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教会的权能

　　在科尔文牧师晕过去后，四周的村民有些手足无措。3XzJlN

　　其中最早跟何塞进行过交流的厨娘，便小心翼翼的向他征求意见：3XzJlN

　　“小哥布林大人，现在该怎么办？”3XzJlN

　　她话音刚落，身旁的丈夫便用手背碰了碰她，低声提醒道：“是‘圣使’。”3XzJlN

　　她也立刻反应过来：“对，圣使，圣使大人——您看，我们接下来该做些什么？”3XzJlN

　　“问我？”3XzJlN

　　何塞略微有些吃惊。3XzJlN

　　那些哥布林愿意听他的话，他倒不觉得奇怪。毕竟是同类又救了它们，头脑简单的这些家伙就把他当做了首领这挺正常的。3XzJlN

　　但是人类对待哥布林的态度，就之前他的体验来说，跟对待牲畜没啥区别。3XzJlN

　　此刻这一群人竟齐刷刷地望着他，等他拿主意，未免有些不太真实。3XzJlN

　　“对，就是问您。”3XzJlN

　　厨娘的丈夫，那个中年猎人直接用上了尊称。3XzJlN

　　他指了指何塞手背上的印记，说：“既然女神选您成为圣使，而原本掌管整个小镇的科尔文牧师又晕过去了，那自然就该您来拿主意了。”3XzJlN

　　他这么一说，何塞就懂了，这个小镇的行政中心是教堂。最高执政官，则是驻扎在该地的最高教职人员。3XzJlN

　　以先前大家对“永恒之火”的信赖程度来看，它大概真有在这种魔法的风雪中提供生命保障的能力。这也是为什么，整个镇子的建筑都是围绕着教堂向外拓开，很显然教会在这种地方并不只是传播信仰，还能提供一些真实的帮助。3XzJlN1

　　理清楚逻辑后，何塞道：“那么……以前那位牧师在寒潮过后是怎么做的？”3XzJlN

　　猎人说：“他会让我们收拢被冻住的人，然后带领大家一起围着‘圣火’祈祷。一共祈祷两天两夜，期间，大家需要上缴足额的‘虔诚’，以祈求女神的照顾与下一次庇佑。”3XzJlN

　　“直到两天后，大家会先将没能挺过女神试炼的人拖出去掩埋，之后便各归各位。”3XzJlN

　　何塞若有所思：3XzJlN

　　“所以……所以你们也希望我接过那位牧师的工作，带着大家一同祈祷？”3XzJlN

　　他这话说完，教堂内的多数人就朝他投来了恳切的目光。3XzJlN

　　答案不言而喻。3XzJlN

　　而何塞则追问道：“祈祷两天两夜后才回到自己的岗位，会对你们的生活造成影响吗？”3XzJlN

　　这下，教堂内的所有人都脸色低沉。3XzJlN

　　答案更是显而易见。3XzJlN

　　何塞做出决断：“那这样，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那些被冻住的人由我来照顾。”3XzJlN

　　猎人则是担忧道：“不向女神祈祷、表达虔诚，女神会降罪于我们吧？”3XzJlN

　　何塞扬了扬手背上的圣痕：3XzJlN

　　“我问过女神了，她说大家可以回去。”3XzJlN

　　他这话说出后，教会内的人一下分成了两大类，一类是非常轻松愉快，一类则是露出更深的担忧。3XzJlN

　　何塞走到一个表情最为担忧的老妇人身旁，询问道：“这位奶奶，您在担心些什么？”3XzJlN

　　老太则是指了指远处一个冰雕：“我的儿子还被冻着在，如果不在这祈祷，不献上虔诚。女神不救我的儿子怎么办？”3XzJlN

　　就之前的体验来说，女神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不然在他第一次爬上她的雕像时，就该被她制裁了。3XzJlN

　　且她对凡人是否虔诚的判断标准，大概率也与教会对外宣传的无关。不然牧师第二次召唤女神，女神应该对他进行惩罚而不是奖励。3XzJlN

　　正是做出了这些推断，何塞才会大胆的叫大家直接回家，不要耽误次日的工作。3XzJlN

　　因为通过先前两件事，何塞已经明白了：3XzJlN

　　女神不是不讲道理的存在。3XzJlN

　　不过眼下都没解冻的“冰雕”，其亲人多是非常保守，不敢尝试“魔鬼的食物”，所以才会让亲人现在都被冻着。3XzJlN

　　现在给他们讲那些，他们肯定也听不进去。3XzJlN

　　所以何塞改变策略道：“那这样，想要留下来照顾亲人的，就留在这里祈祷、照看。而愿意回家的，现在就回家吧。”3XzJlN

　　这话说出后，那些担忧的人群，面上的表情才缓和了许多。3XzJlN

　　他们之中，确实还有人在担忧，祈祷的人少了，女神是否会因此生气，进而牵连被冻的亲人。但是，他们也没有勇气去质疑，何塞说的那句“女神同意大家回家”是真是假。3XzJlN

