu
“而且,”贵妇人侧过头,金色眼眸盯着白银吹雪,里面的光冷得像碎冰,"她搬到这里的理由,是因为你。因为她需要你。因为你能让她'感觉很好'。"3XzJpu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某种危险意味的弧度。3XzJpu
“白银吹雪,你是来中央特雷森跑步的,还是来当别人的安眠药的?”3XzJpu
说完这句话,贵妇人端起窗台上的茶杯,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3XzJpu
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比来时重了几分,带着某种刻意压制的力道。那扇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响动。3XzJpu
白银吹雪站在原地,眨了好几下眼睛,才小声嘀咕了一句:“……她怎么好像生气了?”3XzJpu1
白银吹雪站在原地挠了挠后脑勺,看着贵妇人那扇关上的门,半天没想明白自己哪里惹到她了。3XzJpu
她嘀咕着转身回了房间,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那番对话里暗涌的潜台词。3XzJpu
而此刻,在贵妇人的房间里,那扇门关上的瞬间,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了些许。3XzJpu
她走到窗边站定,酒红色的眼眸透过玻璃看向窗外,但视线根本没有聚焦在那些树梢和天空上。3XzJpu
她的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画面,是超常骏骥拖着两个大行李箱站在走廊里的样子,那个黑色长发的家伙,那个说话声音哑哑的、头顶顶着红色X字头饰的家伙,居然就这么理直气壮地搬进了特殊宿舍。3XzJpu
特殊宿舍本来就要规划住个赛马娘,这里又不是她一个人的领地。3XzJpu1
被雷劈也好做噩梦也好,那家伙的一切烦恼都围绕着那抹粉色水母头。3XzJpu
而白银吹雪居然还真的认了,不但认了,还在走廊里给那家伙用猫骗,拍得啪啪响,拍得那家伙心满意足地搬进了隔壁。3XzJpu1
那个词从她齿缝间挤出来的时候带着某种牙痒痒的意味。3XzJpu
黄金巨匠也好,超常骏骥也好,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往白银吹雪身边凑?3XzJpu
黄金巨匠好歹是确实有关系的,她贵妇人心知肚明那是自己插不进脚的领域。3XzJpu
昨天弥生赏才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交锋,今天就拎着行李箱搬到了隔壁。3XzJpu
这种速度,这种不要脸的程度,这种"我就是要赖着你"的态度——3XzJpu
简直就是臭标志。3XzJpu2
你睡觉关白银吹雪什么事?你睡觉不会自己数羊吗?不会自己喝热牛奶吗?不会去找校医开安眠药吗?非得赖在那颗粉色水母头旁边才能睡着?3XzJpu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酒红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指尖微微用力。3XzJpu
走廊里偶遇白银吹雪时说的话、训练之余并肩走回宿舍时的闲聊、傍晚在公共休息室里偶尔碰上的沉默——那些零零碎碎的、称不上亲密的日常,在贵妇人的心里已经占据了一个悄悄的位置。3XzJpu
可现在隔壁搬进来一个人,一个以需要白银吹雪为理由堂堂正正住进来的人,她本身的存在就已经足够碍眼了。3XzJpu
贵妇人端起窗台上的茶杯,又喝了一口。凉透的茶涩得舌根发紧,她皱了皱眉,把杯子搁下,随手拿起手机滑开了屏幕。3XzJpu
她需要一点别的东西来转移注意力,那些关于超常骏骥的念头堵在胸口让她不太舒服。刷一刷社交媒体,看看新闻,让脑子放空一会儿。3XzJpu
屏幕上,一条动态以惊人的热度挂在热搜榜的前列——她认出了那个账号的头像,金色的剪影在深色背景上格外醒目。3XzJpu
贵妇人当然知道这个账号,整个中央特雷森没有人不知道这个账号。3XzJpu
黄金巨匠的动态发在昨天弥生赏结束不久后,内容不长,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贵妇人最不想看到的点上。3XzJpu
【吹雪说会追上我,嗯,我知道了,我会在前面的路上等着的,我只会为你一直等着,记得别让我等太久哦。】3XzJpu
但配上了黄金巨匠那个账号的数十万粉丝的流量,这句话的重量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3XzJpu
