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先生,你是在怀疑我偷走了自己的孩子吗?”3XzJpU
贵妇人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泪眼婆娑却又带着几分愠怒地看向夏尔,替自己的丈夫打抱不平:3XzJpU
“福尔摩斯先生,现在不是开这种恶劣玩笑的时候!”3XzJpU
“老实说我的时间和耐心并不支持我在这里开这种玩笑——噢,那是卡地亚的手镯吗,真衬您的气质。”3XzJpU
面对贵妇人那饱含愠怒的视线,夏尔忽然转移了话题,轻搭起对方的手腕,目光落在那华贵的宝石手镯上。3XzJpU
“真漂亮,我打算给朋友也买一个,这是上个月的款式吗?”3XzJpU
事实证明,长得帅还是有好处的,哪怕上一秒才冒犯了对方,可面对这没有边界感,甚至可以说有些失礼的行为,夫人却并未感到有多少不适。3XzJpU
“原来如此,抱歉,我不怎么关注这些,毕竟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有些奢侈了.....”夏尔微微颔首,随后松开手。3XzJpU
雷斯垂德的眉头蹙起,对于夏尔的一系列行为感到不解。3XzJpU
“耐心,雷斯垂德,耐心是生活的关键。”3XzJpU2
夏尔拍了拍雷斯垂德的肩膀,随后往前迈了一步,看着那个恼羞成怒的男人。3XzJpU
“在解释我刚刚的指控之前,有件事我要确认一下——先生,你看上去有些糟糕,最近生活很不如意,对吗?”3XzJpU
他走上前,不给男人说话的机会,一把抓起他的袖子。3XzJpU
“左手袖扣有着严重磨损,右手袖口有沾到的墨水,下巴的胡子没刮干净,眼睛因为熬夜而带有血丝。3XzJpU
衣领处有几根发丝,因为过度焦虑导致的脱发,右手大拇指的指甲有明显的被啃咬过的痕迹,也是因为焦虑,除此之外还有衣服.....”3XzJpU
“萨维尔街的设计,虽然我对时尚了解不多,但你身上这件很明显已经穿着有一段时间了,而且还重复浆洗了好几次,已经失去原有的光泽。3XzJpU
这种高定服装本应送去专门的干洗店,一套也不过一两镑的事。3XzJpU
但你找的却是几先令一次的普通洗衣店,对于普通人而言,花费几个先令洗一次衣服或许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3XzJpU
但是还是那句话,这里是肯辛顿区,伦敦最有名的富人区之一。3XzJpU
如果真的是出于节俭的话倒也好说,但对于一位需要依附女方的赘婿而言,若是在外表方面都如此节俭的话,那么只会在社交场合上让自己的太太脸上无光。3XzJpU
想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无心在意这些,也没有更多的钱换一身体面的打扮,甚至掏不出一镑去专门的洗衣店。3XzJpU
更不要说,你连代表着男主人身份的戒指都摘掉了,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3XzJpU
“要么你打算对外包装成你是未婚人士,这样方便你跟其他女性勾搭,但那样的话和你那身仿佛遭遇了经济危机的打扮又有些相悖。”3XzJpU
“所以,我还有一种解释——你把它当掉了换了一笔钱用来救急,可能是生意上的,也可能是某种赌债,甚至两者都有,而且难以启齿,无法向妻子寻求帮助,所以你才想出了这种办法。3XzJpU
话音落下,男人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嘴唇剧烈哆嗦起来。3XzJpU
妻子也在此刻瞪大了双眼,一把抓过丈夫的左手,看着空荡荡的无名指。3XzJpU1
“戒指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爱人,“我问你戒指呢?”3XzJpU
“这....这不能证明什么!”男人声音嘶哑地辩解,奋力将手抽回。3XzJpU
“戒指我只是...不小心搞丢了,胡茬也只是忘记刮了,你不能只靠这些就来定我的罪!”3XzJpU
