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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内鬼祭司

  数个小时之后,斯泰吉亚人攻城的尝试再度被挫败,国王梅尔-阿斯也终于有精力再度回首。他需要重新评估下当前的局势,尤其是要确认绿色的星岩是否仍然掌握在他们手里。他期待着柯南他们的发现,只是他们却带给了他一个坏消息。3XzJq9

  “还是你说吧!”柯南转头望向卡兰提斯。后者直言,他们在偏殿的废墟里,发现了星岩绿色的粉末!3XzJq9

  他说,有一股蛇腥味在上面,所以几乎可以肯定,这便是赛特祭司搞出的人祸!3XzJq9

  “他们知道斯泰吉亚人的军队不堪大用!”卡兰提斯以非常鄙夷的口吻说道。3XzJq9

  在他口中,斯泰吉亚人的大军只是一群思想和武备极端落后的杂兵,披甲率严重不足,还在使用古老的二轮战车,毫无真正的骑兵。3XzJq9

  因而事实也是显而易见的,一支大军远不如一头怪兽化的巨蛇来得实在。它破坏力也更强,也更能威慑内外之敌!3XzJq9

  “但问题不是这个!”心烦意乱的城邦国王却粗暴地打断了他。3XzJq9

  梅尔-阿斯说,自从他二十年前蹬基以来,绿色的星岩就被他严密地封锁在地牢之中,与鹰蛋为伴,除了他和他的几位亲信之外,鲜少有人得以接触。3XzJq9

  因此,如果那怪兽真的是赛特祭司借助星岩所创造的话,那么这一事实就必然说明,他的亲信里有人在和斯泰吉亚暗通款曲——那个人必然已经背叛了哈拉赫特,却还作为国王的左膀右臂掌握权力。3XzJq9

  而自然,如何将这个内鬼稳妥地揪出、一网打尽就成了难题,似乎只要稍处理不好,就会引发内乱的问题。3XzJq9

  对此,梅尔-阿斯烦躁又头疼不已。尽管这对于他的新盟友卡兰提斯,倒也不难处理。因为他是名祭司,也掌握着巫术。因而,从几个人口中辨别其话语的真伪,窥探其所思所想,也只是一桩小事而已。3XzJq9

  “哦,果真如此?”梅尔-阿斯听罢总算恢复了点理智和信心,他赶紧招来自己那几名亲信,好让卡兰提斯一同参与甄别,誓要揪出奸细。3XzJq9

  然而事态随后的发展却多少超出两人的预料,以至于真正的甄别和问询无需开始,只因柯南惊鸿的一瞥,便足以让这内奸二五仔的身份暴露无遗。3XzJq9

  ——3XzJq9

  “大祭司到!”3XzJq9

  十几分钟后,被众祭司簇拥着,首先来到的是哈拉赫特城邦的现任大祭司。他名叫匈-亚-迪(Hun-Ya-Di),是梅尔-阿斯的心腹。3XzJq9

  自打二十多年前的那起事故,梅尔-阿斯由大祭司晋位为国王,这位匈-亚-迪一跃成为城邦新任的大祭司,其地位仅次于梅尔-阿斯之下,可谓是“千岁之人”。3XzJq9

  按理说,他不应该也不可能是内奸,但柯南却一眼看出问题所在——野蛮人当即变了脸色。只因他确信匈-亚-迪断绝不可能活着呼吸——他应该早就死了,而且就是二十多年前!3XzJq9

  “你有什么理由?”国王听闻柯南的指控,似乎略有不悦。但其惊疑之心更甚,尤其是柯南还尚未开口细细解释,他的那位大祭司就急不可耐地跳脚,站出来斥责柯南凭空捏造事实,诬陷好人,实在无耻卑鄙,应该立刻驱逐,甚至杀头、关押囚禁。3XzJq9

  很自然,匈-亚-迪这番过激的言论使得国王梅尔-阿斯心头的疑虑大起,他开始怀疑匈-亚-迪,怀疑其是否别有用心。3XzJq9

  “肃静!匈-亚-迪,我似乎没让你来回答!”3XzJq9

  他不得不发出警告。显然,国王意识到了什么,但下意识里,他又仍然难以相信。所以,他只能选择让柯南为他揭秘。3XzJq9

  “诬陷?捏造?匈-亚-迪,让我来帮你回忆一件‘旧事’!”3XzJq9

  得到国王允许之后,柯南开口娓娓道来。他向前一脚踏出,眼睛如猛虎瞬间将猎物锁定。3XzJq9

  他死死地盯住匈-亚-迪,那目光仿似穿透对方虚伪的囊皮。3XzJq9

  “阿塔鲁斯的雪山之上,是你指示作为向导的士兵阿克-纳尔(Ak-Ner),伙同那些匪盗来谋害我!而且你也在其中!”3XzJq9

  柯南紧盯着大祭司,他终于开口将往昔之事讲述。3XzJq9

  原来,当年梅尔-阿斯继位国王之后,柯南与这位城邦的前大祭司终于达成和解,旧日的恩怨一笔勾过(毕竟,梅尔-阿斯虽然在贝丽特被俘时,曾试图阻止过其兄长对后者的不敬之举,但他也曾做过因一个预言之梦,就把贝丽特下狱又威胁柯南的离谱行径)。3XzJq9

  总之,作为柯南一行得以安全通行哈拉赫特的承诺,作为交换,西梅利亚的野蛮人也被要求,将一颗标志着城邦权力变更的宝石,递交给友邻城邦,阿塔鲁斯(Attalus)的统治者。3XzJq9

