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黄金世代的马娘们进入赛场时,我就一直介意一件事,只不过当时形势比人强,容不得我细想。。。”3XzJlc
随着丸山的语调音量压低了些许,吊眼角马娘感到他接下来要说的事非同小可。3XzJlc
“即使是备前,在赛前那段有限的时间内,想要让全部黄金世代阵营同意把名下的看板马娘暂时移籍到博古那种人名下,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丸山的视线下意识地看向桌上那张被翻过面的、记录着自己复盘和思维导图的纸。3XzJlc
“对啊,就算圣王光环她们跟春同学情谊匪浅,但走正式流程移籍到博古名下这事可不是儿戏,可不是作为担当的马娘一张嘴就能拍板的啊?这里面涉及多大的人情和利益往来呢。。。”吊眼角马娘一拍手,“而且当时的团队赛,黄金世代的拖累那们竟然没有在博古阵营展现存在感,这种步调一致的默契是不是太巧了?”3XzJlc
她原本以为锦想办的事就没有办不利索的,但经丸山这么一提醒,才知道自己忽略了这场团队赛隐藏着的不合理之处。3XzJlc
在吊眼角马娘看来,博古要是有让那些大人们宁可移籍也要帮自己的价值、有打动黄金世代马娘的嘴上功夫,怎么不在跟丸山讨要乌拉拉时就当作讨价还价的筹码啊?非得签离谱的赌约把自己逼到险路上梭哈?3XzJlc
(难道那些拖累那们真的只是心善、看不得博古要死要活的,就把自己心头肉一般的担当马娘借出去了?)3XzJlc
在吊眼角马娘等待丸山的进一步解答时,却看到对方端起水杯润了润嘴,似乎不急于开口。于是她想了想,试探性地问道:“但是,就算我们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也难以验证啊。这种事对方只要稍微打个马虎眼或者不接话茬,我们再怎么试探也没法从他们嘴里撬出多少信息。而且。。。”3XzJlc
“而且,‘如果那些拖累那也是受更高层的人指示’,那验证这种近似于阴谋论的猜测就像老虎咬天一样无从下嘴,是吗?”丸山眼中没有笑意,但嘴角仍然勾起弧度。3XzJlc
“如您所说,我就是这个意思。”吊眼角马娘点点头。3XzJlc
丸山的神情恢复了平静:“我们可以做个推演。以我的经验来看,博古能做成超出能力范围的事,是因为有人想让他做成事——比如备前和黄金世代马娘的助力。”3XzJlc
吊眼角马娘想了想,附和道:“您的这个思路是合理的。事实上,在您。。。在我们跟博古立赌约时,正是没考虑到博古能得到第三方的助力,才功亏一篑——”为了不显揭自己拖累那的短,她又补了一句:“当然,得益于您的指导和我们的努力,最后比赛结果也不算坏。”3XzJlc
“嗯,那么再推导一下,黄金世代的马娘为了春乌拉拉而帮助博古,然后就能得到‘自己拖累那的首肯’,是不是有人想让黄金世代阵营‘割爱’呢,甚至在备前能攒这个局之前就跟那些拖累那打好招呼了呢?”丸山上身前倾,竖起一个手指指了指天花板。3XzJlc
“有道理。退一步讲,我要是黄金世代的拖累那,怀着多余的善心而想拉博古一把,那我完全可以直接找您说几句好话,请您放博古一马——”吊眼角马娘挠着头谋划起来,“这样,既不用跟您对着干,又能落下仗义的好名声,既能让博古念自己的好,又不用非得把自己宝贵的担当插在博古这坨农家肥上。将来,无论是您和博古冰释前嫌,还是春同学的竞技精神得到颂扬,我无需争功就能分一杯羹。”3XzJlc
(小崽子的脑瓜还挺上道~唉,那些拖累那要是像你这么想,我们三方大概早就享受皆大欢喜的结局了。)3XzJlc
面对自己担当的推演,丸山自嘲地轻舒一口气,心中多了几分欢喜:“但他们没有像你这么做,一个人都没有。根据我的识人经验,这有些反常。”3XzJlc