　　“圣使大人，我听珍妮说了您救我的事，为了表达感谢，您在忙完后可以来我家开的酒馆，我请您喝几杯！”3XzJlN

　　在众人陆续离开时，中年猎人上前表达感谢。3XzJlN

　　不过似乎因为提到酒，情绪有些亢奋，所以下意识做出了兄弟之间勾肩搭背的动作，把何塞用单臂给夹在了腰侧。3XzJlN

　　一旁的厨娘珍妮赶忙上前：“约翰！你冷静点，这是圣使，不是你喝酒的狐朋狗友。”3XzJlN

　　然后她把何塞从约翰的腰侧扶了下来，赔着小心道：“他这人就这样，一提到酒就有些忘乎所以了，请您原谅他的莽撞。”3XzJlN

　　何塞摆摆手，表示不介意。3XzJlN

　　“没事，我也喜欢喝酒。”3XzJlN

　　事实上，何塞的酒量一般，但是考虑到酒能驱寒，而自己估计一时半会离不开这个雪原，所以说了句奉承的话。3XzJlN

　　约翰则信以为真，激动道：“那太好了！圣使大人，您往后可以一定要常来找我一起喝酒啊！”3XzJlN

　　说完他又想起什么，指着一旁的大锅问：“对了，圣使大人。吃这个东西的时候如果搭配着酒一起喝，肯定会非常的爽吧！”3XzJlN

　　珍妮闻言，立刻伸手去扯他的半边脸颊，警告道：“那是女神的智慧创造出来的食物，只能在教堂里进享，你还想到教堂里喝酒不成？！”3XzJlN

　　女神的智慧创造出来的食物？3XzJlN

　　珍妮的一句话，让何塞立刻有了许多新的思绪。3XzJlN

　　当下，他需要整理那些思绪，所以对准备离开的二人说：“这个叫火锅，它是【我以】女神的智慧创造出来的食物。女神给了我掌管它配方的权利，所以在教堂外做它也是可能的。不过具体该怎么做，我还需要再跟女神商量下。”3XzJlN

　　“所以约翰叔叔，你先回去等着吧，会有好消息的。”3XzJlN

　　这样说后，约翰便兴高采烈的跟着珍妮离开了。3XzJlN

　　而何塞则是走到圣火前，在那装模作样的祈祷起来。3XzJlN

　　毕竟还留在教堂里的人，都是比较顽固的守旧派，他们都比较看重形式。或者说足够的仪式感才能令他们安心。3XzJlN

　　至于这样的祈祷能否加速圣火治愈结冰，何塞的判断是：3XzJlN

　　小信未孚，神弗福也。3XzJlN

　　果然，半个小时后，就有“雕像”解冻。期间何塞一次认真的祷告都没做，所以这大概率是自行解冻。3XzJlN

　　直到次日上午，又有五人陆续解冻。3XzJlN

　　期间何塞让哥布林们在教堂里布置了些临时的休息点，供大家休息。只是多数留下来祷告的，都是守旧派，因为害怕中途去休息里就导致不够“虔诚”，所以都没怎么睡，也就哥布林们轮班睡了一晚。3XzJlN

　　而说到虔诚，许多解冻回家休息的人，都二次返回教堂，带来了大量的贡品。诸如食物、金钱，按他们的说法这是以往依靠教会渡过寒潮后要上缴的供奉。3XzJlN

　　看着那些明显不富裕的人们，上交了超出负担的贡品，何塞就有些不满的嘬牙。3XzJlN

　　直到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人，小心翼翼的捧着半包用破布包裹的杂粮麦糊走到他面前，说：“圣使大人，这是我仅有的一点东西了。”3XzJlN

　　何塞终于是忍不住，把东西推了回去。3XzJlN

　　“你不用上交贡品了，我给你份工作，包你吃住，多余的工钱则当是抵消这次进贡，你干不干？”3XzJlN

　　来人连连点头。3XzJlN

　　何塞便给他了教会的公告摇铃，然后说：“你等下就站到教会门口，看见来纳贡的人，就告诉他们：‘女神说了，这次的供奉减半’。”3XzJlN

　　拿着摇铃的中年人有些犹犹豫豫。3XzJlN

　　何塞便从为了增加自己身高的椅子上跳了起来，跳上了女神像正前方的讲经台。然后居高临下的说：“你是在质疑神明的决定？”3XzJlN

　　看见何塞居然敢站在讲经台上说这话。3XzJlN

　　瘦弱的男人便不再犹豫，慌乱的抓住摇铃，就往教堂外跑去。3XzJlN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去！”3XzJlN

　　至于为什么只减一半的纳贡而不是全减。则是因为在跟这个小镇居民们打交道的这大半天里，何塞察觉到了，小镇的居民都普遍有些保守。3XzJlN

　　如果突然说不纳贡了，他们会恐慌，为什么女神要做出这样的改变？如果只说减半，他们则会觉得自己与原有的契约保护关系还在，减免的部分是女神的宽仁。3XzJlN

　　事情也如何塞之前预测的那样，减少贡品也不会让女神生气。3XzJlN

　　到第二天时，教会里还剩十具“冰雕”已解冻九具，只剩最后一人。3XzJlN

　　而在这最后一人解冻之前，教会的牧师科尔文，则从漫长的昏迷中清醒过来。3XzJl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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