  然而,接任梅尔-阿斯成为新大祭司的匈-亚-迪,却竭力反对此举措。他似乎不想让柯南获得如此殊荣。3XzJq9

  尽管最后匈-亚-迪不得不同意,但迫于压力的他却仍然从中作梗。3XzJq9

  他示意担任向导的士兵阿克-纳尔,与其同谋者在雪山之上伏击柯南,却没想到因柯南的反击——一具滚落的尸体意外造成了雪崩!3XzJq9

  结果,所有人被埋葬——包括最终现身的匈-亚-迪——只有柯南侥幸逃过,他亲眼见证了死亡的冰封,随后却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阿塔鲁斯城邦所在的伊斯坎德尔山谷。3XzJq9

  柯南说,这就是当年事实的真相!匈-亚-迪早已经死了!可他现在却还活着,唯一的解释便只有斯泰吉亚人的祭司,他们拥有复活死人的权柄。3XzJq9

  “赛特的祭司确有这种巫术!”卡兰提斯这时候也站出来肯定,“只是这并非是完美地复活死人,它所创造的东西是吸血鬼,想必各位也曾有所听闻……吸血鬼的传说!”3XzJq9

  传说,斯泰吉亚自古便有吸血鬼的存在。早在一万年前,一名古代皇室的女子就为了美丽和青春永在,而向潜伏在混沌中的黑暗诸神们稽首。3XzJq9

  她与之立下了契约,像追求情人那样追求黑暗神祇的垂青。正是通过那些无以名状的域外存在赐予的馈赠,她终获得了生命与青春的不朽,美丽永驻肌肤与面容,却只能在黑暗中徘徊,永世不得解脱!3XzJq9

  “所以,死人复苏在这个国度也并不出奇!不是吗,匈-亚-迪?作为亲历者,你真的没什么话要说?”卡兰提斯直接就将矛头向目标对准。3XzJq9

  事实上,他甚至完全不需要再多说些什么,当国王梅尔-阿斯及其卫兵一同将或惊或疑、十数道目光汇聚城邦的现任大祭司身上,后者立马就颤抖着不打自招。3XzJq9

  “诽谤!这完全是诽谤!”尽管匈-亚-迪仍尝试反驳,然而国王梅尔-阿斯心中却早已认定——他看穿了匈-亚-迪的心虚,这个人谎话连篇,不能相信。3XzJq9

  “匈-亚-迪!”国王突然大喊。3XzJq9

  当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原本簇拥着匈-亚-迪的众祭司们立马作鸟兽散去,匈-亚-迪风光不再,任凭他死鸭子嘴硬,最终狡辩却是毫无意义。3XzJq9

  “你可把我骗得真惨啊!你还有什么话说?!”3XzJq9

  傍晚的夕阳下,国王梅尔-阿斯的心中怒火滚烫,如烈日,如燃烧的薪火。3XzJq9

  “我……我……”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户,匈-亚-迪的脸色匿于阴影,却惨白、血色毫无。3XzJq9

  “就是你把星岩交给了斯泰吉亚人!交给了赛特祭司!!对不对?!!”3XzJq9

  国王言语间转眼冒出万丈怒火。迫于他的余威,匈-亚-迪转眼方寸大乱。3XzJq9

  后者很快开始口不择言,先是唯唯诺诺,连说“是是……”,随后又急忙摇头,声称“不,不是我!”!3XzJq9

  “就是你!”但国王心中已然认定。梅尔-阿斯立刻示意卫兵将匈-亚-迪拖出王座大厅,但这厮死到临头,居然也突然爆发出一股勇气,似乎想要拼一个鱼死网破。3XzJq9

  但见匈-亚-迪突然爆起,挣脱束缚,还从怀中掏出一把仪式匕首,转眼朝着国王扑去。后者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没想到对方死到临头,还能脱出掌握。3XzJq9

  所幸,柯南的反应更快一步。只见他圆盾高举,一个盾击迫使爆起的匈-亚-迪急停,另一只手猛地将喳喳鸟俯身的凤凰利剑抽取。3XzJq9

  他只一个呼吸,就将这把斩妖除魔的附魔利器刺穿了匈-亚-迪的心窝。他猛地发力将其钉死在支撑大厅的巨柱上,直面窗户投下的夕阳余晖的光明。3XzJq9

  现在,匈-亚-迪只能惨叫,他浑身一阵白烟与烈火升起,在傍晚的阳光下,迅速地烧作飞灰,焚烧殆尽。不一会儿,他就只剩下一堆人形的焦炭,只有心脏完好无损,依旧在灰烬堆中跳动不息。这下真相不言而喻。3XzJq9

  “只是……吸血鬼不应该惧怕阳光吗?”梅尔-阿斯国王心中仍有疑惑盘踞。他仍记得匈-亚-迪往日里并不惧怕白日出行,却不知怎的这会儿居然在夕阳里烧成灰烬。3XzJq9

  对此,卡兰提斯倒是有些猜测。他担心吸血鬼或许已然获得进化,亦或者他们在漫长的时光过后,已拥有了手段来对抗光明!3XzJq9

  而这一次他们只是侥幸,柯南手中的利剑,其上有圣人埃佩米特罗斯赐予的破邪的凤凰印记,如此才瞬间将吸血鬼焚作了灰烬。3XzJq9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