看到自己的拖累那对露出赞扬的笑意,吊眼角马娘呼吸顺畅了不少,她微微活动了一下肩膀,放松地翘起了二郎腿,随后却又因为再次陷入思虑而把腿放下:“但我们就算推导出了‘有更高级的第四方干预了黄金世代的拖累那们’的可能性,还是没解决问题啊——就算您与那些拖累那进行交流,还是没法提供论据对猜想进行证实或证伪。。。还是说,您对那些幕后大佬的身份有所确认?”3XzJlc
因为觉得此事再这么扒下去就太复杂了,吊眼角马娘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愿深究的念头:我的拖累那担心这事,但这跟我好像没什么关系,即使我想不明白其中缘由,这后果也落不到我头上吧?3XzJlc
她偷偷看了一眼丸山桌上那张被翻过去的那张纸,那上面仿佛写着不能明说的禁忌。3XzJlc
吊眼角马娘试图用这种想法来说服自己,但心底深处却有一丝不安在蔓延。她突然想到,丸山之所以要跟她分析这些,或许并不是为了让她“长见识”。3XzJlc
后颈的肌肉因为过度的逻辑推演而微微发酸,吊眼角马娘意识到,聪明人的世界里,空气如此稀薄。3XzJlc
丸山脸上浮现出一丝轻松的笑:“不必担心,有些复杂的事,处理起来反而简朴,因为现实不像数学题一样必须要给出明确的解答或判定。”3XzJlc
“哦?不确定对手是谁也没关系?”这略显清奇的回复让吊眼角马娘心境一变。3XzJlc
“嗯,理解这一点并不算复杂,我们结合备前之前说过的话往下想就行。”丸山拉开锦常用的那个抽屉,伸手朝里面掏了几下,摸出一块薄荷糖递给自己的担当。3XzJlc
味道没什么值得说的,只是一股稍显廉价的、混杂着薄荷凉意的清甜,但却让吊眼角马娘感到一阵舒爽沿着喉咙和鼻腔沁进脑宫。3XzJlc
不知是丸山提到了“备前说的话”,还是薄荷味的醒脑作用,吊眼角马娘之前想要对麻烦事置身事外的抵触心理减轻了一些,对丸山的言论多了几分耐心。3XzJlc
“还记得吧,备前曾经在得知我们与博古的赌约后说的那些话——对于弱者挥拳时更要谨慎,要小心舆论之类的。”3XzJlc
吊眼角马娘挠了挠下巴,从脑海中提取着记忆:“嗯,锦婆婆确实说过类似的话,但我不觉得这是她在暗中提醒您‘我们的对手背后有大佬站台’的证据啊?”3XzJlc
丸山轻轻摆手:“虽然我们不能通过从这个方向解读备前的话来得到对手内幕的信息,但她的言语通常具有普适的道理。”3XzJlc
听到丸山也跟自己一样对锦的指导“保持学习精神”,吊眼角马娘心生一丝遇到知音的满足感。3XzJlc
“我认为,博古的才能与天赋平平无奇,又无甚背景和关系,如果有‘幕后大佬’帮他疏通了黄金世代阵营的关节——”丸山的手指轻点着桌面,“那么唯一能被看得上的回报,就是树立一个‘博古与乌拉拉’的案例典型来做文章,并通过宣传来谋求长期的利益回报。”3XzJlc
想到之前看到乌拉拉练习跳舞的情景,吊眼角马娘开口道:“有理有理~博古暂且不论,春同学她确实有股子奋斗劲儿的魅力。。。”话说到一般,她还是对正面称赞乌拉拉有一些介意,改口道:“我是说,给博古和春同学这对乐天青春组合做宣传,确实能让不少马娘减轻一些压力和焦虑。。。毕竟,连没有奔跑天赋的春同学都迸发出了那样热烈的竞技精神,而且观众席上的气氛也很不错呢。”3XzJlc
“就算是那样吧。”对于担当也认可了乌拉拉这件事,丸山也没有过多评价,随后继续把焦点落在“宣传”上:“我当时没理解备前说的那番话,直到经历了这些事之后,这两天才想明白了一点——掌握优势时反而要示弱。”3XzJlc
吊眼角马娘歪了歪脑袋:“示弱?说到赛场上的诱敌深入,我倒是能理解,但宣传上的示弱。。。是单纯地装可怜吗?”3XzJlc
