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纽约某酒店豪华套房内。九十九由基将好友送来的这份档案丢到了桌上。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去特意调查另一个特级的同僚,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年轻的孩子。3XzJpf
她更没想到,对方的人生如此的.........‘精彩’。单论这番经历,放在某些故事里当主角都绰绰有余。3XzJpf
“咒术总监部竟然打算让我的弟子对付这种怪物?完全是打算送他去死呢。”九十九由基的手掌拂过猩红封面上贴着的照片。3XzJpf
右边那张,是缩在病床上的黑发阴沉少年。少年怀里攥着个戒指,指节攥得发白。3XzJpf
她也看过档案,自然知道如今乙骨忧太的状况,很难说他现在惊恐的到底是身边的怪物,还是远处给他拍照的‘人’。3XzJpf
“........嘛,苦命是苦命,但你眼前这对鸳鸯已经制造出伤亡了。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九十九由基皱眉,“每一个遭受诅咒的人,最后都极大概率会开始去诅咒别人。”3XzJpf
“这不是他们的错,只是被施加了诅咒之后,也只能以诅咒回击。但,习惯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习惯诅咒更是可怕的事。”3XzJpf
九十九由基的话语里带着担忧。冥冥理解他这份担心,安慰道:“总之,这时候,就先相信五条悟的眼光吧——在说万一的万一,有五条悟那个人在,没问题的。”3XzJpf
九十九由基没有说出这种可能,因为这种假设提出,连她自己说出来都不信,她根本无法想象五条悟败北时的姿态。3XzJpf4
如今只能祈祷,五条悟的眼光没错,相信那少年是一个骨子里温柔的人。3XzJpf
“算了,不说这个。”冥冥摇了摇头,反而是对着九十九由基暗戳戳的明示。3XzJpf
九十九由基哪里看不懂对方的意思,随即说道:“知道了,我会付给你报酬的。”3XzJpf
“咳,我是那种只看钱的人吗?”冥冥开口,“我只想和你说下,这次档案很难搞。咒术总监部最近出了事,一位高层死了,所以他们警惕心和戒备又提高了。”3XzJpf1
能干,术式优秀。在咒术总监部对自己心存芥蒂的当下,她作为内应提供了巨大帮助,不至于让自己两眼一抹黑。3XzJpf
自己在美国赚的钱都快不够情报费了,美国的“狗大户”又不是地里长出来的。3XzJpf
算了,至少这还是能用钱就解决的问题,还是面前这个更棘手。3XzJpf
九十九由基的视线重新看向档案,特别是家庭状况那栏,“冥冥,有关于这个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的家系的调查报告吗?”3XzJpf
“没有哦。”冥冥遗憾地摇头。“这个乙骨忧太最近很多人关注,光是这个档案已经是我好不容易帮你弄出来的。”3XzJpf
九十九由基沉声道,“即便真如你所言,那是附加了‘爱’的诅咒,但一只特级过咒怨灵的诞生也未免太过夸张,且儿戏了。这两个孩子,必定有一个是异类。”3XzJpf
“怎么可能。”九十九由基失笑。你是说,两个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这么巧凑到了一起,这么巧地相恋了,又这么巧地在不久前,无意识地对对方结下了【永远在一起】的束缚,最后在结下束缚后遭遇车祸。3XzJpf
哈哈哈哈,不可能不可能,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如果真有,那只能是天意发作。3XzJpf7
九十九由基更愿意相信,是其中一方的家系追溯上去,是一个不得了的大人物。3XzJpf
肯定不止自己发现这个疑点,至少五条悟那个家伙肯定也会发觉出问题。3XzJpf
“比起异常,我倒觉得,你其实不用担心。你家那个才是更大的异常吧。”3XzJpf
冥冥这时话锋一转“我刚才说的,高层有人死了。对此你有什么头绪吗?”3XzJpf
九十九由基当然能猜到某种可能,但她能怎么办?人都死了,她只能装傻,表明自己远在美国‘打野’。问就是我啥都不知道。3XzJpf
见对方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冥冥也没再多问,只是状似无意地提醒道:3XzJpf
“对了,关于那位死掉的高层,总监部的老东西们不知为何对凶手的身份格外执着。”3XzJpf
她看了看手表,“算算时间,今天就要召开对凤凰院现任家主的问询了——他嫌疑最大。高层想搞清楚他到底是和谁合谋的。”3XzJpf
她用手指轻轻卷着发梢,漫不经心地说道:“嘛,虽然这家伙肯定不会承认自己杀了亲爹就是了。有些事,终究是不能拿到台面上讲的。”3XzJpf
“哦,这样啊。”九十九由基并不关心,“那跟我有关系吗?”3XzJpf
“当然有关系啦。因为你的那个弟子——那个叫芥见创的小子,也会去。”3XzJpf
“他去干什么?”3XzJpf1