评论区已经炸成了一锅粥,点赞数冲破六位数,转发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3XzJpu
贵妇人面无表情地往下滑动屏幕,拇指的动作越来越快。3XzJpu
热门评论第一条:【等等,这真的不是告白吗???“我我只会为你一直等着”???这是什么甜腻的台词???】3XzJpu
第二条:【巨匠这是当着几十万人的面宣示主权了吧……说起来白银吹雪是谁啊!】3XzJpu
第三条:【吹雪赛后采访说"我会追上巨匠",巨匠转头就回"我会等你",这种一来一回的台词在同人里都不敢这么写啊!】3XzJpu
第四条:【有人画了同人图你们看了吗?巨匠还点赞了!!她点赞了!!!】3XzJpu
她的视线落在第四条评论附带的链接上,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滞了两秒。然后她点开了。3XzJpu
画面上是弥生赏的赛后场景,白银吹雪站在镜头前竖起食指,粉色水母头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而她身后不远的地方,一个金色的轮廓正靠着墙抱着手臂,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向她的背影。3XzJpu
构图很简单,线条也不算精妙,但那两人之间的氛围被画得格外暧昧。3XzJpu
白银吹雪回头的一瞬间,目光和身后的金色身影在空中交缠,整个画面弥漫着一种全世界只有我们两个知道这件事的氛围。3XzJpu
而那条动态下面的点赞列表中,黄金巨匠的名字赫然在列。3XzJpu
金色的官方认证标记就缀在名字旁边,刺目得让人无法忽视。3XzJpu
然后她缓缓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窗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啪"响。3XzJpu
有恼火,有不甘,还有一种更隐秘的、被什么东西硌到了的酸涩感。3XzJpu
那家伙昨天在活动室里用手机看了直播,转头就发了这么一条动态。3XzJpu
在那样的公开场合说我会等你?那种话是能随随便便对后辈说的吗?3XzJpu
白银吹雪那根神经大条的粉色水母头看不懂,她贵妇人可看得一清二楚。3XzJpu
画的人是谁?3XzJpu3
黄金巨匠还点赞了——你自己点赞别人画你和白银吹雪的同人图?3XzJpu
你怎么能这么光明正大地、这么若无其事地、这么厚颜无耻地把那种心思摆在台面上给所有人看?3XzJpu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胸口那团闷热的东西往下压了压。3XzJpu
黄金巨匠的心思,现在恐怕连路边的野猫都看得出来了。3XzJpu
如今借着弥生赏的话题,堂堂正正地在全网面前种出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来。3XzJpu
而她贵妇人呢?还在走廊里为超常骏骥搬进来这件事生闷气,还在纠结什么二人世界不二人世界的,还在想着那些零零碎碎的、不敢说出口的日常——3XzJpu
“……一个偷腥猫还不够,又来一个更嚣张的。”3XzJpu1
她盯着窗玻璃里自己模糊的倒影,酒红色的眼睛里闪着冷冽的光。3XzJpu
她盯着窗玻璃里自己模糊的倒影,酒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各种情绪——恼火、不甘、还有那股被什么东西硌得生疼的酸涩感。3XzJpu
黄金巨匠的那条动态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脑子里,那幅同人图的画面更是挥之不去。3XzJpu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往下压了压,然后睁开眼,做了一个决定。3XzJpu
再这么慢悠悠地维持那种走廊里偶遇时说几句话的节奏,她怕是连白银吹雪心里的最后一名都排不上。3XzJpu1
前面有黄金巨匠那个光明正大宣示主权的,旁边有超常骏骥那个死皮赖脸搬到隔壁的。3XzJpu
她贵妇人要是再端着架子等什么水到渠成,怕是水都干涸了渠都长草了。3XzJpu
贵妇人走到白银吹雪的门前,抬起手,屈起指节,在门板上叩了三下。3XzJpu
力道不重,但节奏很稳,和她平时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如出一辙。3XzJpu
门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拖鞋趿拉在地板上的脚步声。3XzJpu
门被拉开一条缝,白银吹雪的粉色水母头从门缝里探出来,嘴里还叼着一根没来得及嚼完的饼干。3XzJpu