“这间书房里的特制墨水,透着一股价格不菲的松香味。3XzJpU
非常巧合的是,那张勒索犯留下的字条,闻起来竟然和这瓶墨水是一个味道。3XzJpU
当然,我们可以说他是入室盗窃后当场留下的,为的就是避免被人寻迹追踪。3XzJpU
可是字迹方面...我们这位犯人先生写得很匆忙,而人在着急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忽略一些细节——比方说,肌肉记忆。3XzJpU
另外,我还在废纸篓里发现了许多的废稿和编辑部的回信,看样子您的剧本已经被驳回了好几次了。3XzJpU
不过请别灰心,先生,虽然在文学界它们只是一沓废纸,但在刑侦领域,至少还是有点用处的。”3XzJpU3
他说着,随后将一张被揉皱的废稿展开放在桌面,接着把勒索信放在旁边,形成对照。3XzJpU
“苏格兰场在笔迹鉴定方面还是有几位信得过的专家的,稍微比对一下,就能知道是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了。3XzJpU
顺带一提,你面前就有一个——很显然我指的不是雷斯垂德。”3XzJpU
后知后觉的雷斯垂德猛地转头看向那个男人,眼神从一开始的同情转化为了愤怒和不屑。3XzJpU
“我...我只是....”男人双腿一软,后退了一步撞在沙发上,彻底失去了那份体面。3XzJpU
“既然是为了向岳父要钱,他一个人作案,就绝不可能把婴儿带离屋子太远。3XzJpU
加上天气转凉,婴儿娇弱,肯定放在一个恒温且他能随时照看,但除了他之外又不会有其他人会去的地方。3XzJpU
你们的思路从一开始就被带偏了,认为这是一起入室窃婴案件,所以根本不会有人考虑孩子就在眼皮子底下的可能。”3XzJpU
说到这,夏尔的目光落在了那只一直安静趴在地毯上的金色拉布拉多身上。3XzJpU
布鲁斯的尾巴轻轻扫着地面,它的视线从一开始就没有看向窗外,而是时不时地瞥向客厅后方那扇紧闭的橡木门。3XzJpU
“狗的护主意识很强,尤其是对幼崽,它现在这么安静,是因为它知道小主人就在那个不需要它警惕的安全区域。”3XzJpU3
“去地下酒窖看看吧,雷斯垂德。”夏尔说,“希望那孩子没喝醉。”3XzJpU
片刻之后,他们便小心翼翼地抱着还在熟睡的婴儿又回到了楼上。3XzJpU
当看到婴儿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熟睡的姿态时,夏尔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看向男人的眼神充满了鄙夷。3XzJpU
“给自己还没一岁大的孩子喂安眠药,真亏你下得去手。”3XzJpU
闻言,贵妇人怒不可遏地扇了丈夫一巴掌,随后匆忙从警员手里接过孩子,泣不成声地呼唤着。3XzJpU
男人被扇了一巴掌后,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坐在地,被警员直接戴上了手铐。3XzJpU
【部分技能熟练度已获提升:微表情观察Lv3,演绎法Lv2,动物观察Lv2,时尚潮流Lv1】3XzJpU
夏尔感受着思维的变化,缓缓闭上眼长舒一口气,随后才看向回来雷斯垂德。3XzJpU
“闹剧结束了?”3XzJpU2
他顿了顿,随后又有些好奇地问:“不过你是怎么知道他打算骗取岳父的钱财的?”3XzJpU
“他是入赘的,家里的财政大权肯定不会归他管,并且他的岳父肯定也对自己的女婿并不满意,要不然随便花点钱给他造个势,他的剧本都不会出现在垃圾桶里。”3XzJpU
“他连洗衣服的钱都得省着花,而他的妻子却可以毫不犹豫地买下卡地亚的最新款珠宝。3XzJpU4
这说明在这个家里,夫妻双方的财务是彻底分开的,那位夫人有一位很疼爱自己的富豪老爹。3XzJpU
一位财大气粗的祖父在听到自己唯一的继承人遭遇危险时,是绝不会在五百镑这种小钱上犹豫的。”3XzJpU
“可....他为什么非得偷孩子呢?”雷斯垂德不解。3XzJpU
