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用伊莉丝的声音说出来的,那清冷,不近人情,却又缺失了该有的强硬的,让人生出可以接近幻想的声音。3XzJlN
只听一下,艾莎就感觉水流从她的身体奔涌而过。3XzJlN2
少女的脸颊变得绯红,一点水汽弥漫上了她的瞳孔,她夹/紧/了/双/腿,微微颤抖。3XzJlN5
夏娅见艾莎沉默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还以为是自己的声音不够真诚。3XzJlN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将右手握拳放在嘴前,小嘴微微张开,喉咙里的齿轮已经预热完毕,同一个词就要以更富有感情的语态说出。3XzJlN
千钧一发之际,艾莎将用来夹/紧/双/退的力气转移到喉咙上,大声喊了出来。3XzJlN
但……感受到衣物上的些许湿意,这位享誉全国的炼金大师,发出了小动物般的悲鸣。3XzJlN
艾莎一副悲愤的表情,她用带着怨念的眼神盯着夏娅,开口说道:3XzJlN
“你……你先自己在这里待一会吧,我有急事要处理。”3XzJlN3
艾莎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走廊里传来一阵逐渐远去的、慌慌张张的小跑声,然后是某扇门被撞开的闷响,再然后,什么声音都没了。3XzJlN
夏娅坐在床上,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交叠在膝盖上的手。3XzJlN
修长。白皙。十指相扣的时候,骨节分明却不突兀,指甲是完美的椭圆形,泛着一层珍珠母贝似的光泽。3XzJlN
掌纹是有的。艾莎连这种细节都做了。但凑近了看,在无名指根部的关节处,有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线。3XzJlN
夏娅顺着那条线往上摸。手腕内侧,腕骨下方,同样的细线。再往上,肘窝里也有一条,比关节处的略宽一些,在昏暗光线里泛着银光。3XzJlN
她掀开被子,把睡裙的下摆撩到膝盖以上。两条腿也是同样的工艺——大腿中段各有一圈环形的接缝,膝盖处的缝隙被设计成了类似骨骼结构的卡扣,小腿肚上有一块可以拆卸的盖板,她能摸到卡扣的凹槽,只要用力一按就能打开。3XzJlN4
夏娅坐在那里,把裙摆放回去,重新叠好那双手,环顾了一下这间寝殿。3XzJlN
房间里很安静。艾莎的工具箱还摊在床头柜上,扳手和卡尺横七竖八地堆着。3XzJlN
台钳稳如泰山地压在旁边,铸铁表面有几道新鲜的划痕。3XzJlN
艾莎刚才说得很清楚了,她是第四个。第一个很暴躁,把工作台砸了……第二个重要有妄想症,自称真正的皇女……第三个没有启动,只是一个壳子。3XzJlN2
夏娅不想继续想了。脑子里浮现的画面让她体内的齿轮咬合频率都变快了一点。3XzJlN
她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石砖地面上,朝窗口走去。3XzJlN
膝盖弯得有点不自然,夏娅走一步就发出松松垮垮的声音,像下一秒就要散架的样子。3XzJlN
窗户很高,是那种窄长的拱形窗,窗框是深色的木头,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3XzJlN
夏娅踮起脚尖,用那双新生的手指够到窗闩,拨了一下没拨开,又加了另一只手——咔哒一声,窗户开了。3XzJlN
外面不是她想象的城堡尖塔或者阴森地牢。是一片很大的庭院,种满了她不认识的树,树冠层层叠叠,深绿浅绿交织在一起,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绒布一样的光泽。3XzJlN
庭院中央有一条碎石铺的小径,弯弯曲曲地通向远处一道矮墙。矮墙外面还是树,再远一点,能隐约看见几座低矮建筑的灰色屋顶。3XzJlN
这么松懈的吗?她一个刚出炉的人偶,要是现在翻窗出去,大概能跑到那排树下都没人发现吧?3XzJlN
她趴在窗台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看着风把树叶吹得一颤一颤的。3XzJlN
跑出去又怎样呢。她连话都说不利索,喉咙里还卡着齿轮,身体是人偶,身份是某个死去少女的替代品。3XzJlN
要是被普通人撞见,大概会直接被当成怪物一叉子捅穿。3XzJlN
那个把自己搞得眼圈发黑、头发打结、工具箱乱得像垃圾堆的女人,是她目前唯一能指望的人了。3XzJlN
反正,理论上来说艾莎确实是她的母亲,一个身高不到1m5的,娇小的,母亲。3XzJlN4
她想起来了,上辈子她某天加班下班后,和考上好大学的妹妹,一起逛街。3XzJlN
在妹妹惊恐的眼神中,夏娅推开了妹妹,她自己则被撞断了双腿……3XzJlN2
夏娅转过身体,然而膝盖的零件因扭转发生了错位。3XzJlN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