“不止如此。搞宣传时,要求看客们保持理性是很难的,没有掌握全部信息的公众总是倾向于同情弱势方。劲爆内容的传播,需要制造对立、双方同台、需要不被多方稀释的矛盾接触,这样才能达到期望的‘广告效果’——这些见解本来源自我过去多年的一段段阅历,但通过这次的事件和备前的指点,我把道理有机地穿起来形成一套方法论了。”3XzJlc
(虽然我对宣传手段接触得少,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男人说得好有道理,好靠谱啊。”)吊眼角马娘插不上话,只是木木地点头。3XzJlc
“别人不会跟你掰扯背后的故事,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弱者,”丸山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光,“所以黄金世代不在意博古怎么单方面地对我出尔反尔、自取灭亡,她们只相信帮他赢我就等于做好事。而我在比赛后则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放低身段,挤出笑脸,在这场风声过去之前,要宣称自己重视教训、称赞以备前和黄金世代为首的正能量精神、皈依于特雷森的‘以马娘为本’方针。”3XzJlc
“总之,论情重于讲理,要与弱者进行关联。这样即使我不清楚黄金世代背后还有谁没下场,只要那些大佬们还想‘讲好故事’,就很难拿我开刀祭旗。”丸山仰头将罐里残留的酒一饮而尽。3XzJlc
他晃了晃手里的空酒罐,压下一抹自嘲:“我的认错示好已经化解了对立,通过夸奖备前、春乌拉拉和黄金世代稀释多方矛盾。我的姿态在告诉那些人,我也可以谈,我也帮你们谋利。”3XzJlc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吊眼角马娘喃喃着,感觉自己的认知完全被丸山降维打击了,“所以博古即使没有宽容到迂腐的程度,赛后想要通过舆论中伤你,也不是容易的事了。以他的能量,只能选择接受你的道歉。。。全都说得通了。。。”3XzJlc
“懂了吧,无论是人还是马娘,总是本能地排斥威胁自己的强者而同情弱者,本质是因为前者更有能力动你的蛋糕,而后者的存在则满足你的虚荣心。我选择低头弯腰,成为对方的胜利叙事的一部分,未必弊大于利。”3XzJlc
丸山粗壮的手指捏了捏空罐子,铝合金在指尖下发出一声干瘪的、变形的咔吧声,像是在为他这套滴水不漏的生存逻辑敲响了定音鼓。3XzJlc
“无需纠结没有下场的高层究竟是谁,只需算定对方谋利的逻辑,见招拆招地保存自己——妙,妙,太妙了!”吊眼角马娘止不住嘴角的笑意,双手握拳。她虽然还在消化着丸山的话语,但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学到了”的兴奋。3XzJlc
吊眼角马娘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的身影,感到对方有一种异于寻常的从容。3XzJlc
丸山的问话把吊眼角马娘的心境从被开阔认知的满足和惊喜中拉了回来,一丝尴尬和愧疚涌上这位自命不凡的中学生心头。她突然感到,自己之前与青云天空围绕“深水鱼”的斗嘴简直如孩童般幼稚。3XzJlc
丸山再怎么不济,也是孤身在中央特雷森摸爬滚打了近20年的男人,就算这半个月来因为性格原因出了一些昏招,也不是自己这个有些小聪明的马娘能品评的。3XzJlc