“哎呀,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冥冥这才确信,九十九由基真的是状况外,她忍不住捂嘴笑起来。3XzJpf
“凤凰院宗吾,对于数日前凤凰院正熊之死,你所表现得异常,对此作何解释?”3XzJpf
“我已经说过了,父亲死于报复。”3XzJpf1
他凝视着前方,面前是一扇又一扇门。摇曳的烛火,映出暗门后各派系代表的面孔——既有御三家的代理人,也有盘踞高层多年的老狐狸,无一不是精于算计的狠角色。3XzJpf
凤凰院宗吾站在屋子中央,背脊挺得笔直,心里却冷得像冰。他早料到会有这一天,也猜到这群老东西就会跳出来分蛋糕,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不留情面。3XzJpf
有点棘手,他想。他本来以为自己能坐到那个位置,再不济也能再次一级的位置。3XzJpf
但显然,就算是没有自己父亲的事情,他其实也很难做到那个位置,是自己天真。3XzJpf1
名为傲慢的东西,不允许他们身边有同级,至于傀儡,那也要有价值才行。3XzJpf
那位大人.......是一开始就预见了吗?所以他才那么不在乎自己说的总监部的位置?3XzJpf
“我重申一遍,父亲死于仇家报复。”3XzJpf2
宗吾的语气冷漠,带着股怨忿的不满,“若诸位不信,我可以将父亲的遗体交出,供各位查验死因——这是我最后的让步。”3XzJpf
“凤凰园正熊不重要。”有人开口,“我们想要知道,在那一天是谁帮了你?又是谁取走了,他身上原本的‘诅咒’?”3XzJpf
啊,原来不重要的吗?凤凰园宗吾莫名有点想笑。父亲,你在天之灵听到了吗?3XzJpf
“你们既然已在心里认定我是勾结外人弑父的逆贼,你又要怎么辩解!”3XzJpf
又有一个人开口道:“在正熊死前,他正试图将孙女,也就是你的两个女儿分别作为五条家与禅院家的联姻工具,且已着手筹备。想必,曾身为家族牺牲品的你,对此事心知肚明,也绝无法容忍父亲继续存活下去吧?动机,你可是充足的很。”3XzJpf
房间内的气氛变得安静。这是诛心之论,直接是要将宗吾置于不忠不孝的境地。3XzJpf
凤凰院宗吾的脸色也沉下来。这是真准备要拿到台面上说,撕破脸皮了?3XzJpf
凤凰院宗吾感觉一定有什么情报是自己不知道,而总监部的这些老东西却知道的。3XzJpf
又一个声音开口,语调变得缓和,充满了诱惑,“这是一场‘私下’问询,在场皆是可以信赖的人,消息绝不会泄露。3XzJpf
我们可以不追究此事,甚至可以在御三家面前保下你,并助你夺回本该属于你的位置。作为交换,我们只需要知道——帮你的人,究竟是谁。只要你开口,既往不咎。”3XzJpf
宗吾心中冷笑。父亲生前的摇摆之举引来了猜忌,既想维持旧秩序,又想拉拢新势力,最终两头不讨好,引火烧身。这群人推测,自己是借助某方势力完成了下克上3XzJpf
凤凰院宗吾的视线扫过面前的一扇扇门,他无法判断其中有没有两家的人在。3XzJpf
禅院家本就是革新派,处理叛徒也有动机,但禅院家毕竟是御三家,不好去动。3XzJpf
而五条家……那位“最强”的五条悟更是个变数。事关那位,他们必须谨慎,难以判断这是否是那位对高层忍无可忍后的试探,故而束手束脚,不敢妄动。3XzJpf
既然是场私下的问询,那么现在审问我的人中就没有这两家。3XzJpf
以上猜测也可能是假的。禅院家和五条家的人此刻其实都在,他们事先进行了通气,并且准备通过我的问询会,获得口供。换言之,他们现在就在等我的指控。3XzJpf
简短,精确,只说事实。凤凰院宗吾表情不变。要说他从父亲的死中学到了什么,那自然就是不要傲慢地对别的人决定指手画脚,以及,不要听信敌人提供的任何情报。3XzJpf
空气中的压力骤然增加了数倍,仿佛有无形的手扼住了凤凰院宗吾的喉咙。3XzJpf
“看来你还是不老实。不过既然你始终坚持,我们也有自己的应对方式。3XzJpf
这番话,顿时让凤凰院宗吾提高了警惕。来了,他想,到底是什么样的手段。3XzJpf
拷问?不至于,自己不是罪犯,某种意义上还是受害者。总监部是现有秩序的既得利益者,他们自然就会维护当前现有秩序。3XzJpf
【吐真剂】?不,是某种高阶的精神系咒具?难道说,是传说的【那个】?3XzJpf
咔哒。正前方那扇最为沉重、雕刻着繁复纹路的暗门,缓缓开启了。3XzJpf
并没有预想中的药水气味,也没有某种透露强大咒力的诡异咒具。3XzJpf
伴随着脚步声,一个穿着深黑色制服的男人从暗门后走了出来,他戴着黑框眼镜,嘴角挂着点温和的笑,看起来人畜无害。3XzJpf
明明他的眼睛、他的咒力,都清清楚楚地告诉他,面前这个人他从未见过。3XzJpf
但是,他的灵魂拒绝这点!3XzJpf1
“你好,承蒙各位元老看中赏识。我是总监部新成立的对魔科一科的科长,同时负责调查凤凰院……额,老家主的死因。”3XzJpf
“我叫谏山树,请多指教。”芥见创自我介绍着,冲着宗吾伸手,面容和善。3XzJpf2
在握手的瞬间,他确信了,他的灵魂没有判断错。但,总监部亲自指派的........3XzJpf
那还说什么了?我还能说什么了?3XzJpf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