她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眨了眨粉色的眼睛,把饼干咽下去之后才把门完全推开。3XzJpu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有些皱的居家T恤,明显是刚才回房之后就窝在屋里没出去过的状态。3XzJpu
贵妇人站在门口,身姿笔直,酒红色的长发在走廊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3XzJpu
她看着白银吹雪那张毫无防备的脸,心里把刚才组织好的措辞过了一遍,然后开口。声音平稳,带着她一贯的那种淡然调子,只是尾音比平时略微快了一点点,像是刻意压着某种不太安定的小心思。3XzJpu
“嗯。”贵妇人微微偏了一下视线,又迅速移回来,酒红色的眼眸盯着白银吹雪的眼睛,“我想邀请你出去,就我们两个,去逛街也好,去吃东西也好——像约会那种。”3XzJpu
"约会"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音调比前面那几个字轻了一点点,像是不太确定该用多重的力道去说这个词,但又不想显得自己在退缩。3XzJpu
她张着嘴,粉色的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半块饼干悬在半空,整个人保持着刚才叼饼干时的姿势僵了好几秒。3XzJpu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和意外。3XzJpu
粉色水母头的发梢微微晃了晃,像是连她的头发都没反应过来这个邀请意味着什么。3XzJpu
她眨了眨眼睛,视线在贵妇人那张平静但透着某种认真劲儿的面孔上来回扫了两遍,确认对方不是在开玩笑。3XzJpu
贵妇人看着白银吹雪那副完全状况外的表情,心底叹了口气,但面上依然维持着那种淡然的神色。她点了下头,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味道:“嗯,去还是不去?”3XzJpu
白银吹雪愣了半天,手里的饼干屑掉了几粒在地上,她才像是终于回过神一样,脱口而出:“……去。”3XzJpu
白银吹雪关上门之后,手里那半块饼干还没吃完,人就靠在门板上开始琢磨刚才的事。3XzJpu
这三个词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终于慢慢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画面。3XzJpu
她咬着饼干嚼了两下,咕咚咽下去,然后歪着头想了想——自己最近确实忙过头了。3XzJpu
她耸了耸肩,把手里的饼干渣拍掉,觉得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也没什么不好。3XzJpu
反正周末闲着也是闲着,出去逛逛总比闷在宿舍里强。3XzJpu
她正准备转身去翻翻衣柜看看周末穿什么,房门突然又被敲响了。3XzJpu
三下,节奏很稳,但力道比贵妇人刚才那几下要重一些,像是敲门的人手劲比较大。3XzJpu1
黑色长发已经梳得整整齐齐,红色X字头饰端端正正地戴着,过长的刘海遮着大半张脸,但那双从刘海缝隙里露出来的眼睛正亮晶晶地看着她。3XzJpu
“刚收拾完行李。”超常骏骥说,“听见你这边有人敲门,就过来看看。”3XzJpu
白银吹雪还没来得及解释,超常骏骥的目光就落在了走廊另一头。3XzJpu
贵妇人还没走远,正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准备进去,听见声音也回过头来。3XzJpu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一下,空气里似乎有什么微妙的东西在滋啦作响。3XzJpu
“周末的约会,”超常骏骥直接把目光转向贵妇人,语气平平的,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也要去。”3XzJpu
她缓缓转过身来,酒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弯出一个弧度,皮笑肉不笑的那种,客气里带着凉意。3XzJpu
“超常骏骥,”贵妇人的声音还是那种淡淡的调子,但尾音稍微压低了几分,“你能不能看看气氛?”3XzJpu2
她往白银吹雪身边靠了半步,黑色长发在肩头轻轻晃动,声音还是那种哑哑的、没什么起伏的调子:“我看气氛了,气氛就是——万一我又被噩梦折磨得睡不着,只有白银吹雪能给我拍猫骗。你们出去一整天,我要是半夜来找人拍,她不在怎么办?”3XzJpu
“所以,”超常骏骥侧过头,从刘海缝隙里看着贵妇人,表情认真得让人没法反驳,“我觉得我同行的理由很充分。”3XzJpu