我是多不知天高地厚,才觉得地扫星队只有锦婆婆值得我奉为师父?锦婆婆那样的马娘,都选择捏着鼻子跟丸山共事,我自诩“锦婆婆最优秀的门徒”,怎么会因为一场风波就怀疑丸山只是个色厉内荏的样子货?3XzJlc
我不过是在团队赛中有所成长、帮自己的拖累那解了一次围而已;经历了这次事件,别人也有了长足的进步,我可不能一直翘尾巴、在锦婆婆身边沾沾自喜。现在的我与丸山在认知和能量上的差距,可能不比我与锦婆婆的差距小多少。3XzJlc
吊眼角马娘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手中被捏成小团的糖纸。3XzJlc
丸山的智慧在某些方面似乎是与锦婆婆趋同的,他对锦婆婆言行的理解也有其独到之处。若是不把我的拖累那当回事,轻视了他的指导,损失的只会是我。3XzJlc
吊眼角马娘想起了自己之前在丸山与锦吵架后对丸山的锐评:在下层打拼时资源少,导致丸山大概率只能看眼前,时间长了也就养成了短和浅的驱动导向。3XzJlc
但现在看来,丸山可不是被做局者收割一茬又一茬的韭菜。3XzJlc
从野蛮环境熬出来的人,一旦遇到事,只要没到情绪失控的程度,脑子总是转得快、能分析;其次,对阵营、忠诚和立场看得重。3XzJlc
斗争告一段落之后,一旦误会和矛盾解除了,什么面子不面子的,身段极其柔软——为了追回锦婆婆,一套道歉赔礼说的比唱的还好听。3XzJlc
脑子飞快,底限灵活,面子看透。。。哪怕单论丸山那套“有余粮存量抗过凛冬”的内功,就够自己学一阵的了。3XzJlc
“抱歉,拖累那桑,我全都跟您说了吧——”理清思路后,吊眼角马娘起身朝自己的拖累那浅鞠一躬,“我之前跟黄金世代斗嘴来着,我因为对方的调侃而对您产生了。。。多余的顾虑,真的很不好意思!”3XzJlc
“今天多亏您跟我把话说透了,”她顿了顿,直视着丸山,“果然,我还是想当您名下最优秀的担当。”3XzJlc
丸山盯着吊眼角马娘几秒钟,随后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点点头:“嗯,我想也是这么回事。这没啥的,你这个年纪阅历不深,心事又浅,难免因为别人几句闲言碎语就想多余的事,我不怪你。”3XzJlc
说着,他不紧不慢地从桌上的文件夹中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吊眼角马娘面前:“虽然今天这场谈话有点久了,我还是想让你现在看看这个——本来我是想挑个合适的时间再跟你说的,现在想想,有些事你已经明白了,那么此时就是合适的时刻。”3XzJlc
吊眼角马娘小心翼翼地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上面的内容:针对未来的秋季出赛计划。3XzJlc
“新潟,中山,福岛。。。”她读着上面的地点,随后抬头看向丸山:“拖累那桑,这是些赛场是?”3XzJlc
丸山没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还记得自己这半年的出赛场地吗?”3XzJlc
“记得。京都,东京,中京,还有近期的阪神。”吊眼角马娘摆着手指数道。3XzJlc
“没错,我跟备前合计过了。结合你在不同赛场上的表现,以及团队赛中展现出的能力,我们认定了你在力量方面的优势。”3XzJlc
丸山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墙边,指着赛场示意图给担当讲解道:“之前你在存在陡坡的赛场上表现得有些亮点,所以我们很早就计划让你在关西地区以外的赛场多积累一些经验,尤其是京都的三角长坡和其他场地的末直陡坡。文件上写着的这三个赛场,平坦的新潟赛场你只跑过一次泥地1200米,那时出道不久的你还没确认场地适性,那场比赛没什么参考性,而福岛、中山两处赛场你还没跑过。中山的起步下坡与标志性的末直终段陡坡还是挺有代表性的,赛程对于力量的高要求可以正好发挥你的优势;而如何在福岛长短坡度不一的四段坡道选择留先节奏,对于你熟悉的逃先跑法来说也有出赛的价值。”3XzJlc