“变卖妻子的珠宝首饰容易被发现,哪怕一开始怀疑的是佣人,但总归经不起查,而绑架勒索是突发事件,自己也是受害者,自然不会引起怀疑。”3XzJpU
“原来如此....这该死的混蛋——苏格兰场这边的顾问费用,晚点我会让人送到贝克街去,辛苦你了。”3XzJpU
“嗯。”夏尔微微颔首,没有再看那个瘫软在地的男人一眼,径直朝着大门走去。3XzJpU
还没等他走下台阶,镁光灯的爆闪便刺破了街道那层朦胧的雾气。3XzJpU
几名嗅觉敏锐的记者早就等候在警戒线外,看到夏尔出来,立刻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围了上来。3XzJpU
“福尔摩斯先生!听说里面是一起恶性入室窃婴案,请问苏格兰场又束手无策了吗?”3XzJpU
带头的是《泰晤士报》的专栏记者,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和夏尔打交道了,不仅娴熟地凑了上来,连速记本都已经摊开。3XzJpU
夏尔停下脚步,自然地伸手挡下了快要戳到脸上的镜头,苍白俊美的脸上挂起毫无温度的假笑。3XzJpU
“第一,里面没有什么穷凶极恶的窃婴贼,只有一个因为投资失败或者赌博欠债,企图用自己刚出生的孩子敲诈岳父的蠢货。3XzJpU
第二,这只是一起无聊狗血的家庭伦理剧,算不得案子。”3XzJpU2
“比起这个,我倒是希望有一些更有挑战性的案子,在猎奇这方面这方面你们舰队街不是更擅长吗?3XzJpU
我总不能指望苏格兰场在没人报案的前提下给自己增加工作量吧?”3XzJpU
“呃...最近接连出现了三个自杀的市民,能算有挑战性吗?”其中一个记者犹豫了片刻后问。3XzJpU
“等什么时候出现第四个就算了。”3XzJpU1
说罢,夏尔便不再理会记者们那仿佛无穷无尽的话题,随手招停了一辆路过的黑色出租车。3XzJpU
车辆在贝克街221B的门口停下,夏尔下了车,掏钱付了车资,随后推开门。3XzJpU
“噢,夏尔,你回来得正好,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3XzJpU
哈德森太太从一楼的客厅快步走出,神情看上去有些激动与亢奋。3XzJpU
“什么好消息,您打算给我减房租了?”夏尔随口说道。3XzJpU
“不过不是我给你减房租,而是有人要帮你负担一部分。”3XzJpU
就在哈德森太太准备开口的时候,一道如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先一步飘入了夏尔的耳中。3XzJpU
“麦考夫特没有打钱,不过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室友了。”3XzJpU
那声音是如此地熟悉,几乎伴随了从出道至今的侦探生涯,但却又好像有点不同。3XzJpU
地道的伦敦腔,但是听上去却又好像带着点法国南部的口音,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刚从国外回来。3XzJpU
宽大的米色风衣笼罩着她高挑的身形,衣摆垂至小腿。3XzJpU
一层薄黑丝勾勒出那独属于少女特有的纤细轮廓,纤细的脚踝末端是一双擦拭得光亮如镜的深棕色皮鞋。3XzJpU1
她双手环胸,依靠着二楼的门口站定,如绸缎般的乌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几缕碎发贴在她如白瓷般细腻的脸颊边。3XzJpU
尽管眼前的少女光是站在那,就散发着一种难以忽视的气场,可要说最令人过目难忘的,当属那银灰色的双眸不可。3XzJpU
那是哪怕在西方也很罕见的色泽,给人的第一感觉并不水润,反而具备着一种好似矿物的质感,像是两颗刚刚挖掘出的,不掺杂质的南极石。3XzJpU
那双眼睛,毋庸置疑。3XzJpU3
此时此刻,她应该在法国留学才对,哪怕回来了,也不应该出现在这。3XzJpU
“好久不见,想我了吗?”3XzJpU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