白银吹雪站在两人中间,左手边是皮笑肉不笑的贵妇人,右手边是寸步不让的超常骏骥,她眨了眨粉色的眼睛,感觉自己好像突然被夹进了什么奇怪的旋涡里。3XzJpu
她挠了挠后脑勺,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就是想出去放松一下而已啊。”3XzJpu
超常骏骥寸步不让地站在白银吹雪身边,黑色长发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刘海缝隙里的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贵妇人,像是做好了长期对峙的准备。3XzJpu
贵妇人则靠在门框边上,酒红色的眼眸微微眯着,嘴角挂着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指尖轻轻敲着门板的边沿,发出细微的嗒嗒声。3XzJpu
“我说了,”超常骏骥的声音还是那种哑哑的、没什么起伏的调子,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点,“我的理由很充分。你约她出去,万一我晚上做噩梦——”3XzJpu
“照你这么说,白银吹雪这辈子都不用出门了,二十四小时守在宿舍里等你拍猫骗就行。”3XzJpu
“那至少比某些人周末把人约出去却不考虑后果要强。”3XzJpu
“后果?”贵妇人笑了一声,“什么后果?你半夜睡不着觉的后果?那你去校医室开安眠药啊。”3XzJpu
她站在两人中间,左手边是贵妇人的冷嘲热讽,右手边是超常骏骥的寸步不让,耳边全是她们一来一回的争执声,吵得她脑仁都开始隐隐发胀。3XzJpu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里那半块饼干往嘴里一塞,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抬起双手朝两人做了个打住的手势。3XzJpu
“你们两个——”她指了指贵妇人,又指了指超常骏骥,“再吵下去,我周末就不去了。”3XzJpu
超常骏骥的嘴唇也抿了起来。两人同时看向白银吹雪,眼神里带着不同程度的不满和意外。3XzJpu
白银吹雪挠了挠后脑勺,粉色水母头的发梢微微晃了晃。她先是转向超常骏骥,认真地看着那双从刘海缝隙里露出来的眼睛,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不少:“超常骏骥,你听我说——”3XzJpu
“这次约会,”白银吹雪说,“是贵妇人先来约我的。是她主动来找我、主动开口说想出去的。不管怎么说,这种事情要以先约的人的意见为主,得尊重人家的安排,对吧?”3XzJpu1
超常骏骥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白银吹雪继续说下去了:“而且你才刚搬进来,行李都没收拾利索呢。”3XzJpu
“周末好好在宿舍里休息休息,调整一下状态,不是也挺好的?猫骗那个东西……晚上回来你要真睡不着,我可以在宿舍里给你拍一下的。”3XzJpu
超常骏骥沉默了好一会儿,那双藏在刘海后面的眼睛在白银吹雪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3XzJpu
然后她垂下眼睫,往后退了半步,黑色长发轻轻晃了晃。3XzJpu
“……知道了。”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闷闷的,“那说好了,晚上回来要给我拍。”3XzJpu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贵妇人靠在门框上,刚才那副针锋相对的姿态已经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神色,‘3XzJpu
她看着白银吹雪的后脑勺,酒红色的眼眸里闪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3XzJpu
贵妇人沉默了两秒,嘴角弯了一下——这次是真的弯了弯,不是什么皮笑肉不笑的弧度。3XzJpu
她应了一声,推开门回了房间,关门之前侧过头看了白银吹雪一眼。3XzJpu
走廊里只剩下白银吹雪一个人,站在日光灯下,粉色水母头的发梢轻轻晃了晃。3XzJpu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饼干渣,又看了看走廊两边关着的两扇门,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正在慢慢形成,但她又说不上来是什么。3XzJp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