丸山微笑着拍了拍吊眼角马娘的肩膀:“按照我们的预期,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大概能在未来半年拿下一到两场条件赛的胜利,明年春季以后就能逐步尝试在op级和重赏赛事中站稳脚跟了。”3XzJlc
对于马娘来说,果然还是涉及赛跑的指导最能让其沉浸其中。想到自己的拖累那在赛场内外都这么靠谱,先前已经被扩宽认知的吊眼角马娘只是不住地点头,没有组织语言称赞丸山的余力了。3XzJlc
“还是那句话,别看见啥事就自己胡琢磨,练好‘内功’、拥护好领导,剩下的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以你的能力也操不了那个心。”丸山面色平静地重复着那句嘱咐。3XzJlc
现在,吊眼角马娘才感到这句话不是什么充满爹味的pua,而是有些大智慧的:别让小聪明掩盖了你的朴实与悟性,过度思索超过认知的知识和道理,就像挥舞一把大得过分、不合手的武器,不过是虚耗精力罢了。3XzJlc
(有些事,拖累那觉得我该思考时,我思考了才是福分,吗。。。)3XzJlc
摸索着手中的出赛计划,吊眼角马娘迎着丸山的视线,觉得自己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些意思:我懂你,跟着我,不白干,赛场上有你该得的东西。3XzJlc
“还有,这些话我现在只跟你说,要是出了门遇到了其他人,这些话我可就不认了。”3XzJlc
丸山边说话边打开窗户,他可不想明天因为队舍残留酒味而再引起锦的反感。3XzJlc
“明白,您这样指导我,是信任我的火候到了,我会管住嘴的。”吊眼角马娘立刻恭敬地回应道,而她心里想的则是:不要只听大人怎么说,还要他看怎么做,咱嘴上的主义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但心里的生意永远是多个朋友多条路。3XzJlc
(丸山虽然说过智慧的话语,但也做过愚蠢的行径,我根据自己的理解选择性地接受他的观念,这也不算违背师命吧。)吊眼角马娘如是想。3XzJlc
“行啦,这次是真的把该说的话说完了,你没事的话回去吧,好好准备明天的训练。”丸山摆摆手。3XzJlc
等到担当向自己道别并轻轻关上门后,丸山重新把那张写着复盘和思维导图的纸翻过来,盯着上面的内容思索起来。3XzJlc
有些写在纸上的道理,跟担当讲过一遍后,在自己的头脑中变得更清晰、有条理了。3XzJlc
“呵,怪不得教培行业的人常说,教导年轻人的过程也让自己得到了进步。”3XzJlc
丸山自言自语着,想趁热打铁多再思考一下,便在另一张纸上奋笔疾书起来。3XzJlc
【对黄金世代和其他拖累那:让同等势力放行靠什么?涉及利益的事让利益去破冰,别只谈主义,要把面子和金子给够了,再谈讲故事的事。】3XzJlc
【对担当们:面对心怀怨念的的下属,要她们好好干靠什么?给尊重和前途,其余的,名下的小团队的那堆鸡零狗碎、家长里短的都不重要。要求吊眼角马娘那种小崽子歌颂友情努力胜利、永远不耍心眼也不现实,但只要不影响正事,她想跟其他马娘拉帮结派也不管得太死。】3XzJlc
【祸不怕大,罪不怕重,想办成大事的人对我有没有安排,这才重要。“练好‘内功’、拥护对的人,少操不必要的心”——这句话不仅适用于我的担当,也适用于我,乃至能量级别在备前之上的人。。。】3XzJlc
【一场比赛,如果当利益牵扯了参赛者以外的人,中间的变量大概率会出现,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每个人都会找到出路,在钻营、反抗、斗争、合作展现主体性,我与备前制定的计划就只能是个方向和见招拆招的过程,不一定会按定好的剧本轨道走。作战计划确定后要亲临前线、保持对敌情的敏感。】3XzJlc
丸山的笔尖在纸上划出力道稍重的细小褶皱,随后他收起笔,扫了一眼放置在桌边的带着坑洼的空酒罐。3XzJlc
【。。。上位者有狂傲,但不能一直狂傲,没有人能设计好方方面面,不要忽视那些。。。】3XzJlc
压制着心中的反感,如同切开一块年代久远的奶酪风干的外皮一般,丸山的下笔动作越发断断续续,仿佛每写下一个字,都在刮擦着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特质。3XzJlc
【。。。中央拖累那的驯马工作不是孤岛,我需要忍耐别人在我看来那些啥也不是的地方。如果把看得见看不见的人情都剔除,我那些本事也就成了失去地基的塔楼。】3XzJlc
自己早年给别的拖累那打短工的经历,训练出的马娘取胜时自己只能靠边站、让位于正主的记忆,在眼前闪过。3XzJlc
【总有庸才在机缘下攀上来头、背景比我更硬的人。谁能说上话,不是看谁更有理,而是谁更能承受代价。】3XzJlc
自己签下赌约时的盛气凌人,锦和吊眼角马娘先后出言劝谏的情景,在脑中划过。3XzJlc
【别因为上头和泄愤而抓错主要矛盾与真正要解决的问题。非要下手时,要上升到“保护行业生态平衡、为公益诉讼”的价值,而不是为了赌个人的输赢。】3XzJlc
最后也是最近的记忆,自己在锦面前认错反省,然后谋划着如何离间博古和乌拉拉来报仇。3XzJlc
(那时我的气还没顺,现在想来还是有点欠考虑了。)丸山的笔尖在白纸上轻轻敲出一个个小黑点。3XzJlc
【看起来,我讨厌的人可能被大人物写进计划了,如果对方是被安排了‘注定要坐庆功宴’的剧本。。。那么,如何让‘必然发生的结果’,变成‘我个人不可或缺的功劳’?】3XzJlc
(或许,保护能力不够格的同行,也是我论功行赏的一部分。让领导看到我为维护团队能力、人才选拔和上层威慑的贡献。。。)3XzJlc
(但要做到这点,就不能只停留在“算清大人物怎么获利”,必须要进一步锁定大人物的身份。。。)3XzJlc
(嗯。。。光是我在这里琢磨也没什么用,如果是备前的话,她会怎么做呢?)3XzJlc
想到这里,丸山皱着眉,视线漂移到上面几行字:“练好‘内功’、拥护对的人,少操不必要的心。”3XzJlc
(对啊,现在还没必要太心急,切忌想得多做得少——)3XzJlc
给担当制定训练和出赛计划,注视每一处训练细节,跟锦和其他阵营搞好关系,多留意每个世代露头的新星马娘,定期参加交流活动。。。这方方面面都不是一锤子买卖,是需要长期经营、一步步走的。3XzJlc
丸山扫了几遍两页纸上的字,在脑中深深刻下痕迹后,起身走到洗手池边,掏出打火机点着了纸。3XzJlc
火苗舔舐着纸面,吞噬了那些关于复盘的字迹,映照着丸山那张被酒精和暮色浸透的脸。3XzJlc
散发着焦糊味的灰烬卷曲、变黑,最终在水流的裹挟下毫无尊严地滑入下水道。3XzJlc
丸山眼底的一点醉意也消散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黑色的碎片消失在排水口,随后关掉水龙头。那声略显干涩的金属摩擦声,宣告了他与那个“冲动、鲁莽的赌徒”的暂时诀别。3XzJlc